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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龙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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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鳞片
伊莎坐在在灰色的岩石上,她已经看到远处扬着风帆的黑色船只了,补给船只有在每个月岛附近的雾气消散时才会来,不然跟可能会撞上隐藏在迷雾里的暗礁。
风不算小,她的头发被吹起在空中毫无规律地肆意飞扬。
西里斯今早在奥尔多的屋子里洗了澡换上了他的旧衣服,奥尔多和他的体型差不多,穿上去还算合适。
那是今天早上的事,西里斯终于走出了牢房暂时来到奥尔多的狱警小屋。
他的头发十多年没有打理早就到达腰部而且纠结在一起,伊莎果断拿了把水果刀把它切到及肩的长度,然后用皮筋扎起来。
“很奇怪吗?为什么要盯着我看?”西里斯向伊莎味道,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脑勺。
“奥尔多跟我说你年轻的时候迷倒过很多姑娘,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稍微修整一下仪貌感觉还是有几分帅气的。”伊莎回答,虽然身体偏瘦而且面容憔悴,反而有种落魄贵族的感觉。
“嗯……发型有点像麻瓜中流行的摇滚乐队成员。”奥尔多接茬,顺便开了三罐罐装啤酒放到每人手上。
“啤酒?我才十九岁。”伊莎摇摇头把啤酒换成了白开水。
美国青少年要满二十一岁才能饮酒,虽然大部分人不在乎这个规定。
“梅林啊,你劫狱就足够触犯好几条法规,现在却屈居于《禁止未成年人饮酒法》。”奥尔多笑着调侃道,“更何况,你是法国人啊。”
“我拿美利坚护照,在伊利诺斯州上学,算是大半个美国人了。”伊莎耸耸肩,还有几个小时她就要帮“罪大恶极”的西里斯布莱克越狱,现在却还在和别人谈论诸如此无关紧要的话题。
“说实话,我不觉得你是乖乖女。”西里斯的心情似乎不错,甚至放开了话闸子,“我上学的时候,不知看过多少十四五岁的学生到三把扫帚点杜松子酒和威士忌了,”他歪了歪头,“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
伊莎撇撇嘴,说:“好吧,我是喝过酒,饮酒法只是我拿来当借口而已。只不过我以前有过一段发酒疯的经历,而且我答应过我养父要戒酒的。”
“我只希望你们能快点把官司打完,将真相公告于众,这样我才能早点拜托失职的罪名。”奥尔多轻叹道,的确,魔法部一旦发现西里斯布莱克从阿兹卡班消失,第一个受到惩罚的恐怕就是身为狱警的他。
“我也希望会是这样。”西里斯说
奥尔多举起啤酒罐,做出干杯的样子:“致迟来的真相!”西里斯笑着举起酒杯,而伊莎则举起她那装着白开水的玻璃杯。
“cheers.”
补给船鸣响汽笛降下了风帆,准备停泊在港口,奥尔多已经站在岸边等待了。
伊莎递给西里斯一瓶系统赠送的隐身药剂,药剂的颜色有点像紫苏梗,她一度怀疑喝了这个会拉肚子,但还是灌了下去。
“哦,就像是煮烂的白菜汤,真恶心。”伊莎忍不住咳了一声,然后就感觉到身体里泛着一股凉意,就像是被人从头浇了冰水,她下意识看向西里斯却不见对方踪影,“布莱克先生,你在哪里?”
“魔药起作用了,现在我也看不到你。”西里斯的声音传来,“你还待在原地吗?”
“嗯。”伊莎应声。
“把手伸出来,我们得拉着手不然很可能会走散。”西里斯说。
伊莎向记忆中西里斯站着的位置伸出手,她感觉自己抓到了温暖的带着人类气息的□□,那是西里斯的手腕,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脉搏跳动时带了的起伏。
除了格斗外,她很少和男性有身体接触,这种接触让她有点窘迫。
——虽然只是很简单的牵手。
她至今只牵过养父的手,哦,还有她的前任搭档兰斯洛特——当时他们牵着手在埃及的大街小巷躲避无政.府主义暴民的攻击,她差点在哪里葬送了半条左臂。
“这位还没告诉我名字的小姐,你现在抓着的是我的手腕。”西里斯轻声提醒道,温热的鼻息打到她的头发上,“还有,你可以叫我西里斯,没必要那么生疏,毕竟我们现在是盟友了。”
伊莎右手向下握住他的手掌,对方温热带着厚茧的手掌给她带来莫名的安全感,她突然发现守夜人论坛里那群人说得不错——伊莎贝尔 昂热恐怕真的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大叔控。
“我想到了一些奇怪的羞耻PLAY。”伊莎小声嘟喃道,比如透明play的r18向本子。
“嗯?你刚刚说什么?”落后十多年的西里斯大叔自然不懂伊莎口中的羞耻PLAY。
“没什么。”伊莎抿抿嘴,站起身来,她这几天都是在椅子上睡觉搞得现在背有点酸,“你可以叫我伊莎。”
“假名?”
“随便你怎么想。”伊莎拉了拉西里斯的手,“我们该出发了。”
人生到处都是意外和惊喜,比如无意间发现了佯死多年的叛徒,比如逃脱困住自己多年的牢笼。
再比如,和一个把自己从阿兹卡班就出来的漂亮姑娘站在甲板上吹海风,他听着对方跟自己说着天上各种不同的云朵的名字,然而她被海风吹起来的头发打在他脸上。
“鱼鳞云,说明今天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好事。”伊莎轻声解释道,不知道她在自言自语还是跟西里斯说话,“但中国的谚语里,有出现鱼鳞云有很大可能下雨的说法。”
“我们的占卜课教授说,鱼鳞云会带来厄运。”西里斯说,补给船上只有一名船员负责在驾驶室开船,所以这两人能够肆意说话不用担心被人发现,“然而占卜教材上大部分都是厄运和死亡。”
“占卜是小女孩才会感兴趣的东西……”伊莎打了个哈欠,因为看不见对方的缘故,她总感觉这样对话有点滑稽,“我想睡觉了,如果到达港口就背我下去吧,不要打扰我补觉。”
西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任性也是小女孩才有的权利啊。
日光从鱼鳞云的缝隙中洒下,在海面上形成金色的浮光,他看到了白色的海鸟跟在补给船后面伺机捕鱼。
他真的可以将小矮星彼得绳之于众吗?说实话,西里斯本人也没有多少信心,但想到自己的教子还有在岛上焦急等待的奥尔多,他又不得不去做。
西里斯下意识地握紧伊莎的手腕,纤细、脆弱这些都是他一瞬间想到的形容词。伊莎恐怕是趴在栏杆上睡过去了,没有感受到西里斯的举动,更加无法发现他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吸。
——像鳞片一般,冰凉而坚硬的触感。
少女的小臂和手腕上零星地长着一些如鳞片一样的东西,因为看不到,他只好凭着记忆以及直觉将手掌覆上少女的脸庞——肌肤细腻的触感从手掌心传来,似乎没有一样。
他有些鲁莽的动作和带茧的手直接让伊莎从睡梦中醒来,而这位有轻微起床气的混血种毫不犹豫地踩了西里斯的左脚。
“耍流氓吗?布莱克先生。”伊莎的语气里满是戏谑。
“梅林的胡子!我感觉我的脚掌要断掉了。”西里斯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脚。
“我是专业的,关于踩哪里用多大的力气才能使脚断裂,我还是有点把握的。”伊莎轻笑了一声,但表情却是一反既往的沉重,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龙鳞一点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