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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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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哥哥,快,我们出去玩!”一大早,毛毛就准备将莫雨拖出去。
“毛毛,你先出去玩,我还有事,待会儿再来!”
“小雨哥哥……”毛毛拖着莫雨的衣袖有些迟疑。
门外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小孩喊到:“毛毛,快点……”
“你去吧!”莫雨轻轻将毛毛推了出去。然后回到了这两天他住的房间。
房间里,莫雨有些恍惚,他来到这里半个月了,可他觉得还是有些不真实。
一夜之间没了家,突如其来的追杀。现在又突然冒出个白发的娘,突然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那天他还以为自己瘫痪了,结果却是萧月给他上的药有止疼的效果,也带着些许麻醉。
他没命奔逃受了伤,昏迷几天醒了之后又浑身无力,所以一时间动不了,他自己吓自己,还以为今后都得躺在这床上了。。
这次莫雨受的伤不轻,可是却好得很快。这才半个月,身上的伤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莫雨知道,萧月对他很好,每日包扎换药,照顾的无微不至。最开始几天自己身体虚弱的时候,一日三餐都是她端到床前的,就连他要喝水如厕都是萧月帮他的。
莫雨还从王婆婆口中知晓,他喝的鸡汤是萧月趁自己还在睡觉,天不见亮的时候上山打回来给他补身体的。
萧月缠他很紧,不能说是缠着,应该说是跟着。
萧月除了做饭的时候,其它时间都会守到他跟前,寸步不离。连莫雨上厕所都会守到茅房外,就更不要说其余的时候了。
就算小伙砸在追心爱的姑娘都没有她追的这样紧,就像是他一眨眼就跑掉一样。
“我不是你的儿子!”
莫雨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双目紧紧的盯着门口的萧月。
这句话,在这半个多月里,他说过很多次了,就算王婆婆和毛毛都听他说过。
“嗯……”
萧月静静地望着莫雨,嘴角挂着一丝笑容,眼神温柔似水,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白色的头发用一根碧玉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有两缕发丝垂脸庞,看起来简单大方。就连身上穿着的粗布麻衣也看起来漂亮的几分。
面对这样的目光,莫雨心中很是憋屈,他烦躁地挠了挠头,索性侧过头去不再看她。
萧月上前两步,将莫雨拉在怀里,伸手去扒他的衣服。
“你做什么?”莫雨一惊,右手紧紧的抓住胸前的衣襟,伸出左手想要推开她。
萧月轻松的就将他制住了,口中温柔道:“别动!我再看看你的伤口,要是留疤就不好看了……”说着,她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更何况,这些天我早就把你看光了,还害羞什么?”
莫雨又羞又窘,面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就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他扭开了脸急促的开口:“已经好了,更何况,男子汉大丈夫,就算留疤也没什么。”
萧月不顾莫雨的挣扎,将他扒光,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才心下安定,将莫雨松开。
脱离魔掌,莫雨松了一口气,赶紧将身上的衣服重新穿好,脸上的红晕也渐渐消退。
他刚抬头,眼前就出现了一双白玉般的手,手指纤细修长,拿着一根红绳。胡绳上系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珠子大概有拇指般大小,整体呈现淡青色,表面光滑圆润,中间有一个红色的点。这颗珠子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看着像玉又像似琉璃,在太阳下流光溢彩,很是美丽。
一眼看去,这珠子里除了那个红色的点,似乎还有着细小的文字在转动,莫雨再仔细观察一下时,又看到里面什么都没有,恢复了晶莹剔透,仿佛刚才就是错觉。
眼前一花,莫雨还未看清楚,萧月就将红绳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玉珠接触到皮肤,冰凉透骨,让他打了一个寒颤。片刻过后,冰凉褪去,珠子仿佛被自己的体温捂热了。
莫雨伸手扯了扯,无功不受禄,她和自己非亲非故,更不是自己的娘亲。这颗珠子看上去不似凡物,自己怎么能接受她这样珍贵的礼物。
“羽儿……”
“我不是你的羽儿……”
话刚出口,便被打断,萧月便又换了一个称呼。
“儿砸……”
“我不是……”
“那……小雨?”
“嗯……”听到这个称呼,莫雨勉强接受,他又拉了拉系在脖颈中的绳子:“你把这个取下来……”
“不行,这是我送给我儿砸的,你要好好戴着,不然我又把你弄丢了怎么办。”说着,萧月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莫雨。
这个时候,王婆婆从门外走过,她脸上带着同情和悲悯。
“唉!可怜的娃!长得那样标志怎么就被毒傻了,连自己的娘亲都不认识了。”
莫雨:“……”不!明明被毒傻的是眼前这个女人,本少爷很正常。
这个理由自然是萧月告诉王婆婆的。莫雨也曾解释过,自己和她根本不认识,只是在一个月圆夜碰到的。
面对莫雨和萧月,既然是萧月的话可信度高一些。要不是自己的亲生儿砸,谁会傻乎乎的去那样细心的照顾,这萧月看上去就不傻,怎么会认错自己的儿子?
所以傻的就是莫雨,被毒药毒傻连自己娘亲都不认识的莫雨。
对于这件事莫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过这个他白捡来的娘亲对他是千依百顺,就算是亲生母亲,也不一定比她还要疼自己的孩子。
她很好,好得让自己心动。可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他怕自己贪恋这份温暖之后,她某一天一觉醒来,恢复了记忆,将自己抛之脑后。他承受不起这种失去的痛苦。
既然注定失去那还不如从未拥有,所以他拒绝接受,拒绝容纳,紧紧的将心门封闭。
莫雨手上用力,脖子都被拉红了,可是也没有将红绳取下。他环视周围,想要找到一把利器,将红绳弄断。
找了半天,莫雨就连一把剪刀都没有找到。他冲进厨房,抄起菜刀,就往脖子上比划。
别误会!这不是自杀。
“小雨!你就不要挣扎,就从了我吧……”说着萧月裂开嘴角,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笑得灿烂,“更何况这红绳不是一般的材质,它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是割不断的!”
莫雨闻言,心中更是憋屈,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脖子给抹了。
这一下,把萧月吓得够呛,她扑了过去,眼疾手快地从他手中夺下菜刀。
“小雨……不记得娘……不认我了……也就……也就算了……”说着,萧月将菜刀扔得远远的,抱着莫雨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不肯撒手,“你不要想不开,伤害自己。”
莫雨木着一张脸,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想要将脖子上的这个东西弄下来,怎么就变成自杀了。
这个怀抱很温暖,很安心,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怀中的男孩儿脸上有些不自在,他动了动手,想将抱着他的女人推开。
在他还没有将想法付之于行动的时候,忽然有两滴液体掉入了他的脖颈,落在了他的肌肤上。
液体有些冰凉,莫雨身体颤抖了一下。这两滴不热的水珠,似乎烫到了他的心底。
他一把推开萧月,也没有在管脖子上的红绳,脚步极快的跑了出去:“我……我去找毛毛了……”
小小的身子,转眼间就消失在门外,怎么瞧着就都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味道。
萧月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勾起嘴角缓缓的笑了。这笑容极为灿烂,眸中星光涌动,没有一丝阴霾,一如十多年前那站在桃花树下容颜明媚巧笑嫣然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