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果红了》熊果

23、Chpater 23 碰头

　　骄阳似火，路上行人寥寥无几，苏婉乘坐的车辆一路畅通，到达广场时，广场上也没几个人人影。苏婉打电话给罗茜冉说：“我到美食广场啦，都没看到几个人，你在哪呢？”

　　“你猜。”罗茜冉故意逗她。

　　“你不会还在家里没出来吧，我快热倒了饿趴了，姐姐啊。”苏婉假哭道。

　　“行了行了，别哀嚎了，我在这了。”

　　“哪呢，我怎么没看到你。”

　　“你以为我傻啊，在外面烤着个大太阳啊，当然在室内了。朝你左手边走，我在Z cafe，来吧。”

　　“噢，好吧，你来门口，我们去吃东西。”

　　吃完饭，罗茜冉提议再去咖啡店坐坐，毕竟外面的太阳还毒辣辣的，还是躲空调房舒服。

　　“那我们就先坐这休息会儿吧。等太阳下山了，我们再出动。”罗茜冉瘫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慵懒地拿着手机把玩着，似乎在跟谁聊着天。

　　“好的，我赞同，实在没勇气跨出去逛街。那我们来点点下午茶吧。”苏婉看起了书上的清单。

　　“你不是吧。刚刚才吃过，还吃...吃得下嘛。”罗茜冉表示惊叹。

　　“小甜点嘛，吃不饱的。哈哈哈。”苏婉乐滋滋地继续浏览菜单。

　　“我也觉得。哈哈哈。来来，我给你推荐几款好吃的，”罗茜冉接过单子，飞速地点了几个甜点，“这几个是每次必点的，好吃~”

　　“好，信你品味。”苏婉也瘫在沙发上，坐了一上午的车了，歇下来感觉有点疲惫，吹着冷风好舒服，昏昏欲睡之间，苏婉突然惊醒，抓起手机。

　　“你干嘛，一惊一乍的。”罗茜冉也被她吓了一跳。

　　“我忘记给我妈报平安了。我跟她说过的，结果一见到你，一吃美食，就给忘记了。”苏婉边编辑消息发送给妈妈，边说。

　　“哎哟，我以为什么大事呢，想起来了就发条，没想起来就等想起来再发呗，也不急于这一时。我出去玩的时候，我妈一个电话都没有的，都随我自己。”

　　“所以我才羡慕你啊，自由自在的，没有那么多管束，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苏婉羡慕道。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有人疼爱反倒还嫌太多。”罗茜冉说。

　　“可有时候，牵挂是负累，无法轻盈地飞翔。”苏婉低头喝了口咖啡，望向窗外。

　　“可也不能否认，牵挂是甜蜜，无论你去到哪，不会孤单，都有爱相随相伴。”罗茜冉也喝了口拿铁，目光飘向窗外，“我倒是希望我爸妈多管管我，让我多感受一些来自家庭的约束和牵挂，他们基本都不过问我的事情，我就是处于放养状态啊。”

　　“你说，人是不是都不知足的，已经拥有好的了，又想要更好的。”苏婉有些苦恼。

　　“所以啊，大部分人都在自寻烦恼啊。知足者才常乐。”罗茜冉也难得感叹道。

　　“哎。”苏婉叹了一口气，安静地挖了一小块黑森林蛋糕，往嘴里送。

　　罗茜冉也不发言了，低头摁着手机，吃着甜品。

　　沉默了许久，苏婉一勺一勺挖着蛋糕底部，直到上方的蛋糕坍塌了，她放下了勺子，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干嘛呢，唉声叹气的。”罗茜冉问。

　　“没有啊，就是在思考那些找不到答案又想不明白的问题。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寻求什么，有时候似乎就会陷入这种自怨自艾的情绪，爱胡思乱想，又没多大意义。”苏婉说。

　　罗茜冉喝了一大口咖啡，放下手机，装作语重心长的模样说：“我说苏婉呐，咳，年纪轻轻的，别想太多了，就好好干，及时行乐嘛，哪有那么多需要思考意义的东西，”

　　罗茜冉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享乐主义者。她很乐意活在自己认为正确的价值观里。不可否认，这样的她，自己过得很快乐，但无法苟同的人心底也带着对她的鄙夷和排斥。

　　而苏婉被父母保护得太好了，在未上大学前的她单纯快乐，除了念书学习，没有需要她考虑的事情，生活里也没有出现那么多未知的东西。此刻正处于茫然中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

　　苏婉自言自语又仿佛在问罗茜冉：“及时行乐...什么样的才叫及时行乐呢。”

　　“你仔细揣摩揣摩我说这句话的上一句。”

　　“上一句？”

　　“嗯哼。”

　　苏婉回忆了好一会，没想起来，追问：“什么呀。”

　　“好...好...干...”罗茜冉一字一顿地说，还带着点贼贼的坏笑。

　　“哈？好好干？干什么啊...我们现在也还没毕业，要好好干也得等工作的时候吧。”

　　“.......”罗茜冉无语望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又盯着苏婉，脸上带着一点□□，又说了一遍：“好好...干！”特意咬重了最后一个的发音。

　　“好好...干？”苏婉重复了一遍，突然猛的反应过来，难得也爆了口：“哇靠，罗茜冉...你也是够了啊...污到家了啊你...”苏婉把差点没喷出来的咖啡咽了下去，忍不住白了罗茜冉一眼说，说：“我对你无语了啊...姐姐...注意尺度，尺度！我还是纯洁的小姑娘呢。”

　　“说得谁不是纯洁的小姑娘似得。”罗茜冉慢悠悠地咬了一口蛋糕，舔了舔嘴角，“哈哈哈哈哈...”又传来她爽朗清脆的笑声。

　　“哎呀，你还笑还笑！我都被你带坏了...”苏婉跟罗茜冉混在一起的这一年来，变化还是不小的，跟以前从来听不懂黄段子的她，现在简直是秒懂啊，但她也只限于理论，还没有勇气付诸行动。

　　“切，别装啊。都这个年纪了，要是推说自己是纯白的一张纸，什么都不懂，别人只会觉得你在装13。”罗茜冉低着头看着手机，手指在飞快地打着字。

　　“你在聊什么呢，从刚才就看你不间断地对着屏幕在打字。”苏婉好奇地问。

　　“没啊，就是一个最近聊得比较好的朋友。”罗茜冉说。

　　“谁啊，你怎么总有那么多人可以聊呢，是新人还是旧人啊，是学长还是学弟啊，路子真野啊。”苏婉调侃道。

　　“反正说了你也不认识，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哈～”罗茜冉立马转移话题。

　　“我怎么了。”

　　“你自己说呢，你要是没怎么，还跑我这里来啊。谁大半夜不睡觉来骚扰我要解闷的？”

　　“唉...”提起自己的苦恼，苏婉又叹了一口大气，“啊...你不提还好，我都差点忘了，结果你一说，所有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情绪，又涌上来了。啊啊啊。”苏婉又哀嚎了几句。

　　“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搞得你这么嗷嗷大叫啊。”

　　“说来话长...”

　　“我嚓咧，你到底说不说，这么磨磨唧唧的，你能不能就果断点，吊人胃口呢么。”

　　“好好好，我说。”苏婉便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罗茜冉听完提出疑问说：“所以，是你跟顾枫去游乐园玩了一天，但撒谎骗你妈说跟闺蜜出去了，然后你那表演痕迹太重的表演大概泄露了你，你妈半信半疑套你话，然后你就爆发了？我这么总结对吗？”

　　苏婉点点头，说：“大概差不多吧，我就是有点控制不住情绪，爆发了，不喜欢她总在方方面面都管束着我，让我喘不过气。”

　　“嗯，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你之前被你妈管得太牢了，表面上被磨平了所有的棱角，但内心的小宇宙又裹着满满的小骚动，那天骨子里的叛逆爆发了，然后就起冲突了呗。顾枫这次跟你去游乐园玩的事情只不过是起了导火索的作用。”

　　“嗯，没错。而且，我现在的确不太想让我妈知道他的存在。一来，我妈让我要好好读书，大学里不能随便谈恋爱。二来，我自己也不确定顾枫是不是适合我的那一个，不想这么早让父母知道。”苏婉低着头边搅动着勺子，边自白道。

　　“你被她管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你不是也应该习惯了吗？”罗茜冉问。

　　“不。”苏婉这次的语气有些果断，“习惯不了。鱼习惯水，人习惯空气，但如果一直是稀薄的空气，那只能大口大口喘气，却怎么也喘不够气，多难受啊，怎么能习惯得了呢。”

　　苏婉又接着说：“以前，我以为自己还小，从小被教育要听父母老师长辈的话，父母的管教是为了引导我们更好地成长。我以为长大了就好了，我就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但是长大后才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自由，还是有无穷无尽方方面面的管束。这差距，让我觉得很沮丧，我想反抗，却又很无力。”

　　“苏婉，感觉你又长大了一点点。”罗茜冉感叹了一句。

　　“大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苏婉开了句玩笑，“感觉跟你认识厮混之后吧，我早些年沉睡的自我意识在慢慢苏醒。”

　　“所以...才有了这次的爆发啊？”罗茜冉咧着嘴反问道。

　　“不知道啊，或许吧。习惯总是在潜移默化中养成的，悄无声息，却又有着未知的影响力。”苏婉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喜欢感慨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样的？”罗茜冉认真地问道。

　　“那天，我在家里看偶像剧，看得有些春心萌动，然后顾枫又约我出去玩，我就说我想去游乐园玩，然后他就带我去了，我们玩了好多项目，也把我在电视剧里的小心愿都满足了。其实，说实话，那天我过得挺开心的，挺甜蜜的。那天顾枫好像跟以前有些不大一样，特别浪漫，我的少女心被撩动了好几次。嘻嘻。”苏婉回忆起那天，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

　　“那你还在纠结什么，不是已经浸泡在蜜罐子里了吗，”罗茜冉听得发酸发腻，“你这是在花式虐狗好吗！苏小婉同学！”

　　“哎呀，不是。小冉，你听我说，我知道这样说很矛盾，但是我自己真的就是这么纠结。”苏婉停了停，思考一下该怎么措词，又继续说：“我不知道是不是爱，我知道顾枫是对我很好，我承认，超好，很周到又全面得为我安排好照顾好一切。”

　　罗茜冉快速插了一句嘴：“按正常套路，此处必然会有一个’但是’转折。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