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流星我如月》eloiseSAMA

3、第 3 章

　　大早上，没有太多去处。我决定找家餐厅吃brunch，然后去公司把车开回来。

　　常去的那家叫“牙买加蓝”，我点了一份三文鱼班尼迪蛋配美式黑咖啡。等上菜的间隙，我靠在沙发上晒太阳，正昏昏欲睡，身后忽然传过来一阵欢呼：“哇，出来了出来了。”

　　我有些不快的回头，发现是两个中学生年纪的小姑娘。一边放着书包，桌面上摊着课本，一人面前放了一杯奶昔，大约是周末约出来写功课的。不过这时候他们可没有在用功，两张肌肤紧绷的小脸凑到一起，兴奋的拿手机看视频。见我回过头，她们俩不好意思地笑：“对不起啊，阿姨。”

　　阿姨，阿姨。几时起，我开始被中学生叫阿姨了？我看着那两张肌理莹润、皮子绷得紧紧的脸，在心底叹了口气——这样的年轻，谁忍心责备？我只好露出得体的微笑：“没事。不过我想你们可以小声一点。”

　　她们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继续看视频，一边压低了声音小声聊天，一边叽叽咕咕的笑作一团。我听见她们说：“星夜真的好帅。”“你看他今天素颜出镜也这么好看。”

　　我在心底暗笑，明星哪有素颜出镜的——那叫不敬业，更何况还是偶像？不过是化了妆你看不出来罢了。

　　现实里见到他，这两个小姑娘多半要失望。他不上妆，样子跟普通人没有两样。但拿镜头拍还是不同，我们俩素颜合照，他还是五官分明，我便像从面团上抠唆出来模样。

　　我总觉得与他没什么两样，一起合照过才晓得，有些人天生就是为着发光而来到世间的——所以他叫星夜，流星闪耀，照亮夜空。

　　两个小姑娘继续咕咕哝哝地聊天：“主持人问他择偶条件。他说要温柔、大方，长得漂不漂亮无所谓的。”

　　“你信？真傻，他们这样的明星，怎么选择普通人。”

　　错了，错了。温柔与否我不知道，但我确实不算顶漂亮，虽说要忍受老男人揩油和地铁上肮脏的手，但也没有美到让人尖叫。

　　“唉，不晓得等不等得及我长大。”“他是我的，要也是等我。”“好啦好啦，那也是好多年后的事了，到时候他还红不红都不知道了。”
　　我在心底叹气，年轻的女孩子总有想当然的天真，多好。而我——我根本不敢说出“他的我的”这样的话。

　　对，不是不能，是不敢。

　　比起这样年轻细嫩的小姑娘，我实在是老了，跟一个人男人相处，我从来不敢考虑“拥有他”这样的事情，八年前还能躺在人胸膛撒娇“我要你”，现在已经不敢去拥有谁了。

　　毕竟拥有，就意味着迟早会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