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阴谋的味道 ...
-
澄鸷死了吗？
先是挨了二十多个炸弹，再是吞下一口巨剑，最后是来自精神层面的攻击。
“应该死了吧。”看着澄鸷彻底倒下，百花乱的分/身合而为一。
而另外两个袭击者也乘着钢铁组成的飞鸟从天而降，终于展露出了真面目。
“这家伙可真古怪。”拥有分解权能的李洋笛脸色惨白，由陈寻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稳，一看就是异能消耗过度的表现。
先是莫名其妙的黑洞，再是能够抵抗爆炸的恐怖防御力，再有就是安岳标志性的妖刀……
难道说，这人有多重异能吗？
李洋笛不敢深想，只能庆幸这次她们准备充足，且足够重视这次袭击。
百花乱走到澄鸷“尸体”旁，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拿出了仪器，确认脚边的家伙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老大那边传来消息，林沅音走的是另一条路。”
确认敌人已死后，百花乱拿出手机，给两位队友展示了最新收到的消息：“金蝉脱壳吗？咱们现在赶过去应该还能拦截。”
“真不愧是女王蜘蛛，摆了我们一道，不过，她低估了我们，也高估了自己的手下。”陈寻眼底闪过一丝恨意，随即被畅快取代。
自从被林沅音关入疯人院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渴望复仇太长太长时间了。
“可惜开车的那个跑掉了。”李洋笛无精打采，有点强迫症的她仍旧对这次任务的结果不满。
李洋笛勉强站起，开始回收展开在四周的隔绝结界。
这个半径五百米的无形力场是研究院最新的成果，可以完美屏蔽了战斗的所有动静和能量波动，临川市的巡逻队不会察觉这里的异常，等她们发现时，一切早已结束。
“无妨。”陈寻的精神力扫过周边两公里范围，“那个载具使很弱，异能波动像风中残烛。她改变不了什么。”
结界如潮水般退去。
就在力场消散的最后一瞬——
百花乱发出了惨叫。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声音，更像某种生物被活活撕开声带时挤出的破碎气流。
李洋笛猛抬头，温热的血液如细雨般洒在她脸上，带着铁锈与某种奇异甜香的混合气味。
她本能地向侧方翻滚，动作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极佳的动态视觉让她看清了那恐怖的一幕——
百花乱的身体，正在绽放。
是字面意义上的绽放。
从胸口开始，血肉如花瓣般层层翻开，不是暴力撕裂，而是一种诡异的、优雅的舒展。
骨骼暴露的瞬间，李洋笛看到了，那些骨头正在结晶化，转化为半透明的、折射着虹彩的晶簇。
百花乱的头颅向后仰去，脖颈拉伸出非人的弧度，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倒映着的，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邃的……疯狂。
这个是感染？
怎么会……怎么可能出现感染呢？
这里，明明没有出现蚀雾啊！！
原本倒在地上的人缓缓站了起来，她的身体开始破碎，半边身体的皮肤已经半透明化，从肩膀开始，血肉如沙塔般塌陷、流散，升华成光尘与影絮的混合物。
而自她破碎的背脊处，舒展出六支半实质的尖利附肢。
她的额心皮肤裂开一道竖痕，在裂痕内里缓缓浮出一枚结晶化的重瞳。
这是难以理解的怪物，而这种怪物被统称为——
“雾……雾傀……”陈寻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每个音节都在颤抖：“不可能……这地方没有蚀雾……怎么会有……”
她的常识在尖叫。
雾傀，蚀雾催生的怪物，失去理智的畸变体，只出现在高浓度蚀雾区。
这是临川市每个孩子小学四年级就学到的知识。
但眼前这个东西……
祂太安静了，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雾傀是狂暴的、无序的、嘶吼着毁灭一切的野兽。
而祂只是悬浮在那里，光尘托举着破碎的躯体，附肢如呼吸般缓慢开合。
与恶心的怪物不同，祂的身上带着神性的残酷，像宇宙本身不经意展露的一角真实，超出了人类理解的范畴。
李洋笛的分解异能失控地涌出。
这是S级强者的本能反应，面对无法理解的威胁，用最强的力量碾过去。
无形的分解力场如潮水般扑向那个存在。
然后穿了过去。
李洋笛的脸色瞬间惨白如死。
而陈寻的精神攻击接踵而至。
她是精神链接领域的专家，曾用这能力让一整支巡逻队自相残杀，此刻她毫无保留，精神力凝聚成无数根淬毒的尖针，狠狠刺向那非人的怪物。
只是下一秒，她抱住头颅嘶喊，眼耳口鼻同时渗出细小的血珠。
“为了我的奖励，请你们去死吧。”祂开口了。
祂仍旧存在理智吗？
-
中央警局，紧急防卫科。
“警告！警告！A-7区域检测到异常高能反应！”
刺耳的电子警报声炸响的瞬间，所有值班人员同时从座位上弹起。
主屏幕中央，一个原本暗色的区块正在疯狂闪烁红光。
能量读数曲线像疯了一样向上飙升，短短三秒就突破了S级阈值，并且没有丝毫减缓的趋势。
“能量特征分析！”科长卫勤絮把还剩一半的盒饭推到一边，油腻的嘴角都来不及擦，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光谱比对！定位过去，是不是蚀雾突然爆发了？！”
“不是蚀雾！”年轻的分析员声音发颤，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是雾傀……只是雾傀……”
卫勤絮皱眉，随即，她的声音斩钉截铁：“立即通知保卫科所有人员集合。”
三十秒，全副武装的保卫科队员集合完毕，整个临川市最顶尖的那批异能者都在保卫科中，她们需要时刻在蚀雾中与雾傀战斗，保卫随时可能受到侵/犯的家园。
“第一、第三、第五战术小队，随我出动！”她抓起靠在墙边的重型脉冲步枪，枪身足有两米长，枪口直径堪比炮管：“第四小队留守监控，实时同步战场数据！第二小队，确保普通民众不会误入战场。”
很快，她便做出了指令。
“科长！”这时，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
卫勤絮转头，看向开口的那个新来的预备警员。
克洛琳·凯撒，白手套帮的大小姐，此刻那双碧绿的眼睛里燃烧着混合恐惧与兴奋的火焰。
“队长！这次外勤我可以一起去吗？”克洛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的异能困兽之笼，评级S，对付没有理智的雾傀用处很大！”
卫勤絮盯着她看了两秒。
她知道这个女孩的背景。
凯撒夫人的独女，含着金汤匙出生，进中央警局多半是镀金。
但此刻，克洛琳眼中没有纨绔子弟的轻浮，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使命感。
如果是只懂得横冲直撞的雾傀，“困兽之笼”这个异能确实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这不是演习，凯撒。”卫勤絮的声音低沉：“雾傀也不是你训练场的对手，会死人的。”
“我知道。”克洛琳挺直脊背，制服的肩章在灯光下反射微光：“如果因为怕死就退缩，那我这身制服还有什么意义？”
科室里安静了一瞬。
卫勤絮凝视了克洛琳几秒，终于点头。
垂直起降运输机的涡旋引擎发出低沉嗡鸣，在离地五十米高度悬停。
舱门滑开，凛冽的夜风灌入机舱，只不过下方街区是……极端异常的寂静。
卫勤絮站在舱门口，固定索自动解开。她没有立即索降，而是透过战术目镜的增强视野，仔细观察下方那个作为混乱中心的街区。
目镜将画面拉近、增强、再进行AI分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具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战斗记录仪传回的数据显示，三人在死前都经历了剧烈的异能释放，死在了战斗中。
而制造这三具尸体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在街区的中央。
在设备的加持下，让卫勤絮的视野得以更加清晰，她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那东西确实符合雾傀的部分特征：非人形态、扭曲的模样、存在明显的异化组织，极强的异能力，但它缺少雾傀最关键的标志——蚀雾污染。
周围空气中，蚀雾浓度检测为零。
“科长……”耳麦里传来技术员的实时分析：“她好像不打算行动……”
雾傀会被人类的血肉吸引，制造杀戮，这同样是小学四年级就学过的常识。
可是，这家伙……完全与常识不符。
卫勤絮眯起眼睛，她服役七年，处理过三百七十起雾傀事件，亲手击杀的怪物超过三位数。
她熟悉那些东西，咆哮、冲锋、撕咬，被蚀雾腐蚀的神经系统只剩下最原始的破坏欲。
但眼前这个“雾傀”，安静得令人心悸。
祂隐约还保留有人的形态，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六支附肢如呼吸般缓缓开合，周身环绕的光尘缓慢旋转，额心的重瞳静静注视着……那姿态不像野兽，更像某种在等待仪式的祭司。
“队长。”第一小队队长低沉的声音传来，越看那家伙她们越觉得心底发毛：“要直接火力覆盖吗？三发‘净化者’导弹可以确保彻底摧毁。”
卫勤絮没有立即回答。
因为她认出那三具新鲜的尸体的，那是本该早已死去的囚犯。
阴谋的味道几乎浓到呛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