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语歌（中） ...
-
八、语歌（中）
学校提前开学，给她们自主复习。
最后几个月学习的忙碌，压得大家喘不过气，复习、测试、讲评无限循环，每日一测试，每周一小考，每月一大考，累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一下课不是看书写作业就是伏桌睡去。
大家都心知肚明，此刻悠闲自在必定战败，凡有点志向的人都会收敛玩心，静心学习。
最后一科的结束铃响起，李律歌吐了口气。
监考老师收完卷示意可以走了，李律歌走到门口处，停下，回头环视一眼考场，笑着离开。
学校大门外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众人表达情绪方式各异，亦有放声大叫者，亦有淡定自若面无表情者，亦是紧紧相拥或是抱成一团，或是激动欢乐大笑或是悲伤难过痛哭。
短信提示音响起，张朝语发来一句话：辛苦了，学妹！
“啊啊啊，保佑我一定会成为语姐姐的学妹的！！！”
终于等到成绩公布的凌晨，李律歌双手颤抖的输入自己的考号……
【语姐姐，深夜打扰了。可我真的想和你分享我的心情。啊啊啊！！！成绩超过了以往录取线的二十多分！！！】李律歌发了这么一条短信给张朝语，难以抑制的狂喜。
【好，恭喜你！需要庆祝吗？我请你吃饭，明天早上九点校门口见。早点休息！】
李律歌激动地抱住了一旁为自己准备夜宵的妈妈，妈妈愣了一下，揉了揉李律歌的脑袋。
边吃夜宵边和双亲、哥哥一起商量专业，综合考虑，自己喜欢、分数过线再加上Y大心理学着实不错，最后敲定结果，李律歌便和ta们道晚安。
李律歌刷过牙后，躺在床上，两眼出神地望着天花板，想着明天的事，唇角漾起浅浅的弧度，在这迷迷糊糊美好的幻想中，睡着了。
第二天，李律歌早早从床上爬起来，洗漱过后，帮着妈妈准备早餐，待所有的菜快快煮好，李律歌又跑去叫醒爸爸和哥哥。
“歌儿，什么事那么兴奋？”房门被打开，哥哥伸着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瞧见李律歌一脸兴奋，也猜到了几分。
“嗯，没什么，咳咳。”
“和上次漂亮的姐姐一起出去？”
“哼，老哥你比人家大，还姐姐呢！”
“喂，你怎么说你哥哥的，说得我好似很老，我才大四，21岁，还是个朝气蓬勃，积极向上的少年。”
“略略略，老哥不要脸。”
“歌儿，你最近越来越皮了，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抽你。”哥哥顺势做了个要打人的动作。
“妈……妈，快救我，有个大妖怪要打我。”说这话的李律歌满脸笑意，躲在妈妈身后做了个鬼脸。
“呔，你这妖女，竟敢在圣上面前胡说八道，尽献谗言，吃俺老李一棒。”
母亲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擒着心满意足的笑，“你们兄妹俩还真是长不大的孩子……”
“嘿嘿嘿，妈说得对，老哥才是最幼稚的。”
“你这小丫头片子，给哥哥我过来。”
父亲也拿他家两个熊孩子没办法，无奈笑叹：“你们两个，别给你妈妈添麻烦，快过来吃饭。”
哥哥突然想起什么，往洗手间走去，“爸，我先去刷个牙。”
“老哥动作真慢。”
“你这丫头，催着你老哥不就是想早点出去嘛。”哥哥拿着牙刷站在浴室门口，睨眼感叹。
“是，是，老哥懂得就好了，所以快一点。”
可以说这顿早饭李逸是吃得极其不自然，隔半分钟，妹妹的视线就朝自己这里扫来，他本还想细嚼慢咽逗逗妹妹，结果被她的视线无限扫射，火力太猛，他有点扛不过，只能加快速度。
吃完早饭的李律歌立刻缠着哥哥送她出来，骑自行车，停放太过麻烦，开电车，同理，而小车，她还未满十八岁，不能考驾照，只能麻烦她倒霉老哥吃快点。
出现了现在哥哥从头凌乱到脚也来不及收拾，就得送他家倒霉孩子出来约会。
李律歌甜甜地笑着，“妈，爸，我和老哥出门了。”
“好好，去吧！”
听到母亲的应答，看到父亲微微点头，李律歌一蹦一跳出了家门。
没想自己的妹妹是那么绝情，全然不搭理他这个累死累活，还没睡够，就被吵醒的大活人，和那冰冷的机器玩得不亦乐乎。
“歌儿，到了！”
李律歌做完鬼脸，哈哈笑道：“谢谢老哥，你快走吧！”
“没良心的丫头，见色忘亲。”
“诶诶，老哥，哼，不是我说你，你现在的模样还是不吓人的好。”
“没良心的，我先走了，还要回去补觉，拜拜，玩得开心点！”
“不许和老妈或老爸告状。”
“哦？那歌儿自己找个时间和爸妈说清楚哦！”
“别，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逸狡黠地笑道，“哦？歌儿不喜欢女孩子了？亏我之前还辛辛苦苦替你打掩护，还不断给爸妈洗脑，先给ta们做思想铺垫，我这累死累活做的传销，还被多次怀疑，看来打水漂了，瞧我真是命苦啊！我这就回去和ta们说，妈，爸，我之前所言都是胡说八道，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打住，停停停，老哥，我知道了，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我可爱你了，温柔善良体贴，高大帅气无敌，再也找不出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了，尤其羡慕你还能有我这么可爱的妹妹。”
李逸前面不停点头，后边一时停不下来，居然承认了他妹妹是这么的厚颜无耻，真是可惜了，“好啦，别贫嘴了，我回去了，你好好等你的美女姐姐吧！”
“好，再见，老哥。”
送走哥哥后，李律歌拿着一把伞，站在校门旁，哼着小曲。
现在是八点，离九点还有一个小时。她今天照常穿了自己喜欢的白蓝相间的格子衫和浅色牛仔裤，还有白色的帆布鞋。本该盖过脚踝的裤子硬生生被穿成了九分裤，不过夏天倒也凉快，只是冬天必须穿长靴，坐下的时候才能盖过脚踝。
她其实也没等多久，那穿着白衬衫休闲运动裤的张朝语就走了过来，好像已经料到她会早到。
李律歌知道张朝语从来不穿紧身裤子是为了方便打架，大概说武术训练，会比较准确。
“想去哪？随意说，我都可以。”
张朝语刚开口，李律歌的脸立马变得滚烫，脑袋变得一片空白，“语姐姐决定就好。”
仿佛猜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张朝语指着校门斜对面的公交车站，“方案一：106路公交车通往城郊附近，那里有个新开发的景点，景色不错，可以野餐，有烧烤工具可租，另外还能转53路，过两站是游乐园。方案二：在附近任一家高档餐厅用餐，选你喜欢的。方案三：你没办法做决定，我和你就在这大眼瞪小眼，过一天。”
李律歌没有犹豫，脱口而出：“方案一。”好像耗时更长一些，而且也比较有趣。
早上九点出行的人并不多，公交车上只有几位中年妇女。
李律歌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看向窗外，身子僵硬不敢动弹。
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轻声说：“放松点。”
李律歌因此脸色涨得更红，像不灵活的机器般，头扭转好一会才转过来，直愣愣地看向前方。
“你，随意些，我先睡会，到了叫我。”
“好，语姐姐。”
车停了，李律歌轻轻摇动张朝语的肩膀，在对方站起身后，自己却不好意思地先跑下去。
这个景区靠近丘陵山地，远远望去，连绵一片，略有起伏。眼前是一片树林，郁郁葱葱，树荫成片，目光向右偏移，赫然入目的是林中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水底多种颜色的石头堆叠一起，形成鲜明的色差感，给人以视觉上的冲击，水中鱼儿四游，所经过之处泛起阵阵涟漪，随后消去了痕迹。
清风拂面，吹去了夏日的燥热，带来丝丝凉意，此情此景，若在古代，想必还有炊烟袅袅，农夫耕作晚归，饭后小庭院里，椅儿摇，夏虫鸣，邻里笑，佳人抱……
真是惬意！
“语姐姐，景好美！”
“嗯。”
“语姐姐，烧烤的地方在哪？”
张朝语指了指前面因地形被遮掩了半边的湖面，“那里。”
李律歌其实早就看到了那个地方，她只是没话找话，“很好的地方啊，语姐姐真是用心了。”
“以前经常来的，别多想。”
“嗷，语姐姐以前经常来的地方一定很棒！”
“还行。”
李律歌跟在张朝语身旁，一齐找到了定好的位置。
张朝语静静的看着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看起来对烧烤似乎没多大的兴趣。李律歌瞧见她不想多说，自己也就静默地忙活起来。
烤了一大盘子，全都放在了张朝语身旁，满是期待地看向她，“语姐姐尝尝味道吧？”
张朝语咬了一口，又吃了一口，把一整串吃完，认可地点点头，“还不错。”
“那我继续烤，语姐姐要吃什么？”李律歌开心地拿起一把烧烤，举起来，晃了晃。
“这些够了。”
“好，那我给自己烤一些。”
“嗯。”
烤了不少，李律歌却吃得不多。
在张朝语面前，她实在不好意思放开胃口，大吃大喝，也许是自尊心在作怪，她不想在张朝语面前出丑，想尽量表现出自己好的一面，留下好印象。
张朝语没好气地看着她，“你喜欢浪费食物？”
李律歌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很快李律歌也将烧烤解决完，随即她提出要不要散散步，张朝语点头同意了。
就这样，她们绕着湖面走了半圈，天色突然变得暗淡，几片乌云随之飘来。
李律歌抬头看到天气骤然一变，笑得开心，打开拿了许久的伞，还好她有准备。
回程的路上，张朝语突然停下脚步，李律歌也跟着停了下来。
李律歌转过头，看着张朝语，疑惑地问：“怎么了，语姐姐？”
张朝语瞥了半个身子都露在雨伞外，快要湿透的李律歌，皱着眉，问：“你觉得我很胖吗？”
“没有！语姐姐又高又瘦，特别好看！”李律歌痴痴傻傻地笑着回答。
对她的傻里傻气，张朝语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阖上眼睛，无奈说道：“那你撑着那么大个空地方，是留给看不见的女鬼吗？”
“我……我怕语姐姐被淋着。”
张朝语睁开眼，目视前方，“你这样，我看不顺眼。”
李律歌一时被噎着，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唔……”
“第一次见到你，你也是那么卑微，面对无理取闹的指责，你一声不吭，仿佛错的是你，你应当听着，喜欢一个人何必那么卑微？”
“我也不知道。”李律歌挠了挠脑袋，想不出什么来，半天才吐出，“我总是随心而动，所以总想宠着她，无条件包容她，那样，她会不会多注意我一些，关心我一些……会不会更喜欢我一些。”
“你对朋友也是畏首畏尾的？”
“不是。”
张朝语从李律歌手里拿过伞，往她那边移了许多，说：“适度是体贴，是保持感情的调味剂。过度是结束的开始，会让那个人认为理所应当，你稍有一点不顺从她的意思，她会埋怨，会指责，认为你变了，即便在一起，她也只会继续耍着性子，你会心里不平衡，你也终究会厌烦，这样的感情不可能长久。何况喜欢一个人，不应当失去自我，爱人先爱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难道要拖着病恹恹的身子去照顾别人？真正适合你的人，会尊重你，会同样包容你，而不是无止境地索取。我对感情不是很清楚，我说的这些也不知道对不对，是我个人的看法。最后决定权在你，都随你选择。我说这么多，是希望你能爱惜你自己。我没什么朋友，你算一个，所以，对待我，请别卑微。”
朋友卡吗？也好，这样就足够了，她并没有想要从张朝语这得到什么。她一开始对张朝语的感情只是出于感激和敬意，见到她会害羞是因为张朝语的长相完全符合自己的审美标准，看上一眼心就会乱跳个不停，无法平静。而且张朝语虽然表面上对事情很冷淡，但她的内心真的很温柔。那次请客，李律歌已经做好破产的准备，她替自己解围那次说出的那些话，李律歌觉得她后来有什么要求都不算过分。
每次自己给她发消息，她虽然她回的字并不多，但她所说的多多少少有涉及到剧情，说明她看过，不过也不全是她感兴趣的，她会挑着看，可这足以令李律歌狂喜许久，以前从未有人在回复自己有时间会看后还会再来和自己聊剧情，被尊敬的人回应，真的真的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像张朝语这样的存在，就是站着不动，光看着就很喜欢了，更别谈其它。
李律歌情不自禁地想拥抱眼前的人，得到的回应也在意料之中，她说：“你身上湿了，别抱过来。”
即便如此，李律歌也很满足了。
收到录取通知书后，李律歌以此来找张朝语带她逛校园，她没有拒绝。
带着自己在校园里转了一圈，之后在食堂一起用餐，点了几个爱吃的菜。
李律歌傻子般的笑容一个暑假都挂在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语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