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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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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事事地晃了三天,凌槿还是了联系江帆。
“江帆,你帮我一个忙。”
江帆不知在哪里撒野,电话那头嘈杂一片。凌槿怕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帮我个忙。”
“什么忙啊?”江帆换了个地方,周围安静许多。
“约宋启铭出来,我要和他见一面。”
江帆沉默了好久,才道:
“算了吧阿槿,他身边真的有人了……你何苦这样做。”
凌槿终于后知后觉地听出了江帆话里的另一层情绪,沉默了更久的时间,才问:“江帆,你怕我去打扰宋启铭和他的情人?”
江帆仿佛噎住了,隔了好几秒才悻悻道:“不是……”
凌槿笑了起来:“我还没有不堪,非要去插足别人的感情。就是有些事情还没讲清,心有不甘罢了。”
江帆被他笑得更加尴尬:“我当然知道,阿槿,我是站在你那边的。但是这次我帮你约宋启铭,你行事还是掂量着点吧……哎,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我这张嘴,说不出好话来。”
凌槿没做声。
江帆自顾地说了起来:“当初宋启铭和邵笙的事,足足折腾了两年。我就是其中被折腾地最惨的那个,见证了他们俩从头到尾的一堆破事。也真是因为这样,我的感触也是最深的。绍笙那个人……真的很不容易。”
凌槿拿着手机,指尖颤抖。
原来宋启铭身边的人,叫邵笙。
江帆一打开话匣,就没了顾虑。一点一点地和凌槿讲起了宋启铭和邵笙的故事。
“当初你刚走,宋启铭整个人都阴沉的不行,我们这些人没一个敢去招惹他的。他就那样足足阴郁了有一年。后来第二年,邵笙到宋启铭的公司实习。他长得有些像你,宋启铭当时迷了心窍,就把他包了。”
“邵笙小时候就没了爸妈,借住在叔婶家。他那个叔婶都爱赌,小时候打邵笙出气,等邵笙长大了就一个劲儿压榨他。他自己咬着牙一边替叔婶还债一边考学。后来宋启铭包了他,替他换了债。”
“宋启铭当时对邵笙的态度很不好,做了很多错事。后来邵笙走了才醒悟过来,发疯一般地把人追了回来……”
凌槿突然挂了电话,把手机狠狠地扔了出去。
他用手捂住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一声声绝望地哭声从嘴里溢出,破碎在夜风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钻回车里,打开音响,一动不动地爬在方向盘上。
……
把车开到Monday,凌槿戴上了平时不怎么戴地一百度的近视镜。
今天调酒师不是Anson,是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男人。凌槿坐在台前,对他随意说了一种酒。
调酒师点头,手下几个摇晃,就把杯子推了过来。
凌槿僵硬地喝了几口,嘴里失了味道一般什么也尝不出。
他像灌水一样把一杯酒灌了进去,又点了一杯,再灌进去。
一周之内俩次酗酒,真是不想活了。
脑袋昏昏沉沉,凌槿扶着墙走进了卫生间。他趴在马桶边,狠狠地干呕了几声,空荡荡的胃却吐不出什么东西。
凌槿走到洗手台边,将冷水泼在脸上。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使得行动迟缓,许多水都洒在了衣服上,胸前湿了一大片。
他狼狈地抬起头,却好似在镜中看见了宋启铭,正站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不堪的样子。
凌槿已分不清真实和虚幻,只是仓促地转身跑向那人,伸手抱住他。
他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丢人至极,却也顾不得了,只是发了狠地缠着那个想要摆脱自己的人。
“启铭,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你不要爱上别人……”
“我忍了五年,就是为你,你怎么能不要我了。”
他觉得自己被甩了出去,跌坐在墙边。宋启铭出去了,卫生间又只剩他一个人。
凌槿将衣服撩开,露出小腹处狰狞的疤痕,对着虚无的空气说:
“我把不好的胃切掉了,化疗了五年。我又能活下去了,可你却不要我了。”
他猛地拭去泪水,眼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