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殇》风轩子

2、第二章 赎身

　　望着那舞姬离去的背影，何天仲唤来李管家，低声几句后，管家便面露微笑恭敬的离去。
　　而当何天仲坐在主位时，刚才赏舞的那四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小仲，这个舞姬是哪请来的？以前怎么没有见过。”敢这样叫何天仲，还用这种开门见山的问话方式只怕也唯有林启吧！他也可以说是何天仲的“青梅竹马”！毕竟两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在大的。
　　“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位是最不正经的读书人，唐琪行。因为第一次见到何天仲就一直粘着要成为他好朋友，结果他整整做了何天仲三个月的跟屁虫后，何天仲才不得不投降，跟他成为朋友。最后林启问他为什么一定要跟何天仲做朋友时，他的回答让何天仲有一股想毁容的冲动。“因为他长得比我好看，所以我要折磨他。”就这样的简单。
　　“应该跟她的班主商量，把她赎来。”说这话的人不愧是跟何天仲同一行业的。苏元玄跟何天仲是死对头。虽然是死对头，可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再说，他们已经斗了很多年了，只怕也是熟透了。不过，对于他们为什么有成为朋友外人还真的觉得不解，俗话也说过，“一山容不得二虎。”可他们就是属于让人想不透的人。
　　这四个人围上来，就有三个人直接向他开炮，异口同声的吵个不停，顿时何天仲头上布满了黑线。当然那三个人也不是笨蛋，看到何天仲的脸色明显变化，他们立刻安静下来。
　　也就是在这时，刚才一直没开口说话的莫凌淡淡道，“他是男的。”这四个字简单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也让另外听的四个人当场当掉一半。
　　“男的？”林、唐、苏同样是异口同声叫了出来。而何天仲则是把眼瞪得老大。
　　莫凌很满意的看到他们的表情，肯定的点了点头。一般莫凌说话他们是深信不已，就算他们四人此时心里根本就不想去相信，可是以往的经历告诉他们，莫凌所说的一定是真的。人家可是在江湖混的，还混了个盟主，而且又非常讲信用。再说他的易容术造诣也算是顶尖，所以如果说那姬舞真的是男扮的话，那铁定是逃不过他那双火眼精精。
　　就在四个人还没从“男的”反应过来，莫凌后面的话，却也让他们差点被口水噎死。“就算是男的，我也要定他了。”
　　呃，认识莫凌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欢开玩笑的，如果不是相当了解对方，他们会以了他是在开玩笑，敢情他是柳下惠？
　　何天仲最先反应过来，但他的脸色异常的难看，“我已经帮他赎身了。”何天仲从不多话，说完，他也不理那四个诧异的眼神便直接离开。
　　何天仲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今天自己很反常。除了莫名的动心之外，就是他向来冰冷的表情今天却突然丰富了起来。先是惊艳，后是惊讶直到最后又变成黑脸。
　　而他身后的四个人除了莫凌之外，其余的三个直接失去意识。只因他们五人中，两个平时最不爱开玩笑、最冷淡的人今天却很有默契说出像玩笑的话，尽管他们知道那不是玩笑……

　　“咦！何家要帮我赎身？”小年整个人都呆了，他没有听错吧？
　　“没错，小年，你真是幸运啊！要知道赎身在何家你可是开了先例。这是你的光荣呐！”
　　“可是……”
　　“能被何府的主看上，住在这里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还有什么好可不可是的呢！”瞧那蔡永宝□□样，小年真想一拳挥过去，可他就是没那胆。
　　就在小年不知怎么办才好时，蔡永宝已经走出门外，转过头，挥着手，高兴道，“小年，保重啦。”
　　想必何府一定是出了不少钱吧？不然蔡永宝也不会把自己卖了。可是何府的人知道自己是男的吗？就在小年想得入神时，身边突然多了个人。
　　“小年，你随我来。”说话的是刚才赎他身的李管家。李管家大概五十开外，长得很慈祥，特别是此时他脸上的笑容莫名的让人觉得亲切。
　　“嗯！”小年虽然吓了一吓，但也应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他知道李管家并非是自己真正的主，只是何府的主人听说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子。难道是刚才看他跳舞的四男其中一人？可那也太年轻了吧？如果真的是他们其中一人，那他们也太恐怖了。
　　不知道跟李管家走了多少的路，拐了多少的弯，终于他们走进一个院子，院子里只有一间房，周围很安静。
　　李管家上前敲敲房门。
　　里面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让他进来。”
　　李管家很识相的推开门，却没有进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小年进去。
　　小年走着小脚步，慢慢的移进房子。脚刚踏进房里，李管家便把门关上，站在门外候着。
　　入眼是个屏风，小年绕过，屏风后是数不清的书籍，没有书架，书随便的乱放在地上。然后就是一张桌，一张太师椅子。
　　小年明显的被周围的环境吓着了，除了张屏风、一张桌和椅子，这个书房是名副其实的书房。
　　而坐在椅子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少年，难道就是这何家的主人？而他不就是刚才出现在走廊上的人吗？对上他的双眸，小年不知所措了起来。他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你叫什么？”何天仲淡淡的问，可他此时内心却是久久不能平静。他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小年。他还是刚才的妆扮。美，美得不真实。可他真的是男的吗？
　　小年先是一震，张着小嘴小声道，“小年。”
　　“小年？姓氏？”
　　楞了一下，小年苦楚的摇摇头。
　　“没姓？”
　　小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这个永远是他心中的一个痛，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是谁。
　　看着小年那忧愁的样子，更是让人觉得怜悯，可突然何天仲莫名的想起莫凌的话“就算是男的，我也要定他了。”神差鬼使何天仲又道，“有没有姓都没关系，我只是要你记住一件事，以后你就专属我一人，只能为我何天仲一人而舞。”
　　听到这样的话，小年心头没由来的一阵难过，别过头，一颗泪莫名的流了下来。
　　比这更难听的话他不是没有听过，可不知道为什么当眼前的人说时，却让他心猛的一撞，痛得他想流泪。
　　也对自己现在只是何府的一个下人，也理所当然只属于何家的主人。此刻他除了答应还能怎么样？多年来的生活环境已经让他习惯了胆小与服从，虽然心里有个声音在反抗着，可那仅仅只是想而已。
　　因为一直看着小年，所以何天仲也看到他流下的泪。他心不知道怎么被一种叫难受的感觉占满。但显然何天仲逼着自己忽略这样的感觉。
　　他把视线从小年身上收回，转移到手中的书上。“你下去吧！然后把这身衣服换掉。”
　　小年点了下头，转身要离开。
　　走出书房小年有种释放的感觉，管家站在门外，突然房里传来，“李管家，你进来一下。”
　　李管家刚要进去，又转过头对小年说，“你在这等我一下。”便进了去。
　　很快的，李管家又出来，顺着带上门。然后对着小年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你跟我来吧！”

　　听到关门声，何天仲才把视线从书上移向屏风。他的确是失常了，不然看着自己长大的李伯（即李管家）刚才也不会差点把眼珠子瞪下来。
　　他把小年安置在静宜院。静宜院就是他休息的地方，也就是说小年跟他住在同一个院中。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欢打扰，所以院中一直都只是他一个人住，连个下人也没有，除了平时李伯和四个“狐朋狗友”外，几乎都没有人进去过。可如今他却让一个陌生人住进了里面。
　　也许这样做是为了方便自己看到那美妙的舞姿吧！何天仲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