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出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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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大哥蔡永宝冽着嘴笑个不停，小年总有着一丝不安。
“大家听好了，初四那天我们要到何府表演。所以大家都给我认真点，把舞跳好了，到时拿的赏钱也就多了。”
一听到何家，底下的人兴奋不已。这江南一带都知道富商何家富可敌国，而且在白道□□都有着一些微妙的关系。奇怪的是每逢初四何家都会有一场聚会，听说聚会人不多只有几个。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听说能被何家选中去表演的团体，拿的赏钱可是够一个团吃上半年了。也就是说，在何家表演一场舞或一场戏就可以在半年内不用工作也有钱花。如果演得好那也许就是一年都不用愁了。
想到这些不只是团长蔡永宝眉开眼笑，就连底下的人都笑得眯得眼睛都看不到了。当然也有个例外，那就是一直都呆在角落里的小年。
“特别是小年，这次还是你来串演舞姬，所以这几天你就辛苦点了。”
一听到大哥的交代，小年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果然，结果只有他一个人比较辛苦。
“可是……”
“可是什么？”
“我是男人啊！”小年不敢大声说，只是嘀咕了一下，可蔡永宝也听得清楚。
“可你上次不是跳得很好吗？”
“上次我上台是因为芸姐的脚扭到了，可是……她不是好了吗？”这下小年的头就低得更低了。
“谁说她好了？不管怎么说，反正就这样定了。至于什么男不男的，你不说谁知道啊？”说完蔡永宝直翻白眼。其实他也不想他去跳的，可是偏偏那小子跳舞却莫名其妙的好，运气也好得没法说。
上次也就是他第一次上台跳舞就被刚好路过的何府李管家看中，话说当时李管家是匆匆忙忙的赶着去请江南一带最有名的舞姬桃菲儿姑娘，可走到一半，轿子突然停了，轿夫说街上人山人海，走不过去。
笑话，谁不知道啊？这条街是主道，所以那路宽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就人多得过不去了？于是，李管家卸开轿帘一看，呃，的确是怪吓人的。发生了什么事？刚这样一想，那人群突然喊道，“好”然后掌声雷动。看到这样的情景，李管家好奇心一下被吊得老高，问道，“怎么回事？”轿夫立刻回答，“一些街头卖艺的舞姬。”听到这，李管家就更奇怪了，一个卖艺的怎么就那多人看？难道有什么特别？这下好奇心就更高了，李管家下轿一看，的确是有个人在台上跳舞，可是离得太远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样。不过他的身段倒也不错，看着看着，李管家越走越近，越近就越是看清楚舞姬面容，当他看清楚时，简直就是神经细胞直接反应，一定要请她到府中跳上一曲。所以才有了这次机会。
当然蔡永宝也不会向他们说，何家会看上他们这些杂班子，是因为小年才请他们的。其实想一想，那小年扮女妆的样子还真是个大美女。想到这，蔡永宝居然留下一滴口水。
看着蔡永宝那样子，看来小年铁定还要无奈地再一次上台表演。要知道像他这种无父无母的人如果反抗了，那只有被赶出班子的后果。所以为了生存，小年还是不得不委屈自己再扮一次女妆，“哎！我知道了。”
见小年答应，蔡永宝回过神，想到刚才的失态急忙的擦擦嘴角的口水，“知道就好，知道就好。”然后就一灰屁股赶紧溜。呃，他刚才可是对着一男的流口水耶！如果不赶快离开被发现岂不是不用当班主了。他可不想被人误会成断袖之人。
望着蔡永宝落荒而逃的背影，小年只觉得莫名奇妙。
小年对着铜镜看着芸姐在为自己上妆。
黛眉，朱唇，水汪的眼睛，而抹上胭脂的肌肤更是显得水嫩之极。
放下胭脂盒，芸姐忍不住的赞叹，“虞美人也不过如此吧！”虽然已经看过了一次，可再看一次却还是惊艳。
可听到这样的话，小年眼角却忍不住抽筋。他可不觉得这是一种赞美。
上完妆，芸姐帮他梳起了发髻。这时小年却伸手阻止了她。
“芸姐，你随便帮我把头发束起来便是了。”
“这不合规矩。”
“那我男扮女妆，欺骗人就合规矩？”小年的声音很小，可芸姐却也听得清楚。无奈，她也只能是摇摇头。他说的也是道理，她拿下假发，取了条红线将他的头发束起一半。可简单的束发却也让小年散发出一股清俗的气质。
看着镜子的自己，小年叹了叹气，如果不是为了生存，也许小年真的想一走了之。可是一走了之后呢？从记事起，他就是拿着一个破碗向路人乞讨。直得六岁时的一个冬天，他在路边饿晕了过去。是蔡金（即蔡永宝的父亲）带班演出，路过时救起了他，醒来后，他就像牛皮糖缠上了蔡金，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跟着他们东奔西走。直到蔡金死去，蔡永宝继承班主，（因为从小叫惯了大哥，所以小年从不叫他班主。）然蔡永宝成了班主，可他却还是个打杂的。
闲着没事时，他就会看着芸姐他们习舞，久而久之他也自学成才，仿佛他天生就是跳舞的料，只要他看过的他都能跳，甚至跳得更好，而老天爷更是赏赐了他纤细的身材、白楷的肌肤，还有比女人还女人的柔软度（当然除了胸无大志）。只可惜他是个男的，所以就算再好也没有演出的机会，有的也只是为了能把主角衬托更好看而做为绿叶舞伴在台上跳了几下，还戴着面具，要知道男人可没有兴趣看男人跳舞。
直到芸姐扭伤了脚，却又找不到更好的人代芸姐，无奈之下蔡永宝只好让小年扮女妆上台。
可小年学舞也并非是为了跳给人看，他学舞只是觉得跳舞能锻炼身体，让自己的体形好看，仅此而已。
再说上台演出可不像平时那样可以随便的乱跳，要彩排，还要配合舞伴之类的。更重要的是，还要扮女人，这才是小年所接受不了的。虽然他弱小，也可以说是胆小，可并不代表他就愿意扮女妆啊！可没法办，如果他不想离开团队就地听从大哥蔡永宝的安排，不然他及有可能就会被赶走，而自己又没有一技之长，衡量一下自己唯有继续呆在这里才能生存。
“小年，小心点。”芸姐搭了搭小年的肩，他回过神，点了点头。就起身出发。
走出了门，就看见一顶轿子停在门外。看来这次蔡永宝还真是下了重本了。其实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小年扮女妆的身份何家不知道，所以只能是先妆点后再上何府。可是上了妆走在街上又太引人注目了，没法办只能是坐在轿里。
其实也不是没有男扮女姬跳舞的，只是男扮女没有真正女的欢迎。再说也有一些人对舞男很是反感，所以蔡永宝也是怕何家的主人对舞男反感，才瞒了下去。要知道能上何府表演可是很难得的。
而像蔡永宝他们这样低等的舞班是没有走正门的资格的，所以他们只能是从何府的后门进入。尽管是后门进入，可是入眼的景色却还是让他们赞叹。
白石峻岭，纵横拱立，石间微露羊肠小道。顺道而行，便见石阶为栏，环绕池沿。
转过湖石彻成的假山，就看见了一条木廊置于池上，走过木廊，何家下人福康就让小年他们到其中一间房里休息。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吧，福康就来通报上台演出。
小年移着莲花步跟着福康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直到看到演出的台子，小年才着实吓了一跳。那台子可比往常的要大上好几倍。
走上台，小年往下一望。人倒也不多，只有廖廖几人（其实也就四个人），都是些男人，年龄跟小年都差不多，就算大，可能也在不了几岁。可台中间对下的那个座位却无人。
当然小年也明显的发现，他往台上一站时，台下那几个人几乎都是以一种惊艳的表情看着自己。
奏乐一起，小年的步伐也开始动了起来，无视台下赤裸裸狼视，小年游刃有余舞着舞步。下腰摆摇，腰如柳，柔软的腰支向后渐仰反俯，宽广的水袖轻滑过地面，再飘飞向上如纷扬的云霞。水袖遮半脸，转身，拂袖，此时双足迅速旋转，裙裾如花迸开。
也许是转得太快，也许是芸姐发带束得太松，突然，发带松开来。丝绸般的头发散开来……
看到这，台下所有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的景色太美了，美得让人觉得不真实。此时在他们的心里觉得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怕也比不过台上舞姬的万分之一吧！
而意外散发的这一幕也被刚好赶来的何天仲看个正着。在这一刻，他居然痴了，仿佛多年冰冷的心被一丝暖光直射而入。
小年惊了一下，可是专业的表演水平并没有让他停下来。惊过之后，他不露痕迹的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就在舞要结束时，小年才看到从外边的走廊里走来一个人。他一身简单白色长袍，黑色的头发利落的披至腰际，俊逸的五官，让人离不开眼。
舞毕，小年勿勿的鞠一躬便离开。他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加快了速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出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