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容——容身之所，三生幸【5】 伊万懵了。 ...
-
伊万懵了。他不清楚这个金发的男子在说什么，他也对这个金发男子口中的徽章一无所知。他就这么被定在桌子上，一动也不能动。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在问你！！”
“露……露西亚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可能，你是不想承认是吧，竟然都追到这里来了……你完蛋了，我跟你说。你这是进了贼窝了！！上下都是死！！”
“我……我只是要找小耀问问题……”伊万快要哭了，他不明白他做错什么了，让这个人这么生气。
“弗朗西斯——！！”
王耀老远就听见弗朗西斯的怒吼了，急急忙忙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赶过来。当他看见弗朗西斯把伊万压在桌子上的时候，火气瞬间就上头了。他大步走进来，一只手扯住弗朗西斯的衣服，将他甩到了一边去。
“王老板！”
王耀倒是没理弗朗西斯。他托住伊万的后脑勺，将他从桌子上抱了起来，然后伸手去把伊万乱糟糟的头发理顺了。王耀蹲了下来，紧张地看着伊万，金色的眼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那样子像极了在检查一件珍贵的宝物。他用拇指抹去了伊万眼角将要流出来的泪水，然后将他抱在了怀里，用手摩挲着他柔软的头发。
“伊万……你没事吧？”
“小耀……”伊万啜泣着趴在了王耀的肩膀上。
“我在这呢，孩子，我在这呢。”
王耀狠狠地瞪了站在角落里的弗朗西斯一眼。
“弗朗西斯，你到底在干什么？！”
弗朗西斯也急了：“我只是在试图保护你们好吧！”
“保护？”王耀冷哼一声，“保护我们跟我的孩子有什么干系？！你抽什么风？！”
弗朗西斯气不打一处来，他举起双手，又放下，又举起来，握成一个拳头，然后重重地垂在了墙上。
“我被人看见全是他的功劳！！”
“伊万的功劳？你脑子抽抽了吧，弗朗西斯？伊万我才领养了没几天，这段时间可是天天跟着我的，怎么就怪他了？！”
“怎么可能……明明就是他在桥洞那里把我的徽章扯下来的！”
“徽章？你不是说你去撩妹了吗？！”
弗朗西斯一时语塞：“那是……那也是真的啊！我也去撩妹了啊……”
“这么说徽章不是你自己弄掉的？”
“……差……差不多吧……当然我自己撩妹也有原因……”
王耀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对劲，他挥了挥手，示意弗朗西斯收声，自己则站了起来，又摸了摸伊万的头。
“伊万，我现在要批评一下这个无理的哥哥，这需要我们两个单独在这个房间里……你先去找路德哥哥玩好不好？”
伊万迟疑地点了点头，指了指弗朗西斯：“他不会也像对我那样对你吧……？小耀？”
王耀笑了：“不会的，伊万。我是他的上司，他不敢对我怎么样。好了，去找路德哥哥吧，费里哥哥还可以给你做意大利面吃呢。”
“嗯。”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王耀伸手将门上了锁，然后无视掉了弗朗西斯，径直走向了自己乱掉的桌子，开始整理起来。
“坐着吧，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有些拘谨地坐了下来：“王老板您听我解释……”
“不需要。你把真实的事情重点跟我说一遍——真·实·的事情重点。”王耀又强调了一遍。
“就……那天我在桥洞里看到一个美女，就叫安东尼奥自己先去别的什么地方溜溜，然后我就去撩别人了嘛……”
“说重点。”王耀拿起了倒在桌子上的笔筒，然后大力地砸在了桌子上，“说·重·点！”说着他又砸了三次。
“就是……就是刚才那个小孩突然冲过来……然后朝哥哥我的美胸上一摸！！就把我的徽章弄下来了！！”
“那人长得和伊万很像？”
“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眼睛颜色？”
“哥哥我没注意。”
“身高？”
“比您要高……”
王耀一巴掌就糊了上来：“比我要高你还扯着我们家伊万不放，你看伊万长得像是比我高吗？！”
弗朗西斯捂着半边脸，低着头：“不像……”
“不像你那么对他干嘛？！”
王耀气得插着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走了好几个圈，然后停在了弗朗西斯面前，伸出食指挑起了他的下巴。
“我问你，他把你的徽章扯下来的时候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大概是故意的……他的动作很流畅，没有一点迟疑。”
“他弄掉了徽章之后呢？”
“停下来看我的盛世美颜啊！”
王耀差点没忍住又一巴掌糊上去：“我是说他的反应是什么！！惊讶？害怕？还是啥？”
“反应？……就……就那样啊……在笑而已。”
“笑？”
“嗯。就是那种胜利者的笑容。”
“然后呢？”
“安东尼奥就跑过来救场了……给我争取到了一定时间把徽章捡起来重新戴回去……气死我了！！哥哥我第一次那么狼狈！！”
王耀放下了手，撇过头去思考着什么。他现在觉得，既然是和伊万长得很像的人，那么大概就只有维克多了，但是他为什么要扯徽章呢？难道他是异族收割者？……也只有异族收割者知道异族人徽章佩戴的位置了……而且他微笑的含义又是什么？……再说了，如果他真是收割者，他肯定看到了弗朗西斯的寐瞳，但是为什么却放弗朗西斯走了？
弗朗西斯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摸了自己美胸的人，王耀则坐到了电脑前边，打开了海格力斯给他发的关于维克多的资料。
“……弗朗西斯。”
“咋了？”
“我问你，你觉得会不会有异族收割者包庇异族的现象？”
“哈？不会的吧，绝对不会！清除一个异族对异族收割者的鲸灵提成是很高的，职位升的也快……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那个叫伊万的小子是异族收割者？！”
“都说了他是我的养子！！你这破脑子还要我强调几遍？！……看这个。”
王耀将手提转向了弗朗西斯，然后指着其中一个有关于维克多的监控视频：“你觉得他会是异族收割者吗？”
弗朗西斯凑近了屏幕。画面里，他看到那个长得很像伊万的人抽出了腰间的短剑，向一个晨雀族的人刺过去——但是就在快要刺上的时候，他却停手了。那个人低着头，站在那里大概站了十几秒，然后伸手将那个晨雀族的人的头发割下来了一小段，并且划伤了晨雀的手指，取了一小罐红色的血液。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这个人，貌似是我养子的亲生哥哥。你觉得，他是吗？”
“……这……叫海格力斯帮忙查一下不就好……”
“不行。异族收割者的网络组织防备极其严格，海格力斯贸然黑进去我们可能会被围剿。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这一小段视屏。”王耀将手提转了回来，合上，然后十指交扣，歪着头盯着弗朗西斯的脸。
“所以，你觉得他会是异族收割者吗？”
……
伊万跑到了路德所在的那个办公室。
路德正在一脸严肃地工作着，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敲打。伊万走到他身后，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路德工作。
“ve~伊万你在这里啊~”
“啊！是费里哥哥！”
费里西安诺刚和罗维诺以及安东尼奥刚从厕所那边回来，刚进门小伊万就扑了上来。费里将他一把抱住，半蹲下来，在他的脸颊两边各亲了一下：“要吃意大利面吗？哥哥给你做哦？”
“好哇！”伊万也毫不客气，开心地踮起脚尖跳了两下，“露西亚要吃！”
“唔哦哦，这就是王老板的养子吧。”罗维诺是第一次见到伊万。他也不上前，就只是远远地看着，“真可爱呢。”
说来安东尼奥也是第一次见到伊万，正打算走上去摸一摸伊万的头的时候却被罗维诺拉住了。
“别过去。”罗维诺很小声地说。
“为什么？”
“我的水告诉我这个小孩很奇怪。”
“你的水？”
“哎呀就是……”罗维诺急了——跟安东尼奥在一起工作了这么久他的脑子怎么还是在关键时刻缺一根筋，“青龙族体内的生命之水啊就是……！！我们自身是可以感知到别人的生命之水的……你还要我给你解释几遍……？！我的水感觉到这个小孩体内的水很奇怪，明白了吗……？”
“怎么就奇怪了？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小孩吧……？”
“我也不知道哪里奇怪了，就是感觉不太一样。”罗维诺双手抱胸，靠到了窗台上，“虽然说他的水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但是……怎么看都很奇怪，人类的生命之水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么说他……”
“ve~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呐？也跟我和伊万说说呗？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呢~”费里注意到了在窗台旁边窃窃私语的两个人，便拉着伊万走上前去，“这么说他什么……？”
“他……啊哈哈，他差不多算是废了！”安东尼奥尴尬地笑了两声。
“对对对，差不多算是废了……谁啊？”罗维诺附和着，突然一句话把安东尼奥问趴下了——我跟你工作这么久你怎么也是关键时刻脑子缺根筋啊？！
“弗朗西斯啊！”安东尼奥狠狠地打了一下罗维诺的肩膀，“我们刚才不一直在说他呢吗~~~”说着安东尼奥一边颤着音，一边用手肘去捅罗维诺。
“哦对！对对对！他的命根子被王耀给砸了……话说你之前不是说还要给基尔伯特打电话的吗？快去吧快去吧！”
安东尼奥脸都黑了，他小声对罗维诺说：“喂……！！基尔伯特这个时候在上课呢好吗……！！现在打电话给他……？！”
“哎呀……！！别管了……！！我都特么的这么说了……！！”
“您甩锅的能力真强……！！”安东尼奥硬着头皮摸索出来了自己的手机。
“谢谢了您嘞……！！”
“才不是在夸你好吗……！！”
濠镜正坐在办公室里准备下一节课的课件，突然，在自己前桌的基尔的手机响了起来。
“基尔去上课了啊……”濠镜叹了口气，拿起了基尔的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几个大字：番茄狂魔大/傻/逼。
“什么鬼备注……”濠镜吐槽着，还是把手机给基尔送去教室里了——然而他不知道王耀也是这样备注他的。
……
“基尔，你的电话。”
基尔这个时候刚把酒精灯点燃，朝着门口的濠镜挥了挥手：“濠镜你开免提帮我接了吧。”
就在濠镜按下免提的那一瞬间，一串震耳欲聋的笑声从基尔的手机里传了出来——效果堪比嘉龙放的红炮仗，濠镜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过新年就把手机里的这个人请过来代替鞭炮了。
“哈哈哈哈哈哈基尔啊！！你知道吗？今天开会的时候我亲眼看着王耀把弗朗西斯的命根子砸了哈哈哈哈哈哈……”
“王耀？！”
“啊……啊是啊，怎么了基尔？你认识？”
“何止是认识啊！！简直就是好朋友好吗？！为什么你会和弗朗西斯一家公司啊？！”
“哇基尔！！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我们恶友在一起租房那么多年你竟然不知道我和腐烂是一家公司的？！”
“何止是不知道啊！！本大爷还不知道王耀就是你们上司啊！！”
“哥……哥哥？！”电话里传来了路德吃惊的声音。
“路德维希？！你怎么也在啊？！”
“路德维希？！你哥哥？！基尔是你哥哥？！”安东尼奥的声音。
“路德你怎么和这个番茄狂魔是一家公司的啊？！”
“我怎么知道啊！！我都在这里干了好几年了好吧？！倒是你啊哥哥，你怎么现在才知道啊？！”
“你不也是现在才知道的吗路德？！你还好意思说本大爷？！”
濠镜已经帮基尔拿着手机拿了快五分钟了。他内心吐槽着“贵圈真乱”，目光一边就被基尔身后的桌子吸引了。
“基尔……”
“濠镜你不要添乱！安东尼奥你……”
“不是，基尔……”
“都说了不要添乱了咯！路德你也是……”
“基尔你今天是要烧烤吗？”
“什么烧烤，都说了你不要添乱了濠……”
“你的酒精灯倒了。你看。”濠镜指了指基尔身后，“现在整个讲台都是火，基尔你要跟我来一场惊险刺激的烧烤吗？”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
伊万已经跟着费里去了公司的厨房里。费里在那里忙东忙西，又是煮水又是剁番茄肉酱，而伊万的目光却被厨房里的一盆小盆栽给吸引住了。那是一盆已经快要枯死的盆栽，只剩下茎的部分还残留着一抹病态的绿色。
“费里哥哥。”
“怎么了？”
“那个盆栽……”
“你对这个感兴趣啊。”费里将那个小花盆拿了下来，放在了伊万能够够着的桌子上。他拿着用来煮肉酱的铲子，食指在上边点了一下，然后放到嘴里尝了尝肉酱的味道，接着说道：“这里边原来种的是萤石花，但是好像不是很适应蓝鲤镇的土壤，已经快枯死了。”
“萤石花？”
“嗯，外来花种哦，听说在麦泉镇有很多，但是我从来没见过。这一株不知道是谁弄过来的——开花的时候特别好看呢。”
费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一直在避免直视伊万——因为他说谎了。萤石花枯死的原因确实是不适应蓝鲤镇的土壤，但是这株花却是路德从自己的家乡带来的。他说完，把手往衣服上蹭了蹭：“啊，水快开了！伊万你等等哦，很快就可以吃了。”
费里背过身去，开始捣腾他煮水的锅。伊万确定费里没有在看他之后，将那个花盆拿了下来。他将那个花盆捧在手心，另一只手则轻轻触摸过那些枯萎了的枝条。
“开花的时候……露西亚真想看看呢。”
“伊万，意面好了哦！拿去办公室分给大家吧！”
“好！”
伊万匆匆忙忙地将花盆放了回去，关了灯，跟着费里跑出了公司的厨房。
黑漆漆的厨房里，一个淡黄色的小光点微微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容——容身之所，三生幸【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