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葫芦日记》寒夜凝

10、章九:flag

　　小七受了伤，大家也没心思去管那个电表的事情了 ，但是为了防止枭对其进一步破坏，二娃就让三娃先把它捉起来。诡异的是，看着三娃要抓自己，这枭却忽然安静了，闭着眼待在那里，不吵不闹，就算三娃粗暴地捏着它那对大翅膀把它从地上拎起来，它也只是轻轻“咕”了一声，睁开大眼睛直直地盯了他几秒，又闭上了。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尽管这次枭没有反抗，但三娃依然不爽地在它耳边狠狠警告。没有正规的笼子，他便把客厅里做装饰用的镀金鸟笼拿下来，把鸟往里随便一塞，提着笼子匆匆赶去了七娃房间。
　　几个哥哥都围在小七身边。当五娃揭开蒙在小七手臂上的丝帕后，他倒吸一口气，啧了一声，绣眉轻轻皱起。
　　“这是怎么回事？”五娃握着小七的胳膊，眯起眼睛看那道可怖的伤口，也不知是在问谁。三娃干咳一声，看了眼旁边的大娃，后者沉默了几秒，便把事情的经过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小七受伤是为了保护我，若我没有因一时冲动去攻击那只鸟，它根本也不会啄我。说到底，小七这样，我完全逃避不了责任，作为一个护身法器，却反过来被主人保护，这实在太说不过去了。我一面心疼小七，一面暗地里埋怨自己不称职，语言无法沟通，我只能蔫蔫地靠在小七腿上，隔着衣料蹭着他柔软的肚子，以示歉意。
　　“我没事，宝葫芦。”小七用另一只手揽着我，我抬头看他，他早就已经不哭了，虽然脸上还挂着点点泪痕，但嘴角却扬着笑意。他和我说话的同时，把目光转向了还握着他胳膊的五娃，乐呵呵地道，“五哥会帮我治好的，对不对？”
　　“……”
　　五娃在听到小七这么说的刹那，眉毛锁的更紧了几分，但只一瞬，他就舒平了眉宇，语气轻快温柔，“当然。”
　　五娃那一瞬的犹豫被我捕捉到了，我不知他为何会有此反应，本以为是有什么顾虑，但他只是略略沉默了一下，便运功做法。
　　淡淡的青色气体自五娃指尖冒出，随着他的动作，从那青气中传来细微的类似于流水般的声音。水声很快的由若转强，几缕细若发丝的螺旋状水柱凭空出现在他掌心，又慢慢变大。当每一根水柱都有拇指粗细时，五娃便用一只手将它们托在半空，另一只手则附上小七的伤口。
　　“唔……”伤口上忽然传来的刺激让小七忍不住一抖，但又竭力克制。五娃轻轻吸了口气，阖起眼，嘴里念了句什么，附在小七伤处的手外轮廓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忽明忽暗，好像是在回应一般，那几缕水柱忽然就齐齐地向这边飘来，五娃把手掌稍抬起一点，水柱顺着露出来的缝隙涌向小七伤口，在碰到他皮肉的一瞬间消失不见，好像是钻进去了一样。
　　随着水流的慢慢注入，小七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的神色也不像方才那般紧张，甚至眯起眼，头微微往后仰，嘴角扬起一道弧线，一副很陶醉的样子。我看着他，心里算算，的确是能有个几百年没见过五娃施展治疗法术了，不知是不是这法术自带麻醉效果，每次见他给人疗伤，最后伤者都是一副很舒服惬意的表情。今天又见他施展这法术，竟是熟悉又陌生，仿佛回到了千百年前那段动荡不安、妖魔乱世的日子，心中不由得一阵恍惚。
　　五娃给小七疗伤的时候，那只被三娃扔在桌子上的猫头鹰一直乖乖地蹲在笼子里，不吵不闹。由于屋内的光线没有屋外那么亮那么刺眼，它的瞳孔也不再是一条竖起的细缝，而是变成黑黑圆圆的大眼睛，加上它时不时地歪两下头，让人看着竟有些呆萌的感觉。
　　“好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五娃一声轻唤，打破了沉寂已久的空气，众人不约而同地凑过去看，他恰时挪开半遮在小七胳膊上的手，水柱已经完全消失了，漏出来的肌肤如藕似玉，完好如初，丝毫看不出来半点伤痕。
　　“哇～～”就像是看魔术师表演魔术似的，小七举起那只胳膊，仔细看了看，神色兴奋惊异又佩服。他高兴地咧开嘴，“谢谢五哥！”
　　“没事。”五娃站起来，摸了一下幺弟的头，淡淡笑笑，但不知怎么，他的笑看起来有些牵强，整个人好像也很疲惫。
　　“五弟？”我都能察觉到的事情自然也逃不过二娃的眼睛。他一只手搭在五娃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你……没事吧？”
　　“咦？五弟你不舒服吗！？”二娃刚一问，还没等五娃回答，四娃就立刻把脸转了过来，神色紧张地看着他。
　　“没……”五娃晃了下头，嘴角象征性地一弯，算是安慰四娃。他顿了顿，竟是有些腼腆地笑，“就是，今天不知怎么……从早上起来就有些困，好像一直没睡醒似的。”
　　“困？”二娃皱眉重复着。我觉得他好像有什么想法，但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只露出了一瞬，他便垂下眼睑，不再言语。
　　“没睡好怎么不再去睡一会儿？”四娃倒没有感觉这话有什么不妥，他只听着自己的五弟觉得困，就单纯的认为是五娃昨晚没睡好，立刻大腿一拍，边责备边把他往门外推。
　　“快，快，再去睡一觉，哈？”
　　“四哥，不是，我……”五娃被推着往前走，几次三番地挣扎着回头想和四娃沟通，却都被对方打断。
　　“咿——啊——”一直坐在凳子上的六娃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挑眉目送二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嘟囔着，“五哥还会有睡眠不好的时候？我……咦？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