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楼四公子传奇》岳麓清欢

7、一帧香

　　苏峮三人到了听香阁，真是座无虚席。那林挽烟什么来头？几年前好像是贺兰信从蛮族弄来的宠姬，后来贺兰信死了，贺兰家容不下她，就沦落青楼了吧。莫清宣讲真不是来听曲儿的，靖州林挽烟绑架岳清欢的事一定要查清楚，何况她还留下了公子令杀意令牌。雅座上的莫清宣时刻准备着，怕这个妖女跑掉，苏峮看得出来他的紧张，悄悄命令下人盯住所有出口，不得任何人进出。
　　林挽烟风华绝代，有一种异族女子的独特味道，歌声也十分动人。袁芳如痴如醉，乐不思蜀。莫清宣略有敌意地注视那台上风情万种的歌女。只有苏峮，脑子里飞速运行，猜测莫清宣和这林挽烟的恩恩怨怨。
　　一曲唱罢，苏峮站起来一声：“林姑娘留步，请上来一坐。”
　　在涿州谁敢驳东平小王爷的面子。林挽烟于是摆动腰肢，倩影风姿，走上楼去。“这位便是东平小王爷吧，奴家这厢有礼了。”除了苏峮和莫清宣之外在场的所有男性，近距离看到这样的绝色美女都有些不大自然。
　　“林姑娘歌美人也美。”袁芳真心夸赞。
　　“闭嘴。”苏峮瞪了他一眼，袁芳当下没有说什么无聊的话。
　　林挽烟莞尔一笑，“哪比的三位玉人一样的公子耀眼？”
　　苏峮听林挽烟此话，就觉得这女子如此轻浮，心中反感。但是看在莫清宣的面子上，还是比较客气。“说回原题。林姑娘，我这位兄弟想与你聊两句，还请卖给我个面子。”
　　“小王爷说的哪里话？您这么好看，让奴家干什么都不能拒绝呀！”
　　苏峮尽力忍气吞声。“那我们在隔壁等你。”接着率领众人进了旁边的房间。
　　莫清宣心中感激苏峮创造的良机。
　　“方才的曲子很好听。叫什么？”莫清宣果然是朝廷最器重的使君，上来先问一个无伤大雅的小问题，慢慢套呗。
　　“一帧香。”林挽烟可认识这位东镇使君，试问这世间有些名头的美男，哪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不过她可不喜欢莫清宣这样心思阴暗的男子，自己已经如此沦落到如此地步，再和这样的人有了纠葛，多半是不欢而散的。不过那个小王爷就不一样，一看就是名门正道，光明正大的人，而且人间潜在如此美色，不能放过啊！“使君不是来听曲的，有话不妨直说，奴家知无不言。”
　　“林姑娘爽快人。我来问你，靖州你为何设计我师妹岳清欢？”
　　“哈哈哈，使君言重了，怎么叫设计呢？我是请令妹一叙，谁叫她那么小心提防呢？结果是防不胜防。哈哈。”
　　“你且说说杀意公子令是怎么回事？”
　　“奴家不知道使君说的什么？公子令，我一个青楼歌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林挽烟很狡猾。
　　“方才林姑娘还说知无不言……”
　　“好，奴家不耍滑头。那牌子是盛经天大官人亲手交给我的。让我找个机会送给西镇使君，要不然我为何要参加那百花节的花魁大赛，您觉得有必要吗？”
　　“盛家老爷不是死了吗？”
　　“没错。我在血案当晚到达盛府，那会儿盛老爷还没死透，让我通风报信，我告诉百里修了的。他可以作证。”
　　“是你邀请的百里修？”
　　“是啊，奴家从未否认自己是百花坪坪主啊！”林挽烟一捋秀发，妩媚地看着莫清宣，“使君莫要这么瞧着奴家，我可不是风雨楼的凶手。”
　　莫清宣只是怀疑，贺兰信的死是风雨楼上次犯案期的结束，盛经天的死又是这次的开端，这女子必定和风雨楼有关系，看来这条线索真的有些眉目了。
　　“你到盛家做什么？”
　　“奴家身无长物，只有一副嗓子，使君觉得盛老爷请我去能做什么？只是奴家命薄，上一回贺兰都督就查我，这一回又怀疑我，那百里捕头是个明白人，详情你问他去，定能证明我的清白。”
　　“只是随口一问，不要见怪。”莫清宣走上前来，想要试一试这个林挽烟是不是深藏不露。“林姑娘喝口茶，说了这么久，嘴都干了。”端起茶杯就敬到林挽烟眼前，手一抖，打翻了杯子，水都要洒出来了，只见林挽烟迅速接起，稳稳当当，只是洒出极少量的水。好身手，她是故意的吧？
　　“使君的手段未免低级了些吧？百花坪是盛家经营的，一个无能的坪主如何保得住一方平安？奴家会些武艺，不代表我就是凶手吧？”
　　“这么说来，你是在替你家主人抱不平才出面干涉这件案子的？”
　　“乌鸦反哺，盛家待我不薄，奴家岂能忘恩负义？再说公子令，殁字令和杀字令齐全，盛家确实死于风雨楼四公子之手。而且……听说，安平的公子令也现世了，根据之前的记录，风雨楼此番出手一定要血洗江湖，使君与其在这里与我多费唇舌，倒不如往安平看看，说不定有更多收获呢！”林挽烟此话在理。
　　“林姑娘是明白人。多谢如实相告，在下告辞。”正当莫清宣要离开的时候，林挽烟起身，“奴家送送使君。”然后身子一靠，整个人进入莫清宣的怀中。“哎呀！”引得隔壁的小王爷和袁芳赶紧来看出了什么事，却正看到美人入怀的一幕。莫清宣百口莫辩，无辜地看着他二人。推开林挽烟。
　　“莫兄下手挺快呀？”袁芳坏笑。
　　苏峮知道一定是这女子的狐媚手段。“林姑娘请庄重，我兄弟是正经人家，不喜欢人家投怀送抱。”
　　林挽烟没想到这个小王爷这样看自己，真是讨厌，当即抿嘴一笑，“他不喜欢，你呢？”
　　“不要和本王开这样下流的玩笑。银子已经付过，莫兄，我们走。”然后愤愤离去，只恨见了这妖精般的女子，觉得整个眼睛和心灵都被玷污了。
　　林挽烟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个傲娇纯真的小王爷，计上心来。
　　“多谢小王爷盛情款待，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必须马上动身。就在此向您辞别了。”
　　“使君的案子最重要，本王就不多留你了，一切小心！这是些盘缠，出门在外，切莫嫌弃。”下人奉上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小王爷真是心细如尘，不多言谢。告辞！”莫清宣骑马出发。一路上，耳畔都回荡着一帧香的旋律，还有那柔香满怀的触感挥散不去。

作者有话说

　　我错了，什么也不解释了，我就是懒，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