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楼四公子传奇》岳麓清欢

13、行宫远

　　封白化已经接到皇帝苏枕的密令，要集宁远府衙和绝尘山庄之力，务必刨根问底，将风雨楼安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杀手统统揪出来，顺势把风雨楼这些狂徒一网打尽。秦素意不方便同这些使君官差一同议事，于是差了邵姑姑来，也当是看望那位久居官场的大师兄了。
　　封白化细呷一口清茶，看着右手边的使君和左手边的副将，开始安排任务。
　　“诸位，此番我们的对手是风雨楼四公子中的二公子无声，所有证据都表明，此人已经混入行宫之中，而且不日会有新的举动，我等就从尤相之死做突破口，紧紧盘问宫内所有人，以几位使君的机敏睿智，至少可以锁定范围。还听闻三公子的易容术天下无双，风雨楼到时候可能回来支援，大家不要掉以轻心。行宫分为四部分，群臣由东镇使君密谈，禁卫军由南镇使君来查问，后宫诸多不便，就请清欢走一趟。还剩下给行宫进贡物品的三教九流，就由韩大人派来的这位捕头多加留意。每日未时到府衙向我汇报，务必在陛下启程前抓到那个罪大恶极的无声公子。”
　　“是。”几人领到任务，齐声答道。
　　从安平郡府衙出来，竹清苗直奔莫师兄，笑嘻嘻地问：“师兄，明明我比你动身早，你怎么会先到？”
　　“不论先到晚到，追查案子最重要，现在我就从右相那里开始。先行告辞！”他带着一个封白化的副将匆匆离开了。
　　“岳师妹，这位是韩子玉大人手下的得力干将百里修吧？一看就是个武林豪杰，气度不凡，不知道鸿蒙居士……”
　　“竹师兄，来不及了，我也先去行宫后院了。”岳清欢当然更不愿意这个成天惹是生非的竹师兄知道自己的事，只得落荒而逃。百里修见状，冲竹清苗拱手辞别，忙跟了上去。竹青苗无比尴尬，不过他也感知到，这两人一定有事！
　　行宫里，苏牧声百无聊赖，同小梅坐在凉亭里弹琴。千群山山清水秀，百草丰茂，远山如黛，近水碧潭，点缀这紫藤黄花，粉蝶流萤，风光旖旎。苏牧声的琴艺真是不怎么样，不过这尾古琴是她母妃留下的唯一纪念，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弹弹，以表怀念。弹琴时候的苏牧声难得的恬静，在如此繁花美景之下，分外动人。
　　“花田望佳人，百花忽已沉。精巧桃花面，指下不忍闻。”悠悠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这小诗的前两句分明是在赞叹佳人的美丽风姿，可偏偏最后要讥讽公主的琴艺，何人如此大胆？苏牧声正欲发作，回头一看，却见花田下立着一位翩翩公子，不巧的是，此人不是那白衣卿相是谁？
　　“谁？搅扰了我们公主的雅兴！”小梅伶牙俐齿出来护主。
　　“久闻公主芳名，今日一见，果然是绝代佳人。在下乃是怡林苑编纂，不值挂齿的春秋史官余音，给殿下请安。”
　　“大胆，你一个小小史官，竟敢嘲笑本公主的无双琴艺？该当何罪？”苏牧声以权相压。
　　“历来史官公道，在下只是些许讲句实话，殿下何必放在心上？”
　　“身为史官不安分守己，反而目无尊上，还枉谈什么天理公道？”苏牧声嗤之以鼻。
　　“史官理应仗义执言，安分守己反而是殿下的本分。”
　　“口出狂言，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公主不安分？”
　　“三日前的庙会，在下还有幸见过公主那无力的寒梅掌，试问私自出宫怎么算得上安分守己？当时还一路追赶，这下怎么装作不认识微臣呢？”
　　“你……”苏牧声像是一下被揪到了小辫子，百口莫辩。只能看着白衣史官掏出一只长笛，空灵悠远的旋律应和着山光水色，令人心驰神往。就在苏牧声听得醉心之时，余音已经走进凉亭。耳畔细语，轻声吐纳：“臣为殿下献曲。”
　　琴声悠扬，恍如一幅工笔画卷。苏牧声不知为何，被这个小小史官步步紧逼，还无力反驳。一曲《凤求凰》罢了，苏牧声已无心去设计什么，完全迷失在琴曲的热烈中。
　　“微臣已领旨，从今日起成为殿下的专职老师，负责陪殿下舞文弄墨，甚至还可以随时比划拳脚。”余音笑意盈盈，城府极深地注视着这位待嫁的公主。苏牧声一下就明白了，她那放任她的父皇这次动了真格的。自从贺兰信兵败，南蛮就一直试图蚕食鄢国，两国势均力敌，南疆危在旦夕。听说安南老头子喜欢中原文化，也热爱中土功夫，苏家不会是要让她前去和亲吧？本来下嫁平民就已经让苏牧声心中委屈，倘若被推出家门送给一个边缘恶劣地带的老头子，真是人生不幸啊！而眼前这个余音，小梅打听到他是南疆来的新人，一定是老爹的诡计。一来可以让自己成为安南国王心仪的样子，二来这个余音的轻浮举动会让自己蒙羞，老太后那里就没有理由护住自己，毕竟皇家利益比起苏家的传承更要紧。心中一凉，好个史官，你还不了解本公主的厉害，我苏牧声的师父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那牧声理应给师父行礼。”苏牧声真是能屈能伸。正当二人各怀鬼胎，亭中对立，宫人来禀报，西镇使君前来拜会。
　　“请吧。”苏牧声盯着余音，目露凶光。“师父也该见见我朝这位女官，说不定照妖镜能照出你的原形。”
　　“原形不原形无所谓，只要德行好过你这个徒弟就足矣。”
　　岳清欢第一个就来找这位声名鹊起的公主，因为和她周旋会浪费较多时间，趁着自己精力旺盛，先碰硬石头。另一方面，苏牧声是有动机的，她与尤相的姐姐早有不快，前阵子新封皇后，还罚过这位年幼丧母却浑身犀利的公主。最重要的是，敬大人飞鸽传书说，苏牧声是苏家传人，武功路数除了寒梅掌似乎还有别的，说不定她就是风雨楼的某人。抱着极端的怀疑，岳清欢于众目睽睽下不分言说，直接和苏牧声动手，让小梅和众宫人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说

　　懒癌晚期，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