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事有筹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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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呢。”宜棠小脸嫣红，推了推他。
女子若有若无的香味几乎扰乱了他全部心神，他微微闭了闭眼，在把控不住将她整人嵌入怀里之前，扶起了她。
“你且放心，婚期不会定太早。”即便他很想，但他更不想让她为难。
宜棠讷讷点头，规规矩矩坐到石桌旁，想去端茶水哪知手一歪险些烫着手，幸好萧廷昭眼疾手快的将茶盏接过去，慢慢放到她面前。
洛佩瞧见自家姑娘这模样忍不住偷笑，一向只见她如兰如菊般淡然自若，哪里见她这么拘谨过。
连宜煜手扶腰间重剑，听下人说萧世子在蒹葭小筑，也大步而来，但远远忘了几眼后，他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开。
连太夫人和黎王太妃坐在乔蘅院的正榻上，下首坐着荣孝郡主和连大将军，再往下则是礼部侍郎和媒人。
“其实在我看来，两孩子能早些成亲更好，但你连家的现状我也理解，但我要说这婚期怎么着也得在一年内吧？”黎王太妃面朝连太夫人道。
连太夫人蹙眉算了算日子，摇头道：“一年内估计不太成，你瞧煜哥儿眼下连个想法都没有，可愁坏我们了。”
荣孝郡主也开口道：“是啊，煜哥儿比萧世子虽说年长了几岁，奈何这孩子总是不愿成亲，若是朝暮这般嫁了出去，这女掌令……”
黎王太妃皱眉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不然这样，若是煜哥儿能一年内成亲，那这对小儿女的亲事也就定在一年内，若是不行，咱们再做打算。”
这个提议得到一众人等的颔首同意，但一直装作自个儿不存在的礼部侍郎犯了难，他站起来拱了拱手说：“话说这是请期，下官还要回去复命，总得有个日子才好。”
连太夫人拍了拍桌子，说：“那你就回去说，一年之后。”
青枫亭内，宜棠几乎是，萧廷昭说一句她就回一句，气氛倒也正好。矜佩两次想上前为他们添水，都被竺佩拦住了。
“你这个小妮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竺佩无奈的将她扯到身后去，不让她到亭子里。
矜佩茫然的看着她们，洛佩实在看不下去，拉着她到一边窃窃私语去了。
晓风轻畅，暖阳融融，使得人昏昏欲睡。宜棠忍不住掩唇打了个呵欠，眼角沁出点滴泪珠。她还未来得及用丝帕擦拭，萧廷昭用拇指替她将泪拭去，还点了点她的鼻子，“昨儿受惊了？没睡好？”
“做了一宿的噩梦，都是昨儿的事。”宜棠揉了揉眼角，勉强精神了些。
萧廷昭皱眉抚平她眉心轻皱，沉声道：“这事你不用费心，害你如此也有我的缘由，好好过你的日子就是，其余的交给我处理。”
商议完请期之事，连太夫人要留黎王太妃用午膳，但黎王太妃还要入宫一趟，便也罢了。
萧廷昭在见到护卫来请后，起身对宜棠道：“以后若是有事，直接派人或稍信到黎王府便可。我不与你说，你是不是什么事儿都不告诉我？”
宜棠先是不解，而后才反应过来，“我...我这儿并没什么事儿。”
“好。我先走了，你莫要送了。”萧廷昭本想替她拂开额上碎发，伸到一半，他又若无其事一般放下了。
黎王太妃一行人离开后，宜棠继续坐在青枫亭里发呆，直到竺佩拿了一封信过来递给她。宜棠只看一眼信封上的名字，就忍不住皱起眉。
还未看完信，宜棠便将信纸折起塞进信封内，叹气道：“大姐姐来信说不日就到都城省亲。竺佩，派个人去二房通知一声，让他们把大姐姐的院子收拾收拾，其余的事都不要再过问了。”
“大姑娘要回来了？”竺佩惊讶地问，毕竟连倚蓉出嫁近六年，都不曾回来过。
宜棠头疼不已，“真的是，好不容易二姐姐消停了，大姐姐又回来了。”虽然连倚蓉出嫁后都没回来过，但不代表连家不知道她的状况，宜棠不得不说相比于二姐姐什么都摆在明面上，这个总是不动声色达到目的的大姐姐才不好相处。
都城最近因选妃之事热闹非凡，除定亲外的十四岁至十六岁的少女都在录选名单之上。但许多人家都不愿家中女子进宫选妃。庆和帝已到中年，膝下仅有一个儿子，五皇子据说身体荏弱又不受皇家重视，至于恭宣王爷，都城人都清楚恭宣王爷与王妃琴瑟调和、恩爱情深，当初太后想塞人都塞不进去，哪里是会选侧妃的人。如此一算，许多姑娘想嫁进皇家的心都破碎许多。
晏娴本就不想入宫，她特地去求了父亲左丞大人，将自己的名字从录选簿子上划掉。哪知选妃前一日，负责此事的礼部忽然上门，点名要晏娴进宫参与选妃。
“爹，你不是说事儿已经办妥了么，这是怎么回事？”晏娴一听说此事，提着裙子冲进了晏父的书房。
晏左丞大人也正为这事烦心，晏夫人先前已经在他这苦恼过一会儿被他呵斥回去了，可是事关女儿，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娴儿，为父的确让人将你名字划掉，出现此种情况应当是有碎嘴的道圣上面前说了一嘴，或是因为你是晏家的女儿，总而言之，你先进宫参选，期间不得抛头露面，露出锋芒，为父会打点宫里的嬷嬷和太监，想想法子的。”
“不管怎样，爹爹，我可不愿嫁给皇帝老头子。”晏娴心下稍定，瘪嘴说道。
晏左丞大人连连点头，“放心吧，乖女儿。”
晚些时候，晏家人包袱款款送晏娴入宫后，宜棠也得知晏娴入宫参选的事情。
“我以为那父亲官居左丞，又是尚书令一党，晏娴不会入宫参选，不想名单上居然还有她？”宜棠既是惊讶，又不意外，晏娴心机虽深，但不得不说是个美人，若是有人在庆和帝身边说上两句话，晏娴进宫也是迟早的事儿。
洛佩幸灾乐祸的说：“她最好能入选，竟敢无缘无故祸害我家姑娘！”
“可不是无缘无故。”晏娴如此害她的原因，宜棠在皇家园林回来那晚就仔细琢磨过，无外乎因为萧世子，或者替尚书令谋害连家这两个缘由。在她见过萧世子后，她更加肯定了前者的猜测。
寰佩上前小声问道：“姑娘，若是她没选上，出来不还是要祸害您？”
“那就让她荣升皇妃。”虽说萧世子让她不费心，可那日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一直如鲠在喉，她自认不是不能容人的性子，但欺负到头上来还不反抗，那就是软弱。
“矜佩，你可还记得去为太后哭灵那天的那位嬷嬷？”宜棠忽然想到一个人，转而问起来。
矜佩想了想，点头道：“自然是记得的，姑娘可是要找那位嬷嬷的下落？”
“你去找秦风，烦劳他帮忙找找。”
翌日午后，秦风就将那位嬷嬷的消息带了回来，矜佩替宜棠听秦风禀报后，匆匆小步跑回来。
“如何？”宜棠放下女工，问道。
矜佩一边匆忙行礼一边说：“那位嬷嬷是太后身边的女官，原本应该放出宫或由护国寺供养，但因她熟知宫规，为人谨慎，特被封为侍选女官，巧的是，正好是负责这次选修的嬷嬷。”
宜棠弯唇，“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了。”
“但是，她会听咱们的嘛？”寰佩有些担心。
宜棠颔首，“会，其实太后哭灵日那时，我就感受到她的善意，那日有不少女眷想借口身子不舒坦避开哭灵，那嬷嬷蝌蚪没让离开灵堂。”
连家不喜沾染皇家之事，所以没在皇宫放什么眼线，但她自重生后一直觉得，宫里有个眼线行事可方便多了，一直有意无意的安插人进去，长兄虽然知晓，却从不说什么，她就更放心了。
宜棠从妆柩底层摸出一块鹅卵石，端详许久，慢慢握在掌心里，决定晚些时候去找长兄说道说道。
一日后，与宜棠有过一面之缘的罗嬷嬷被一个二品丫鬟请到角落里，言语了几下，罗嬷嬷从她手中接过什么物事后，点头应了，而后装作没事儿的模样回到训练秀女礼仪的屋内。
晚间时候，罗嬷嬷却悄悄一个人到偏僻的宫室，将手中布袋交给一位内侍并恭谨地说道：“萧世子帮奴婢留在宫内已是大恩，又让奴婢领了选秀的好差事，他交代的事儿怎敢不尽心尽力，这未来世子夫人的东西，奴婢是万万不敢受的，还请转交还给萧世子。”
“嬷嬷真是个知情识趣的，不过嬷嬷还是收下吧，世子不是小气的人。县主的事，你更要费心才是。不早了，我得走了，嬷嬷也早些回去罢。”那内侍说完，一闪身就不见了。
罗嬷嬷整理整理衣衫，也快速走入朱红长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事有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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