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心计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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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廷昭瞧了瞧角落里香炉上的香，喟叹一声，摸了摸她的鬓发，“出去吧，进来太久难免惹得你同行之人好奇。”
宜棠默默‘嗯’了一声，站了起来朝门的方向走，萧廷昭却又喊住她：“你那个姑母，可没打什么好主意，所以，离你那表哥远些更好。”
“我知道。”宜棠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萧廷昭望着拂过她鬓发的手指，无奈一笑，他还是忍不住提醒她离贺云峤远一点，等她反应过来，会不会认为他在监视她呢？
之后的一路上，宜棠始终提不起兴趣来，她骨子里含蓄内敛，贺云照却是活泼非常，叽叽喳喳个不停。良好的教养让宜棠不得不打起精神去敷衍她，逛了一家店后便借口有事要回府。
“表姐若是没尽兴，我可让丫鬟陪着你继续看看。”见她满面遗憾，宜棠提议道。
贺云照摇摇头，带着帷帽的白纱也晃了晃，“下次再玩也行，我本以为都城像娘说的那样，女子足不能出户，未料到还是能出来的。那表妹，咱们回去吧。”
“好。”
在连府的一条岔路上，宜棠让洛佩送贺云照主仆二人回聆风坞。回蒹葭小筑的路上，仆人们见到她纷纷行礼，她心不在焉点着头，心底却在盘算其他事儿。
哪知，一回去，衿佩就上前道：“大少爷来了，在耳房等您呢。”
“今儿回来这么早，耳房用冰了吗？可奉上消暑汤？”宜棠加快了脚步，为她打伞遮阳的竺佩也跟着走得快起来。
“都备好了，姑娘您慢些。”
连宜煜正大刀阔斧的坐在圆椅上，手里端了碗快见底的绿豆汤，手腕抵着膝盖，眉头紧皱的正在沉思。
宜棠走过去将碗从他手中拿走，侧身吩咐衿佩再去盛一碗来后，方道：“长兄可是躲懒了？回的这般早。”
连宜煜笑了笑，“昨夜看了你写的信，今早本就想找你，但委实太早了便没打搅你，你反而还打趣为兄。”
“是我的错，那哥哥，你觉得我猜的对不对？”宜棠敛去笑意，认真问道。
“对，如果所料不错，稍晚的时候父亲归家，姑母一定会去找父亲，让父亲想法子将姑父调职回来。不过碍于多年前母亲的事儿，她手中应该有什么可交换的东西，不然她怎敢去找父亲。当年出了这那事儿，父亲扬言不愿见她，若不是她姨娘的恩情在，约摸着父亲都会将她驱逐出府。”
听了长兄的话，宜棠也陷入思考，“会是什么呢？她一直在东山郡，能有什么爹爹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呢？”
“或者说父亲在意的，那父亲在意的......”连宜煜一顿，看向妹妹。
“怎么了？”
连宜煜忽而冷笑，“难不成是母亲？还是她真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来了？”
“她的主意我知晓，但这跟爹爹有何干系？娘亲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头疾，莫不是她有良医？”连骁钰想让贺云峤亲近她，这她早已看出来，因此连带着对贺云峤更没心思搭理，但母亲这事儿可重要得多。
连宜煜眼中带了些慎重，他沉声说：“等父亲归家后，便清楚了。”
用过午膳，宜棠去岚和院与娘亲说了阵子话后，看着天色还早，就转向了乔蘅院。她进去时，连太夫人正在与路嬷嬷对着一本册子说话，见她来了，忙招招手。
“这大热天的，晨起请安祖母都不想你来，怎这最热的时候来了？”连太夫人让路嬷嬷端碗酸梅汤来给她。
宜棠捧着喝了，末了舔舔唇，笑着说：“祖母这儿酸梅汤都比我那儿的甜。祖母，您看什么呢？”
“不是要给贺家丫头挑夫婿，这本册子是都城的良臣俊才，朝暮可要瞧瞧？”连太夫人将册子递过去，宜棠接过来翻了翻，忍不住笑了。
“祖母，您真是费心思了，这不是有才无貌就是无才有貌，不然就是婆母不好相与的，您这儿是想做什么，让朝暮听听嘛。”
连太夫人点了点她的小额头，“你还能不知？她既然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放在你身上，也莫怪我拿她的女儿做戏。”连骁钰的母亲曾是她身边的陪嫁丫鬟，一次连老太爷酒后要了她生了连骁钰，不过没多久那陪嫁丫鬟就为了救她挡了一箭死了，她将连骁钰收到膝下好生教养，却没想到教养出一个猖獗的性子来。
“祖母，您不必如此上心，我的性子您还不了解吗？哪会很容易受骗。况且，这很容易招致旁人不好的言语。”
“我一个老婆子，还怕别人说什么。”连太夫人‘哼’了一声。
宜棠娇笑着歪进连太夫人的膝上，轻声说：“可我不愿祖母因我被旁人说。贺表姐的婚事儿，姑母如今这么放心的交到您手中，或许她是有人选了，只等什么时候来找您说呢。”
“你这孩子，生得这般通透，不知是好是坏。还有你，她若真敢跟你父亲提你的婚事儿，也不问问人家萧世子愿不愿意。”连太夫人对萧廷昭还是很满意的，虽然回都城后尚未来乔蘅院，但常常送来各式补品，并附信一着空就会登门拜访，这样懂事知礼的孩子还是勉强配得上她的朝暮。
提起萧廷昭，又想起今日在水瑶堂他说的话，宜棠略微不自在的咬了咬唇，垂下眸子不说话了。连太夫人以为她害羞，笑呵呵的说起旁的事儿。
两个时辰后，日头偏西，连府门外一骑轻尘，立时守门的护卫的迎上去接过马缰。
“姑娘，老爷回来了。现在正到太夫人那儿去。”洛佩进来道。
宜棠正在二姑娘连倚萱要带走的陪嫁册子中头昏脑涨，闻言将毛笔往桌上一扔，揉了揉额角，“让厨房准备晚膳吧，爹爹一路回来辛苦了，先让他休息休息，衿佩去岚和院交代一声，莫让人去打扰了父亲。”
“是，奴婢这就去。”衿佩脆生生应了一声。
“等我二姐姐的陪嫁选好，先拿去给祖母看一看，再送到二姐姐那儿。明日男方家会有媒妁来请期，晚膳后竺佩你差个小厮去提醒三伯母和三伯父莫要忘了。”宜棠面对满桌子的账册和图册，忽然满心疲惫，为了连家和亲人，她愿意做这些繁琐的事情，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晚膳时，比前几日晚膳更为压抑。连大将军板着一张脸，没有一丝表情，对连骁钰连个眼神都没有，贺云峤和贺云照上前喊‘舅舅’请安，他也只是淡淡颔首，没有其他反应。宜棠也学着上次，一直默不作声，垂着头给娘亲和祖母各盛了碗百花枣泥羹，又用公筷给爹爹夹了一块猪骨肉，才自己夹菜。
用完膳后，连太夫人借口困眠先回乔蘅院，二房也识趣的借口离开了，厅堂离只余长房和三房。宜棠吩咐丫鬟们上消食茶时，果然见连骁钰上前主动与连大将军说话。可连大将军眼皮子都没抬，继续跟荣孝郡主说他最近看好的一位将士。
“长兄，妹妹确有重要的事儿，是关于长嫂的......”连骁钰不死心的说。
连大将军将手中茶盏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冷声道：“别让我听见关于她的任何字从你口中说出。怎么？十几年过去，我那时说的话也不管用了？”
宜棠拿着消食茶的手一顿，还是走过去亲自用帕子将洒出的茶水擦去，换了消食茶放在连大将军手边。
“爹爹，时候不早了，女儿和长兄先告退了。娘亲，女儿送您回去吧？”宜棠笑盈盈的问荣孝郡主。
“嗯，正好我乏了，夫君，我先回去了。三弟、三弟妹，不如一块？”荣孝郡主主动与三老爷和三夫人说。
三夫人点点头，“那正好。长兄，我们也回去了。”一行人都不曾向连骁钰打招呼，相携着离开了。
将荣孝郡主送到岚和院后，荣孝郡主拉着女儿的手说：“你应该知道你爹爹对她有多厌恶，怎么会让她有机会跟你爹爹独处？”
“就算今晚爹爹不见姑母，他在家的这几日也不会安宁的，倒不如早早了事。娘亲，您莫要多想，您有爹爹、长兄、二哥还有我，我们会保护您的。”宜棠信誓旦旦的说。
荣孝郡主失笑，“你还是个孩子呢，就想保护娘亲了？”
“母亲，朝暮说得对，您万事安心。”连宜煜接着妹妹的话说。
宜棠扬着头故意骄傲地说：“长兄都这样说了，您还不信吗？”
“好好好，娘亲信你们。哎，煜儿你也该对自己的婚事上上心了，早点娶个妻子回来，也好让朝暮轻松些。”三个孩子都十分优秀，小女儿的婚事如果没甚大变动是八九不离十的，毕竟是黎王太妃亲自定下的，可两个儿子一直都没什么心仪的女子，更不提婚事了。
“母亲，缘分到了，儿子自然就会成亲，此事儿子会有分寸的。”连宜煜已经对长辈们的催亲应付的轻车熟路。
荣孝郡主简直不知该怎么说大儿子，只好让他们赶紧回去，“行了，别在我跟前气我了，你们都回去吧，朝暮，娘亲知道近来事儿多，还是得好好休息，或者让娘亲给你分担一些。”
“并不算忙，娘亲放心，您也早些休息吧，我们回去了。”宜棠扯了扯长兄的袖子，两人一同行礼告退。
连骁钰阴着一张脸回到院子，贺云峤和贺云照还在等她，一见她回来立马站起来。
“娘，怎么样了？”贺云峤看着母亲的神色，便知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
连骁钰看了看一直令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冷哼一声道：“峤儿，连宜棠那里，你得快些了，为娘和你妹妹可以帮你出出点子。”
贺云峤眼睛一亮，“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心计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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