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今夜月明人尽望 ...
-
子溪关上门,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滑落。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伤心和失望。
孙雅静的话还响彻在耳边“子溪,你的每一个男人都要先经过我的手。”红唇轻挑,眉目含情。别样的妩媚。
清晰的话语,每一个字都烙印在子溪的心上。更可怕的是,孙雅静她说的是对的。
2008年,北京奥运会。对于全国人民来说是值得铭记的一年,对于子溪来说,亦是如此。
五月份的南昌,天气依旧炎热。彼时,子溪和顾岑已经搬出宿舍,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房间闷热,头顶上的风扇呼呼作响,白色窗帘也随之舞动,露出阳台上盛放的百合花。房间内花香弥漫。
子溪坐在电脑桌前看着《老友记》一边抱着半个西瓜吃的不亦乐乎。
“嗒”门开的声音。子溪迅速跑过去,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顾岑,你回来了!”
顾岑点点头,笑的有些敷衍。
子溪也毫不在意“顾岑,你都大四了,还这么忙啊!想好去哪里实习了嘛?”
“没有。”
“哦!”
气氛有些沉闷,子溪也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笑眼弯弯“顾岑,我今天买了你爱吃的樱桃!开心吗?”
顾岑笑笑,可子溪总觉得他的笑容很是疲惫。顾岑抬手摸摸她的头,有些宠溺“开心!我去做饭,你去玩吧!”
子溪很是乖巧地点点头。却总觉得今天的顾岑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便又讪讪地回去看《老友记》。
吃罢晚饭,子溪窝在他身边刷手机。猝不及防地看到正在走神的顾岑“顾岑,你怎么了?”
“没事。怎么了?”还是那宠溺的微笑。
子溪坐直身体,露出讨好的笑容“顾岑,下周五我们去武汉玩吧!正好你没事,我也没有课。行吗?”
顾岑面有难色“子溪,我不去武汉。”
子溪摸了摸鼻子“那,要不我们去杭州吧!杭州更漂亮!还有……”
“子溪!”顾岑打断她,站直身体背对着她“我不去!不管是武汉还是杭州,我都不去!”
子溪看着顾岑宽厚的后背,红了眼眶,心底有了答案,可还是不死心地问“为什么?顾岑。”
“因为,我不想和你一起去!子溪,我们……分手吧!”
酸涩,从心底涌出,翻江倒海。
眼泪马上就要落下来,却被子溪生生地憋了回去。“好。”
这一个字,用尽力气。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我们不合适。”
我们,不合适。
子溪嘴角上扬,苦涩地笑。“当初,合适是顾岑你说的,现在,不合适也是顾岑你说的。好与不好都是你顾岑一人说了算。”她叹气。顾岑,既然你要自由,那么,我就还你自由好了。
“好,顾岑,我们分手。”她抬眸看他,顾岑依旧是那个一如初见长身玉立的少年。
子溪眨眨眼“左右你顾岑这次弃了我,无论是什么理由都是你顾岑放弃了我。顾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这样最好不过。”
“……”还真是一别两宽呢!
“东西我昨天就收拾好了,等下我就搬走。”
“……”还真是快啊!
“还有,房租我交了两个月的,你就安心住在这里。”顾岑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低沉又性感。这一次却听得子溪的胸口隐隐地泛着疼痛。
“……谢谢。”似乎除了这些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子溪一直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屏幕,心思却不知飞到哪去了。就像木偶一般,呆呆傻傻的。
直到顾岑拉着行李箱走到客厅,她的目光才从屏幕转到他身上。
“走了?”声音有些沙哑。
顾岑不做声,低着头好久才说“子溪,再见。”
“……”
走到门口,顾岑回头看她。开口,有些艰难“照顾好自己。”
“顾岑”她叫住他,逆着光子溪看不清他的眉眼。
顾岑就那样静静地等着她开口,子溪看了他许久,只一眼,仿佛地老天荒似的。语未落,泪已掉。
“顾岑,我薛子溪是不会祝福你的!也不稀罕你的祝福!”她朝他大喊“更不需要你顾岑来关心我!”
顾岑只是深深地望着她,读不懂他的情绪。可他的话却让子溪伤心不已。
“随便吧!”随便吧!说完关门离去。
只剩子溪一人泪水滂沱。
之后的几个星期,子溪除了上课就一直待在这个出租屋里,哪儿都不去。
她避开了所有人。子溪害怕,害怕遇到顾岑;又害怕遇不到顾岑。
还真是……没用呢!
孙嘉卉来看过她两次。“子溪,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而子溪只是两眼放空地躺在地板上凉丝丝地浸到皮肤里,借以唤醒自己麻木的感觉。
“子溪,分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再……”
孙嘉卉说不下去了。在一起时羡煞旁人,那般恩爱宠溺。俩人站在一起,一个高冷,一个活泼。端的是风景明丽。又怎会不合适只是个措辞罢了。
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又怎能说服得了子溪
两年恩爱,一句不合适就断了前缘。想想也甚是可惜。
孙嘉卉轻轻抱起子溪,抚摸着她的脊背“子溪,没关系的。再……”她紧抿着唇,不知如何开口“再找一个对你好,疼你、爱你的人。”
“……”子溪始终也不说话,只是眼神空洞,望着前方,眼泪顺着眼窝从脸庞滑落下来,静悄悄地,毫无声响。
流泪,都是这般隐忍吗?
许久许久,子溪才回答“嘉卉,我只是不懂。顾岑,他……明明和我说好了,我28岁的时候他和我结婚的。嘉卉,他答应我的。”
“子溪……”嘉卉无法安慰她,只能抱紧她,一遍遍地叫着她名字。
“我们明明说好了的啊!怎么,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呢”
“……”
“嘉卉,我和他在一起那么久,还没说过我喜欢他呢!怎么,怎么他还来不及听就走了呢。”
“……子溪”
这一次分手,子溪整整病了半个月。
孙嘉卉以为病好了以后,子溪就算不能和以前那般活泼开朗,至少也不会那般消沉。
不曾想,顾岑毕业那天,竟会是子溪一生中难以忘记的噩梦。那样的惨烈,撕碎了子溪的梦,亦撕碎了子溪短暂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