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么喜欢你》许小特

11、多情却似总无情

　　子溪在外面整整坐了两个小时。手脚冰凉，连知觉都麻木了。外面虽然寒冷，可子溪还是抵不过困意。
　　坐在顾岑家门外，睡着了。
　　顾岑，一开门便看到睡梦中的子溪。她睡得不是很安稳，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似乎以此来抵御空气中的寒冷。
　　顾岑不由得皱眉。“这样也能睡着”语气放柔了不少。
　　说罢，蹲下身子，将子溪抱了起来。
　　睡觉的子溪被顾岑小心翼翼地放在胸口，她本能地靠向热源，头忍不住往他的胸口上蹭。
　　谁能想到子溪不经意的小动作，却让顾岑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还真是，拿你没办法。
　　顾岑轻轻地将子溪放到卧室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自己拿着毛毯到客房。
　　可还是不敢闭眼。一闭眼，回忆就像洪水猛兽一般冲到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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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听见苏俊熙的名字，是在孙雅静口中。
　　那一年，顾岑记得特别清楚，2005的十一月份。
　　那日晚上他不在储藏室练字，反而是早早回到寝室。正当他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有人打电话给他，是孙嘉卉。
　　“怎么了？”他没记错的话，孙嘉卉可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号。
　　“学长，你快过来吧！子溪喝多了，怎么也不回寝室!”
　　电话那端很是吵闹，顾岑他自是不敢耽搁，急急忙忙穿好衣服下了楼。
　　不远处，昏黄的路灯下那一双争吵的人影不是薛子溪和孙嘉卉是谁。
　　顾岑快速跑过去，一把拉住薛子溪。“你干嘛!”顾岑的语气不是很好。
　　她身上的酒气很重。
　　薛子溪明显喝多了酒，许久才反应过来顾岑是和她说话。
　　“不干嘛!就是不想回寝室。”
　　“别胡闹了!快和孙嘉卉一起回去。”顾岑的脸色黑到不能再黑。
　　薛子溪一把甩开他的手“不!我不回去!我不想回去!你听明白了吗？”
　　孙嘉卉很是无奈，只好哄着她“子溪，乖!你喝多了，和我回去吧！”
　　“我不!”她的态度很坚决“我没喝多!我记得清楚着呢!”
　　“好好好，你没喝多。那你和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薛子溪的脸垮了下来“不想回去。不开心。”
　　孙嘉卉无奈，还想劝说，被顾岑拦住了。
　　“算了。”顾岑看看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交给我好了。”顾岑的脸色很是严肃。
　　孙嘉卉望了他一会儿，沉思片刻。“好吧！我回去了……你，”
　　“放心好了。”
　　她还是很相信顾岑的。
　　孙嘉卉走了，顾岑陪了她一会儿，薛子溪也安静下来。
　　“子溪，不回寝室，你想去哪？”这一刻，顾岑很温和。
　　因为醉酒，子溪错过了顾岑此生难得的迁就。
　　子溪摇摇头，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下巴就放在膝盖上。
　　“哪也不想去。我想在这里，等俊熙。”
　　这是第一次顾岑从子溪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顾岑叹气，蹲在她面前“你为什么要坐在这儿等他？”
　　子溪看着地面，喃喃自语“因为这样他早上一出来就见到我了。”
　　顾岑从未见过这样的她，有些心疼。伸手揉揉她的头。
　　“好吧！不过，现在太冷了，明天早上再来行吗？”
　　子溪果断的摇头“不行，没诚意啊！我想等他，想明天看见他。”
　　“……”顾岑的眉头始终都没松开“就这么想见他!”
　　子溪点点头，不曾看过他半分。“他不喜欢我。可我想让他知道，我喜欢他。真的，好喜欢他。”
　　“……”
　　“我知道这样做没用，也不会感动他。可是，顾岑，我想等着他。”
　　顾岑垂眸，艳丽的容颜退下大半。面容上是那般灰败。
　　不再言语，顾岑陪着她，坐到另一侧，眼睛却是看着她。
　　十一点、十二点、一点……
　　整整三个小时。冬日里，刺骨的风打到皮肤上钻心的疼。
　　顾岑丝毫不肯松懈，看着子溪疲倦的双眼，再也忍不住。
　　“子溪，走吧!”
　　子溪还是固执的摇摇头。
　　“不能睡在这里。会感冒的。”见子溪不回答，顾岑也失了耐心。一把拽起她的胳膊。
　　“走!这次必须和我走!”
　　或许是顾岑的阵势太过强势；亦或许是子溪等的着实疲倦。甚是听话地和顾岑离开了。
　　顾岑在学校附近开了一间房，不豪华，胜却温暖。
　　暖意升腾，子溪的神智回归了几分。“顾岑，你打算坐在椅子一晚上”
　　子溪坐在床沿上问他。
　　“睡你的!”顾岑双手环胸，不想再理她。
　　子溪拍拍床“上来吧！我还能吃了你啊！”
　　“……”
　　子溪笑，还是有几分醉意“还是，顾岑你不敢啊？”
　　顾岑思索一会儿，便脱了外套，躺在她身边。
　　第一次，两人间的距离这么的近。
　　顾岑可以感受得到她的温度、她的呼吸、她的气味。
　　像罂粟一般，是引人堕落的毒药。
　　子溪睡得很快，顾岑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脑海里却是另一副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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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雅静坐在他对面，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指尖的钢笔。
　　“学长，子溪她……”她抬眼看他，多了几丝意义不明的笑“心里有人了。”
　　顾岑并不接她的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抄写着《道德经》。
　　孙雅静凑近几分，声线压低了不少“学长，你猜猜，那人，是谁呢？”
　　“……”
　　孙雅静坐回去，笑容艳丽，眼睛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学长，”她笑的愈发得意，媚眼如丝“猜不到的话……我就告诉你好了。是英语系的才子……苏俊熙。”
　　苏——俊——熙
　　魔咒一般都三个字，整晚都在顾岑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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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子溪醒来，发现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记忆回归，恐怕是顾岑的卧室。
　　听到响声，子溪穿好拖鞋去了厨房，顾岑，在做早餐。
　　这样的场景，子溪没想过会再次出现。
　　走上前，轻轻地却很是坚定地环住他的腰身。头靠在顾岑宽厚的后背，摩挲。
　　顾岑身体僵硬可却没有掰开她的双手。“薛小姐，请你放手。”
　　四年未见，他唤她薛小姐。
　　“我不!”子溪执拗，手上更是用力几分“顾岑，这个画面我想了整整四年。”她叹气“就算是假的，你也让我圆了这个梦，好不好”声音，带着乞求。
　　顾岑转身，推开她，拉开彼此的距离。“请问薛小姐，我为什么要帮你圆梦”
　　“……”因为，我的梦里，都是顾岑你啊！
　　“还有，”顾岑背过身子不去看她，继续手中的动作。“薛小姐你不要多想。我让你进来，不是打算收留你。”顾岑停顿一秒“今天，你就去找房子吧！至于钱嘛，我可以先借给你。”
　　薛子溪后退几步，看着他，眸中已有了水雾。“顾岑，你难道不觉得你很残忍吗？”
　　顾岑挑眉看她，似乎在说，我都要借钱给你，怎么残忍了!
　　子溪低头，长长的宛若蝶翼的睫毛颤动着，片刻，抬头看他，牵起右边的嘴角。
　　“顾岑，你不该……让我进来的。我会以为，”她深吸一口气“会以为，我和你之间还是有希望的。”
　　“……”
　　子溪忍不住了，终是哭了出来“顾岑，这样，真的很残忍!真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到地板上“顾岑，你为什么要可怜我呢？”
　　是啊！我为什么要可怜你呢。
　　子溪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压抑长久以来的情感决堤，终于爆发了。
　　她一边走一边对顾岑说“顾岑，我不要你对我的可怜!我不要!”
　　顾岑看到的只是她倔强的面孔，还有那双红红的眼睛，不再笑眼弯弯。
　　说完，子溪不顾一切地跑了出去。门外，站着前来拜访的舒宇，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门，猝不及防地，门从里面打开了。
　　“我靠!顾岑你丫的!老子的鼻子啊！”舒宇一手捂着鼻子，一边眼泪汪汪地看着屋内。
　　只见“嗖”的一下，人影闪过，那人还有几分熟悉，来不及细细打量，人影便已消失。
　　转身，顾岑站在门外，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靠!顾岑刚刚那人谁啊？”舒宇还在捂着鼻子，不曾注意到顾岑的动作。
　　“疼死老子了!快看看我的鼻子是不是被撞塌了”舒宇挪开自己的手，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顾岑半个眼神都不曾给他，左手扶门，目光还注视着那人离开的方向。片刻回答到“是薛子溪。”顾岑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
　　“嗯”舒宇没反应过来，片刻才缓过神来。刚刚那个人……是子溪
　　舒宇有些惊讶地望着他。“那……那你怎么不追出去？”
　　这厢，顾岑早已回到厨房，继续做他的早餐。“不必了。”
　　舒宇没看到，刚刚顾岑的右脚分明落在了门外。可终究未迈出一步。
　　舒宇继续心疼他的鼻子，看着厨房里顾岑忙碌的身影，微不可闻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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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宇是在一家书店里找到子溪的。还好，离顾岑家也不算太远。
　　“小学妹原来跑到这儿来了。害得我好找哦!”他倚在临近的书架上，戏谑地看着她。
　　“和你有关吗？多管闲事!”子溪心情不好，舒宇自然碰了一鼻子灰。
　　“你今天早上可是伤了我鼻子。现在还疼着呢！”舒宇佯装生气地说。
　　提起早上，子溪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顾岑，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一落千丈。“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孙嘉卉知道吗？”
　　舒宇被她一噎。叹气，哪壶不开提哪壶。
　　“算了，不和你计较了。”舒宇抽走她手里的书，懒洋洋地瞧着她“我知道你丢了工作，特意来帮你的!”说完，朝她眨眨眼。
　　子溪的头低了下去，睫毛颤动了几下。
　　“是他……让你帮我的吗？”
　　舒宇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
　　“自然……不是!校友一场，你有困难我自然会帮忙。”舒宇的脸有些傲娇。“可你居然刚刚还那么说我!”
　　后面的话子溪没有听清，只听到不是顾岑让舒宇来帮自己的。
　　嘴角上扬“还真是傻呢！”
　　声音低低的，说不出的失落。
　　“你说什么”
　　“没什么。”子溪转移了话题，问他“话说，你要怎么帮我”
　　舒宇故意压低声线，在她耳畔说“……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