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模范师生情》未端

48、你帮帮我 48、

　　48、你帮帮我

　　姜片在养生壶里上下翻腾，大小不一的气泡一颗缀着一颗，像透明的怪状水草沿着壶底向上疯长，同时裹挟着姜片喷吐出辛辣的水汽，将小小的一间宿舍熏蒸得烟火气十足。
　　墙上的时钟无声地转动着，在袅袅的水汽中不知不觉已过了十二点。
　　浴室里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不时传来，忽近忽缓，像入梦前的雨打芭蕉，像雨林里的漫长跋涉，昏昏沉沉地，稍一阖眼便迷了路。
　　等人等得困极了的许沐川从正襟危坐到仰躺在小沙发上，一双长腿放松地伸展开去，原本不大的空间便显得更小了些，他手边的书尽管还维持着打开的样子，却不知在何时已滑到了沙发边缘。
　　韩煜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的景象，原本预备好的腹稿全都被打了回去。
　　这一瞬间他努力抑制住了想要打喷嚏的冲动，背过身狠狠捏了下鼻子。
　　他试着轻轻地唤了许沐川一声，但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他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凑到许沐川跟前，两人的脸靠得很近，他压抑着呼吸，心跳声似乎盖过了不远处沸水蒸腾的声音。
　　有千百种绮念风一样地从他的脑海中刮过，还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许沐川的眼睛便缓缓睁开了。
　　那清明透亮的瞳仁有如一面镜子能照见他此刻全部的心情，偏巧这时养生壶自动进入保温状态，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不是”，他忽然有些心虚地垂下头，把书放到茶几上，坐在了许沐川的身旁，“我看你睡着了，想把你抱到卧室去睡的，没想干什么。”
　　许沐川掩着嘴半打哈欠说：“就你这身板能抱得动我？”
　　韩煜顿时感觉被挑衅了，“你瞧不起谁呢，我也是有肌肉的好吗？不信来试试？”
　　说着就要上手公主抱他，把许沐川吓得立刻往旁边躲，“行了行了，我已经醒了，不用抱了！”
　　然而韩煜心里还一直惦记着之前被公主抱了一路的“光辉事迹”，想着怎么也得找补回来一次，于是下定了决心这回非得抱回来不可，尽管许沐川挣扎得厉害，也硬是使尽浑身解数把人抱了起来。
　　突然双脚腾空的感觉并不怎么美妙，许沐川只感到头晕目眩，也不再挣扎了。
　　“好了我信了，快放我下来。”无可奈何的许沐川拍着他的肩膀催促道。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韩煜把许沐川和自己一下子都摔进了沙发里，他的脑袋几乎埋进对方的肩窝，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嗅觉似乎灵敏了数十倍，“好香。”
　　浑然未觉的许沐川推了他一下，“早说了让你别试，起来吧压死我了。”
　　韩煜却没动，而是就着靠近的姿势深深地嗅了一下他的脖子，“原来你身上的香味是沐浴露的啊，现在我们味道一样了呢。”
　　许沐川被他毛绒绒的脑袋扎得发痒，由于空间受限躲又躲不开，只能言语威胁：“你是不是欠揍了？”
　　韩煜终于抬起头，湿漉漉的眼里带着暖融融的笑意，完全没理会他的威胁，“许沐川，我真希望一睁眼我就能到十八岁，然后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到时候你会同意的吧？”
　　许沐川一时竟不知如何面对他的赤诚，只好捂住他的眼睛，让自己短暂地松一口气。
　　可还是能感觉到那蜷曲浓密的睫毛如同困于掌心的蝴蝶，胆怯地静立着，又无畏地扑扇着，跃跃欲试，急于奔逃出他的掌控。
　　“许沐川？”韩煜摸到他的手背，只是贴着，没有挪开的意思。
　　许沐川没动也没说话，就在他思考该如何回应的时候，韩煜忽然偏过头轻轻地在他的手腕内侧落下了一个吻。
　　他甚至能感觉到沐浴过后残留在他唇瓣间的潮湿的水汽，炽热的，粘腻的，附着在脉搏跳动的地方仿佛触电了一般。
　　他好像突然动不了了。
　　韩煜饶有兴致地发现了他僵直的手臂和疑惑的目光，于是在他想起来要拒绝之前更加大胆地舔了一下他的手心。
　　是甜的。
　　韩煜默默在心里炸开了一朵庆祝的烟花。
　　许沐川立即缩回手，眼睛也一下子瞪得很大，“你是不是疯了？”
　　“是。”韩煜笑得昳丽，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疯，将下一个湿吻落在了他的喉结上，缱绻的，蛮横的，完全不容拒绝。
　　许沐川整个人都被压制着，他感觉自己如同一座大势已去的城池，在城门被破之后，开疆扩土般狂热的攻陷很快便席卷到每个有利可图的地方，偶尔的反抗也只会被对方视为积累战功时的余兴节目。
　　“韩，韩煜，”许沐川感觉有点呼吸困难，只能尽力仰着脖子偷得片刻喘息的机会，“你冷静一点。”
　　韩煜愈发粗重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颈窝，听见他说话才抬起头来，用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他，让人发怵，然而语气却是委屈到了极点，“我y了。”
　　许沐川当然也感觉到了，听到这句话他几乎要被对方气笑了。
　　韩煜似乎的确很难受，便又把头埋进他的肩窝，痛苦难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泄露出来，“……怎么办，你帮…帮…我吧，许老师？”
　　太要命了，许沐川感觉自己动用了一辈子的克制力才没有随波逐流，“你别得寸进尺，再这样我要赶你出去了。”
　　韩煜的手不安分地摸到了他的胯/下，意识到对方竟然毫无异样后有些不服气，“你怎么会没反应，我都…这样了……”
　　“因为我不像你乱发q，嗯……你干吗？”韩煜粗暴地揉弄着，急于让他和自己一同沦陷。
　　许沐川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完蛋，不给他一点甜头今晚是不会消停的。
　　“我帮你！”声音落地的时刻许沐川觉得似乎已经完蛋了。
　　“怎么帮？”韩煜期冀的目光如同饿狼看见了肥美的羔羊。
　　“用手帮你弄出来，前提是你别碰我。”
　　韩煜有点失望，但这种主动的亲近又实在难得，他决定徐徐图之，就点点头从他的身上下来，紧挨着坐在了沙发上。
　　许沐川在心里叹了口气，扭过头时对方已然坦诚相待，来不及震惊，手便被捉了过去。
　　很快麝香味弥漫开来，盖过了姜茶的气息，在无言的对视下，在错乱的呼吸中，在有意无意的贴近瞬间，月隐星稀的夜正是发酵秘密的温床。
　　许沐川收回手擦了擦，很平常地说：“很晚了，你乖乖把壶里的姜茶喝了，然后去睡觉吧。”
　　“好。”韩煜仍沉浸在甜蜜的余韵中，看着他走进浴室，隔着门听见他冲水洗手的声音便无法控制地再次回味起来。
　　许沐川出来时已然恢复到平常的样子，只是因为困倦和疲惫，声音有些沙哑，“我去睡觉了，你收拾一下也早点睡吧。”
　　韩煜直到他进了卧室关了门才起身去浴室清理，镜子里的他笑得像个傻子，他使劲儿揉了揉也根本消解不了一点。
　　“韩煜你怎么办啊，这还只是用手呢，以后来真的你不得猝死啊？”
　　但转眼间他又眼神坚定，摸着心口，仿佛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决定，“死也值了！韩煜，死也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