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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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木从窗口看到永近英良向前走到一个拐角消失，他立即跟了下去，远远地坠着直到目睹他走进家门才折回。
他放缓脚步试图清理思绪，只将将走过一个转角，小腹上就传来猛烈的力道，金木贴着又冷又硬的墙滑在地上，墙面留下一个凹坑。几个小时前塞进肠胃的东西和着血还是被呕了出来。
“吃屎了吗这货，”眼中看得见猩红的野兽摇摇晃晃走来，“臭死了，刚才还明明闻着挺香。”
“要不是饿得发疯，鬼才动你。”一只手拨开金木的头，咬下一块肩膀上的肉，血香四溢，捕猎的喰种颤抖地扬起头，“感谢上帝！”简直是人间美味！
突然间，他耳边传来一段低哑模糊的声音。
“我也，饿的发疯啊。”那声音是一字一句发出的，如同强行忍耐着什么。
这家伙还没死——“啊啊啊！！！！——”打算不管不顾继续埋头享受的喰种突然感到右肩难以忍受地疼痛，那是在被啃食，是牙齿在研磨，他下意识后跃一步，抬头便看见了一只色泽鲜艳的赫子，就悬在眼前。
喰种的饥饿是地狱。
金木研埋头进食，突然想起白天的事，像是一个梦。
【我总是做梦。】
他用袖子擦干净嘴，独自走在无人的街上，路过自动贩卖机时从兜里搜出两枚硬币。硬币叮叮当当地落下，变成了两厅咖啡。嘴里恶心的味道将将被压过，他又一次站在了门前。开门，换好鞋，打开水龙头，顺手挤上牙膏，当那刺激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金木研看着镜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喝掉另一罐咖啡，金木研静静躺在床上，他以为自己会再见到利世小姐，但可能是因为吃饱的原因，她没有出现。而床头秒针滴滴答答地行走，让时间分外难熬。
想起镜子里恶鬼似的眼睛，他抬手捂住它，【剜了去吧剜了去吧。】
【闭嘴。】
我在和谁说话？
【好想吃东西，汉堡肉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去死去死！大家都去死！】
【英闻起来好香。】
【你怎么敢这样想！】
【不要痛】
【想吃】
【回来的路上有人看见吗？】
【不如现在就去死】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安静！
…………
秒针又开始滴滴答答响了起来。
明天，去古董看看吧。金木睡去前做下了这样的决定。
鸟开始在枝头啼鸣，金木对着镜子斟酌了很久，像是要去赴一场重要的约会，最后他将白色的纱布覆在了左眼上。【我就看看，看看大家。】
暂时，先不做选择也可以的吧。就这样把常态维持下去，作为人类。让我晚一点再选，晚一点，晚一点……
金木舒了口气，快步下楼，一路疾行，到了古董门口反倒犹豫起来。他一手抵住那扇门，又迟迟不加力——
门被从里面拉开了，蓝紫色头发的女孩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欢迎光临，您不进来吗？”
熟悉的风铃声哗啦啦响起，金木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他坐在角落要了一杯咖啡，能够看清整个一楼。
店长不在，董香端来咖啡后又慌慌张张上了二楼，入见小姐和古间先生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店里的客人们啊，金木环视一圈，稀稀拉拉地坐着，但总觉得很满足很充实的样子。
这样就够了。
金木低头啜了一口咖啡，醇香的苦涩在唇齿间蔓延，好喝得令人想哭。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冒昧打扰一下。”
董香蹙着眉，脸上带着些忧色：“您之前来过店里吗？”
咖啡杯轻轻搁置在桌面上，青年用柔顺的慢调子回答道：“前一阵子还经常来这里坐坐呢，上次就在三天前，我果然是太不起眼了啊，雾岛小姐。”
“不！不是的。因为客人的变化比较大，所以——嗯——对不起。”董香一脸无措地解释道。
“因为出了些事故，想改变发色换换心情——”
“那打扰了，您慢用。”董香匆匆跑开了。
金木不自觉地弯了嘴角，原来董香在不熟的人面前是这种性格吗？感觉对以前的自己格外恶劣呢。
不知不觉杯子已经见底，金木起身，正好看见店长从楼梯走下，视线对在了一起。金木遥遥微笑点头致意，向普通的陌生人那样。
走出古董的门口，脚步又踌躇起来，地上仿佛涂了胶，每一步都很费劲。但他最终还是走开了。
再等等，在某一件事迫使我做出决定前，不想离开英。
目标逐渐明确起来，虽然放弃了去古董，但食物是必需的，那么首先要一副面具。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前行，街道上行人渐渐稀疏，金木走进呗的面具店。
风格一如印象里那么阴森，怪异的主人转过头，眼睛漆黑带一点猩红：“请问客人有什么需求？”
根本就是喰种的眼睛嘛，诗先生可真大胆。金木点点头：“订做一副面具，只露出左眼。材质选用橡胶的，方便携带。”
“请稍等，”呗拿出软尺，在金木头面部比划了几下，“我突然有个很棒的灵感，也许意外地合适客人呢。您介意夸张一点的造型吗？”
“造型请随意。我什么时候能过来取？”金木的视线在墙上一排排的面具上扫过。
“一个礼拜。”呗已经展开稿纸画了起来，“押金3000哦客人。”
“很期待您的设计。”看了眼起草的粗稿，金木留下押金消失在楼梯口。
停下笔，呗捻起一枚零食放在舌尖上。
“这位客人闻着很香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