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月魅影》夜明琉璃

27、逡巡客，问道可缘殇（十三） “葵…

　　“葵…熏…紫云花…龙延香…三…二…二…七……”
　　碧空神殿内，然然凝视着瓦罐中宝石般的溶液，碧色瞳孔闪耀着。
　　他取出溶液将之盛于水晶盏内，水晶氤氲变幻，于旭日清辉下流离出璀璨的光华。
　　注视着眼前这瑰美的色彩然然笑了笑，似若春风携起一缕虹霞。
　　他回转身形将以清灵草为主材制成的灯芯添置于其间，在一片光雾迷离中清新淡雅的气息氤氲飘摇。听见床榻上渐渐安稳的呼吸声，然然长舒了一口气。
　　见然然凝然静立，玲音急行上前焦声问道：“然然，雅琴…雅琴…姐姐他们还好吧！”
　　“嗯，已经没事了，大概再过一个时辰就会醒来的”。
　　“是吗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然然…谢谢……”
　　“玲音，还不放开然然大人！”
　　突如其来的呵斥使得玲音为之一僵，他不知所措地放开怀抱着然然的双手，眼神流离不定，于惊慌中却见一澄净温柔的海洋，浸润了飘摇的心，“那个…对…对不起…然然…我…我……”
　　“不用道歉的，玲音，我也很开心呢”。
　　凝视着那真挚的笑容，玲音心间一阵颤动，阵阵海潮奔涌起伏着温润了闪烁的眼眸。
　　他缓缓走上前合十握住然然的双手，墨色瞳孔荡漾出丝丝涟漪，“然然，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什…什么？！”
　　“玲音你…你这丫头竟对然然大人如此无礼！你…你…真是…真是……”
　　“不是…不是那样的…亚明师傅…然然…不是那样的…我想说的是…是…那…那个…对…对不起…然然…我…我……”
　　见玲音惊慌失措茫然自失的模样，然然缓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道歉，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所以没关系的”。
　　碧色的海洋澄澈闪耀迷离了朝霞，玲音揉了揉莹莹眼眸，苍白的面容浮现出温暖的光芒，“是…是呀…我们是…朋友啊……”
　　目睹着然然与玲音执手相看泪眼的画面，亚明不由焦躁难安，他紧了紧握着混元棍的手，铜铃大眼一阵耸动。
　　瞅着笑容满面的玲音，他呼哧一声急抬步伐向着前方冲去，卷起的罡风截断了烟霞。突然之间只觉身形陡然一滞，紧接着一阵眩晕感袭来。
　　他瞪眼看去，却见清远那似笑非笑的贼脸，不由气急怒吼道：“你干什么，清远！”
　　“两个小姑娘正聊着开心，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过去干什么”。
　　“可是…可是…然然大人……”
　　“这样就好，亚明，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亚明瞅着清远那恍然出神的表情挠了挠头，心里嘀咕着他肯定是又发病了。
　　他不禁为他默哀起来，但是自己不能同情他，因为自己的职责是守护然然大人，所以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险阻都是不能动摇自己的信念的！
　　想到这里疲软的身体陡然升起一股劲力，他双手合十感谢着神明的恩德，然后伸了伸胳膊抓起混元棍向着神殿外拄步疾去，却见然然与玲音嬉戏着，欢乐的笑声盈满了空寂的世界。
　　他不禁征了征，紧绷的腰弦顿时酥软了下来。他松开混元棍横躺于地，接过清远递来的药酒豪饮了一大口后傻傻的笑了笑，道：“是啊，这样就好……”
　　湛湛蓝天下流云漫卷暖风习习，然然与玲音游戏于风车波谷之间，言笑晏晏，笑语嫣然，和乐的风光明媚了素色午阳。
　　仰首遥望着绚丽虹霞，银色发丝飘舞飞扬摇曳着满空芬华，“玲音，我……”
　　“怎么了，然然？”
　　“嗯，没什么”，然然摇了摇头，双手托腮微微笑了笑，澄净的笑颜晕染出缕缕霞光，“我今天很开心很开心，好像做梦一样呢”。
　　凝望着那璀璨的雪色芳华玲音不由得微微一怔，墨色瞳孔闪烁着。
　　他回转身形握住然然的双手，古灵精怪的表情沉静了下来，犹如月夜星空下荡漾着的氤氲水光。
　　“然然，这不是梦哦，我们是真真切切的、实实在在的存在着的！”
　　“而且…而且以后会有更多更多开心的快乐的时光在等着我们！所以不要再这样说了！”
　　“？！嗯…我知道了……”
　　诚挚的目光映衬着碧蓝的海洋，轻柔而温暖。然然扬起一抹笑意望向那碧蓝的天空，和煦的暖阳携起缕缕春风，“玲音真的好酷呢”。
　　“那是当然了，我可是亚明师傅的首席弟子哦，徒、士、师、宗、尊中的‘士’说的就是我…了……”
　　“好呀，然然，你是笑我吗？你是在笑我，对吧！笑我像野猴子一样，对吧！”
　　“野猴子？没有啊，我觉得玲音很帅气很活泼，和男孩子一样很受欢迎呢”。
　　“你是想说我是男人婆吧！好呀，然然，看我怎么咯吱你！”
　　“呵…呵…对…对不起…玲…玲音…我…我不是故…故意…呵…呵…呵呵……”
　　“那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了，下次可不会就这样简单哦”。
　　玲音放开捉弄然然的魔爪，反手间又为然然束了一个马尾辫，凛然的气息顿时舒缓了下来，显得可爱而又清新。
　　打量着眼前这仿若翩然而至的雪之精灵玲音笑了笑，圆圆的大眼睛闪耀着雪狐般狡黠的光芒，“以后就把然然打扮成男孩子吧，看还敢笑话我不，嘻嘻……”
　　水中光影迷离飘渺氤氲了雪色芳华，遥望着湛湛云空，碧色眼眸摇曳着，荡漾出丝丝涟漪。
　　察觉到然然的神情变化，玲音收起笑意，纤薄的手指于花岗岩上涂抹了一层淡淡水纹，“然然，你不舒服吗？”
　　“啊，难道是不喜欢这个发型吗！”
　　“不是的不是的，我…很喜欢…很喜欢呢……”
　　“那……”
　　“玲音，下次一起去看大海吧……”
　　“然然想看大海吗？”
　　“嗯，大海…很…美呢……”
　　“今天就去吧！”
　　玲音抓起然然的手，墨色瞳孔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再过一会儿姐姐他们就要醒了，到时候就一起去看大海，怎么样！”
　　然然微笑着摇了摇头，回过身来再次望向那湛蓝的世界，“大家还需要休养呢，而且我希望那个孩子也能看见大海，美丽的、澄净的大海……”
　　“那个孩子……”
　　“嗯，那个孩子好似大海的公主，碧蓝的长发，澄净的眼睛，美丽的笑容，那是…大海的味道……”
　　“那好吧，然然，等那个孩子伤好以后就一起去看大海吧！”
　　“嗯”。
　　“嘻嘻，不知道到时候看见那么多人小鹦小鹉会是什么表情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谁在叫我们咧？”
　　“是疯丫头咩，疯丫头在说你的坏话咩，鹉咩”。
　　“是说你的坏话咧，鹦咧”。
　　“你的咩！”
　　“你的咧！”
　　“咩……”
　　“咧……”
　　瞅着两只化为麻雀大小的神使那诙谐幽默的表演玲音不禁笑了笑。
　　他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掏出一盛着澄净蓝色液体的水晶瓶掷向对峙中的神鸟喊道：“送给最美丽的鸟儿……”
　　听见玲音的呼喊声两只鸟儿俱都身形激颤，细小的身躯陡然增大，绚丽的羽翼越加鲜艳，豌豆似的瞳孔鼓荡着，音鸣啼转间即已向着那飘摇坠落的闪亮小光点俯冲而去。
　　霎那间只见罡风迭起，花舞纷飞，随着一片惊叫声阵阵水蓝色的云雾汹涌弥漫开来，宛如波涛起伏，荡漾出新鲜的泥土气息。
　　触碰着那柔软而湿润的云海，清凉的温度萦绕向指尖，传递至柔软的心怀。遥望着那波澜壮阔的景象然然笑了笑，宛如澄净的天海。
　　清灵之风缱绻绵延一如离别的话语，凝望着满空摇曳的水星球，波荡的海水和飘渺的星云氤氲缭绕，流光飞舞飘摇了皎洁的月光，“谢谢你，玲音，我会好好保存的！”
　　“不用不用，只是一个小玩具而已啦，然然想怎么……”
　　“这是玲音送给我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它的！”
　　澄净的海洋璀璨炫目迷离了眼眸，玲音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圆润的脸庞晕染出一抹绯红，“是…是吗…这…这样啊…哈…哈…哈哈哈……”
　　当玲音沉醉于这奇妙的喜悦中时，阵阵海潮奔涌而来凌乱了晚霞，“唉唉唉，这年头连疯丫头也变得同吉娃娃一样，果然是丰年吉象啊”。
　　瞅着慢吞吞走来的身影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玲音磨了磨牙，一脸凶狠道：“猴子大叔，你跑过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送送然然啊，咦，这是……”
　　突然之间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淡然的表情陡然一滞，犹如坠入时空隧道之中渺杳不知何往。就在这时，一雷霆声袭来将他拽回了彼岸。
　　“这…这是……”
　　“玲音，你这丫头竟对然然大人如此无礼！你…你这真是…真是……”
　　玲音嬉笑着怀抱着然然，雪狐似的瞳孔犹如暗夜里的星辰，“你不觉得这样很可爱吗”。
　　“可…可爱…不…不对！你…你这…这……”
　　“好了，亚明，我们不是还有事要对然然说吗”。
　　“哦…哦…好…好像是有啥事要说啊…哈…哈…哈哈哈……”
　　清远清了清嗓子，定了定神，而后抬起眼眸笑道：“然然，明天晚上族里准备办一场篝火晚会，一来是为了冲冲喜，二来是今年的祭典也快到了，于是就决定将这次晚会作为彩排，所以大家都希望然然能够和狌狌大人一起过来”。
　　“那个…清远叔叔……”
　　“怎么了，然然，有什么不方便吗？”
　　“不…不是…我…我可以带菲儿来吗？”
　　“哦，那个小姑娘啊，可以，当然没问题！来的人越多越好，人越多就越热闹，这样才是庆典嘛”。
　　“真的吗？谢谢你，清远叔叔！”
　　“呵呵呵……”
　　“真是太好了，然然，我们马上就又能见面了，你可不要迟到哦”。
　　“嗯，我会记得的”。
　　“那待会儿见，然然”。
　　“嗯，待会儿见，玲音”。
　　烟霞飘摇，星河闪耀，然然与菲儿倚坐于灯塔之畔，夜月长空下荧火飘摇曼舞，流光缭绕满空。
　　环望着这流波起伏的百里长坡，只见千华绽放，神鸟遨游，万点星火摇曳闪烁，和着恢宏壮丽的歌声踩着节拍踏着舞步高举幡旗舞灯，欢腾的笑语撩亮了篝火。
　　“你看你看，居然有会飞的河流耶，为什么水不会掉下来……”
　　“‘浮于虚海之辰，罡风迫之，流辉与之，塑之以为圆，阴阳两相合，化衍万物别’，那天上的星河就是虚海……”
　　“好可怕好可怕呀！弥弥…弥弥的手融化……”
　　“不怕不怕，弥弥不要怕，那只是幻觉……”
　　“这本书好奇特啊，感觉好像被吸进里面的世界了，不仅可以闻到花香而且还可以感受到水的温度，真的很神奇……”。
　　对于伙伴们的热忱然然只是捧着《玄冥策》不知所措的笑了笑，而菲儿则早已沉浸到了幻梦之中。
　　见到这幅景况，玲音挑了挑眉拨开缭绕于然然周围的衣裙晃了晃脑袋，揣着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道：“你们真是的，那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这样的事情我可见多了！”
　　“大姐头真厉害，不愧是俺们的大姐……”
　　“小玲子就是喜欢说大话，弥弥才不信……”
　　“莫虚言，勿争逞，语之以谦和，行之以恭顺，则圣人德，则贤士达，则通行四海而无阻，则……”
　　喧杂不一的话语尤其是那令人厌烦的语调犹如马蜂般钻入耳际，玲音晃了晃迷迷糊糊的脑袋，纤薄的双唇高高翘起，好似弧刃般闪烁着生冷的寒光。
　　忽然之间墨色的瞳孔一阵耸动好似想到了什么，他瞅了瞅那个一脸得瑟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的笨蛋诡魅的笑了笑，摇曳不定的篝火模糊了夜色里闪烁的星辰，“我告诉你们啊，就在前两天就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哦”。
　　“前两天？前两天我们不是在一起吗，阿玲？”
　　“是在一起啊，所以你们也遇见了哦”。
　　“真的吗真的吗，为什么弥弥不记得了呢？”
　　“这样才能叫奇怪嘛”，玲音扬了扬眉头，兴意满满道：“就在那天傍晚的时候啊，后山还是那么的…那么的……”
　　“总之就是很美啦！”
　　“嘻（噗）……”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大姐头不愧是大姐头，说话就是这么的意气风发，俺们佩服、佩服……”
　　“对…对…意气风发…意气风发……”
　　“嗯”，玲音点了点脑袋，清了清嗓子，然后继续以这出神入化的技巧讲述着那动人心魄的故事。
　　“虽然依然很漂亮，但已经到了休息的时候了，这时……”
　　他顿了顿，紧接着以一种震惊中透着凝重的表情环视着众人沉声道：“这时…这时……”
　　“怎么了怎么了，小玲子怎么……”
　　“一定是怪兽，对吧，大姐头，然后就是一只威猛的怪兽拍着翅膀吐着火石就这样吼的一……”
　　“太阳公公累的只剩吐泡泡了，哈哈……”
　　“食不言，棋不语，静观辨，明学理，行万路，察事启，识自阙，方知已……”
　　“真坏真坏，小玲子真……”
　　“我还没说完呢，呃，刚才我说到哪儿了？”
　　“大姐头，是‘吐泡泡’”。
　　“吐泡泡？……”
　　“哦，对，吐泡泡，天空的白云啊、水雾啊、彩霞啊被泡泡染的红彤彤灰蒙蒙，好像穿上了一件漂亮的纱衣，虽然很美但是也已经到了回去的时间了，就在这时……”
　　“哼，弥弥才不会上……"
　　“天空嘭的一声开了个大洞，一只满身是血的大怪兽扇着狂风踩着闪电就这样张着血盆大口尖叫着轰的一声冲了出来！"
　　“啊！不要啊！不要吃弥弥！弥弥…弥弥…好可怕啊……"
　　“不怕不怕，弥弥不怕，阿玲开玩笑的，姐姐会保护弥弥……”
　　“嗯…琴姐姐…琴姐姐最好了…弥弥…弥弥…弥弥才不…不害怕……”
　　“大姐头大姐头，后来怎样……”
　　“那还用说，当然是大姐头手舞混元棍脚踏神行鸟喷着火吐着雾……”
　　“后来…后来……”
　　“怎样了，怎样……”
　　“撕翅膀，拔舌头，撕翅膀，拔………”
　　“睡着了，大家都昏过去了，啊哈哈……”
　　“氓者惑，兵者浊，仕者迷，君子自清，不与同合……”
　　“你们知道吗，有一只毛头虫子居然在那只怪兽还没出来的时候就吓得哆哆嗦嗦软趴趴的缩在草丛里，还噗嗤噗嗤着圣贤什么什么鬼神什么什么的，真是笑死人了，哈哈……”
　　“玲音！你…你……”
　　“你怎么了，怀远哥哥？”听见声音玲音扑闪着大圆眼望向那霍然而起的纶巾男子，墨黑的瞳孔闪烁着点点星光，犹如幽林深谷中巧笑倩兮的山魅。
　　直视着那剪水秋瞳，怀远面色不禁一红。他扳过脸，轻甩衣袖，凛然而立道，“圣贤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你要养我吗？”打量着那哆哆嗦嗦颤颤巍巍的棒槌玲音嬉笑道：“还是我养你呢？”
　　“你…你…你…不就是白捡了一棵千年灵芝吗，嚣张什么！”
　　“是啊是啊，只是不小心吞了棵野山菇而已，然后昏昏沉沉睡了一觉而已，再然后就迷迷糊糊到了士阶下位而已！”
　　“你…你…你等着！等着！”
　　“不就是千年灵芝吗！你都能找到，我一定也能找到！”
　　凝视着那愤然而去的身影，然然柳眉微蹙，碧色眼眸流离出一抹惆惘，“玲音，那样不好……”
　　“是啊，阿玲，玩笑有点儿过了，还是……”
　　“小玲，虽然他也有不对的地方，但那样做总觉得不太好……”
　　“嘻嘻，小玲子真坏……”
　　“对，对，怀远大哥也不是……”
　　“对什么对，仗着爷爷是族长就到处指手划脚唠唠叨叨个没完，他以为……”
　　“说的对，说的对，俺们反对以势…势…压…压人……”
　　“俺们的老大只有大姐头，支持大姐头，抵制……”
　　瞅着然然那澄净的眼眸玲音羞涩的挠了挠头，低声道：“啊，好吧好吧，是我不对是我不对，等他气消了我就去道歉，这样可以了吧？”
　　“嗯”。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明天再说吧，我们继续聊……”
　　“好啊好啊，弥弥最喜欢冒……”
　　“这个迴梦幽谷……”
　　隐约传来的欢笑声穿透了灯塔，直达空沉之海。怀远眉头紧皱，漆暗的瞳孔喷薄出血色残阳，“只是一群不通圣贤之道的愚民而已！只是一群愚民而已！只是愚民而已！”
　　“竟然…竟然…如此折辱我！可恶！可恶！可恶……”
　　“士阶下位有什么得意的！千年灵芝有什么炫耀的！啊……”
　　他狠狠的跺了跺脚，碎裂的山石顿时化为沙尘飘散开来，“可恶！可恶！可恶……”
　　“不就是千年灵芝吗！我就不信找不着！”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整了整衣冠，随后漫山搜寻起来，“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可恶！尽是些普通货色，竟然连一株灵草也没有！”
　　他愤然而起，森冷的目光似若暗狱幽灵迸发出的鬼火。凝望着那天地交接之处，漆暗之瞳变幻不定，许久之后他紧握双拳咬牙向那山顶飞奔而去。
　　“天地异变一般都会诞生天材地宝，或许有机会……”
　　“咦！那…那是……”
　　幽冷的山风明灭了星光，他抬眼望去只见深寒的夜空下一流火徘徊隐现，鬼魅般的气息模糊了知感，虽相隔甚远但却似无尽锋刃翻滚切割而来。
　　他不由打了个寒颤，遂小心翼翼守神闭息隐于丛中，待之消逝后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他放下心来准备继续搜寻天材地宝之时丝丝冷意猛的袭来，浸透了渺杳夜色，“给本少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