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过难再获》naso

8、第八章

　　炎寂骨折伤好后进了炎氏，职位是副总裁，仅次于炎曳。
　　炎焱因炎寂的出现不甘落后，也进了炎氏，在炎寂之下。
　　一开始炎焱还有所不满，见识到炎寂的业务能力后便不再多言。
　　炎氏是大型日化公司，在日用化学品市场上知名度相当高。
　　主要生产各种生活清洁用品及化妆品之类的品种多且复杂。
　　这接连的管理层变动，看上去非常像一场闹剧。
　　溪星苒这几个月正在策划网选，她的公司准备制作一个连载动漫。
　　她不在公司时都是星繁在盯着，网选进行的很顺利很多人参与。
　　溪星苒今天约定炎寂一起去a市附近的景区蹦极，他伤好后总是带着她体验各种极限运动。
　　蹦极台上，两人身上绑好蹦极装置。
　　“怕不怕？”炎寂笑着看溪星苒，邪气的眸子里有小小的她。
　　“当然怕，我能不能不玩。”星苒小的时候还比较喜欢这类运动，大了后越来越怕这些东西。
　　越长大，胆子越小。不理解炎寂怎么还是喜欢这样让心跳加速的玩意。
　　“啊～～～～”炎寂没有回话，抱着她跳了下去。
　　她能做的只有尖叫，体会到自己飞速的下坠。紧紧的抱着炎寂不撒手，脑内的血好似倒流了。
　　感觉自己‘轰’的一下要炸开了，心脏剧烈的跳动。
　　60米的高空，触底后在空中摇晃。
　　炎寂温润的薄唇吻上她，由浅渐深。
　　描绘她的唇形，慢慢地吸吮她的小舌。
　　溪星苒心脏跳的飞快，分不清是因为他的吻还是因为蹦极。
　　前所未有的刺激，使她全身瘫软酥麻。
　　像飘在云朵里，越飞越远。
　　炎寂真的是一个很难让她无动于衷的男人。
　　两人落地后，溪星苒面色潮红。
　　暂时还没缓过来，腿有些软。
　　炎寂看她的样子，手揽上她的肩，让她靠着他走。
　　“不喜欢吗？”这几个月他能意识到她的疏远，她从不怠慢对他的照顾。
　　却也从不主动靠近他，保持着男女之间该有的距离。
　　而他渴望她的靠近，希望与她的关系更加亲密。
　　溪星苒没有说话，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两人在外边吃过饭，回到了景绶苑。
　　溪星苒按照炎寂的喜好给他泡了咖啡，他总是喜欢晚上喝咖啡。
　　给自己泡了一杯热可可，端过去放在茶几上。
　　“炎寂，你喜欢我吗？”溪星苒觉得是时候跟他谈谈两人的关系了。
　　“喜欢，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炎寂觉得溪星苒莫名其妙，好看的眉毛挑起。
　　“你一开始不是讨厌我么，喜欢我什么？”她不清楚炎寂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她的，喜欢不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过度，直接就可以喜欢么？
　　“喜欢你的照顾，你的贴心。”炎寂确实因为她的体贴入微而心动，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是不是任何人像我一样照顾你，你就会喜欢。”她想起他与梓柔的开始，不也是梓柔救了他。
　　“你就是你，没有谁会跟你一样。”他喜欢她整个人带给他的感觉，而不是照顾。要照顾找护工不就行了，哪里需要她。
　　“你喜欢我，是为了要利用我？”溪星苒鼓起勇气问到，她不确定这段时间的一切是不是他的套路。
　　“利用？你确定？”炎寂感觉有一股无名火窜起，声音逐渐冷淡。
　　眼中的温度也渐渐退下，盯着溪星苒辨别她话中的含义。
　　她这是试探，还是确定后的质问？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我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欢你。”溪星苒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感受，他给她的感觉很复杂。
　　“你不确定你喜不喜欢我？”这些天都是他自作多情吗？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一开始让她做他的女人不过是挑衅，可她却慢慢走进了他的心。
　　现在跟他说不确定喜不喜欢，自己让个小丫头耍了？
　　溪星苒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他们的关系好似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炎寂俯身单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揽在怀里。
　　沿着她颈部的曲线印下一个个吻，在她要张口时堵上她的唇。
　　另一只手解开她套装上的纽扣，冰凉的手在她腰间摩擦。
　　感觉到他的动作，她想要挣扎。
　　他的动作却越发狂野霸道，不予她留有反抗的余地。
　　吻越来越多，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在她理智要奔溃时，他松开在她身上的手。
　　将她扔在沙发上，起身整理自己褶皱的衣服。
　　“你刚才是要打我还是要抱我？”他靠在沙发上，邪魅不羁的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样子。
　　“我。。。”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她是想要抱他。理智却阻止自己，想要打他。
　　“你真的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我？”他挑衅的看着她，似乎她的挣扎就是个笑话。
　　“我喜欢你，又不敢放任自己喜欢你，原因你知道的。”炎寂这样的逼迫，让她认清了自己对他复杂感情中的男女之情。
　　她对他的碰触不反感只是别扭，这不是喜欢是什么，虽然她很不想承认。
　　“你勾引我时，主动吻我时没想过会面对这个问题？”现在说这个不是太过牵强了？
　　“想过，只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对你动心。”溪星苒眉头紧皱，他刚好碰到她的软肋。
　　那时她只是想利用他的感情，现在看到了他血淋淋的伤口，她还怎么下的去手。
　　“我对你也动心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炎寂知道她在纠结，最近发生的事不同程度的改变了两人的心。
　　“哪怕我利用你的感情？”溪星苒如实的说，她想做的炎寂必然清楚。
　　“只要你敢要，我没有什么给不了你的。”炎寂狂妄的说出这句话，他敢跟她在一起，必然想好了退路。
　　一切跟她比起来，都不重要。
　　“你不怕？” 他为什么不像她一样担心，就不怕输了感情？
　　“怕？怕你玩弄我？你要是下的去手，我不会多说什么。”他从来都是一个输得起的人，没有什么放不开的。
　　“可是我怕，我不想伤害你。我现在就在担心你跟我家里人起了冲突，我要站在哪边。你跟我一样痛恨，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伤害家人的人对吗？”
　　失控了，每次都这样。
　　她若是指南针，他便是磁铁。
　　“然后呢？”炎寂很想知道她说这些的用意。
　　“我不想跟你继续了，不想成为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
　　溪星苒认为，到此为止是两个人最好的结果。
　　“决定了，在通知我？你与我分开后，再无交集。”炎寂冷漠的说出这句话，面色难看至极。
　　他作为一个男人，让一个女人与自己单纯在一起都做不到？
　　她对他来说很重要，而他对她来说不过如此。
　　说离开就离开，她也没她所说的那样珍惜他，那样想要爱他。
　　“不要这样极端好不好，你知道我不是要丢下你的。分开后，你难过我依然会在你身边。”炎寂现在的样子就像，自己与他第一次对话时的样子。
　　他以后会不会对自己冷漠，连情绪都没有？
　　“你现在不是选择了自己，选择了你的家么？说是不会丢下我，能做的不也就这样？”她就是一个骗子，她今天选择跟他分手，明天就能为了她的家伤害他。
　　“在你眼里，我是选择了自己的家么？我要怎么做才能证明，自己不是要抛弃你？”溪星苒现在才体会到，她受不了他对她冷漠。
　　是她想要的太多了？是她太贪婪了，想要家又想要他。
　　不想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又想与炎寂在一起。
　　一直以为自己不明白到底喜不喜欢他，不过都是不敢面对的借口而已。
　　“算了，不用证明，你走吧。你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我不愿意勉强你。”他没有理由要求别人不为自己考虑，全心全意的为他。
　　她喜欢他却不想跟他在一起，他又能说什么呢？
　　她比自己拥有的多，他总不能让她全部放弃只留他。
　　“你失望了？”溪星苒看着炎寂不再看自己的眼睛，一种恐慌感从脚底散发至四肢百骸，凉到她的心底。
　　她总是在脑中想与炎寂分开，她的理智无时无刻不再催促她行动。
　　可这一刻真的到来，她却不愿意放手。
　　她相信炎寂说的，以后再无交集。
　　溪星苒心里也是明白的，她说分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只是不想相信而已，但现在必须做出抉择。
　　她要不要变得像季芸一样，只要爱情不要家人？
　　若家里人与炎寂发生了冲突，她会选择谁？
　　她脑子很乱，无法做出决断。
　　“你这么好，我怎么忍心伤害你？”炎寂抚摸上溪星苒柔嫩的脸，仿佛她是他的珍宝。
　　“不要这样，不要逼我。你相信我比你痛苦，给我3天时间考虑好不好？到时候我一定不会逃避。”
　　所有的事，必然要做出决断。
　　只是没有想到与炎寂分开，会让她这样惶恐。
　　“好，我给你3天。”炎寂瞟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卧室了。
　　他总要给她选择的机会，希望她不会让他失望。
　　。。。。。。
　　每当溪星苒不知所措时，她就会寻找容珩。
　　他是她的百科全书，有她所有需要的答案。
　　容珩家的琴房，顶级的hifi音响被安置在角落，房间整体做了专业隔音。正中央是一台白色斯坦威限量三角钢琴，清新浪漫不失格调。
　　容珩正在弹琴，优美的乐曲在他指尖流淌。
　　灰蓝色汉麻衬衫上解开了两颗白色珊瑚纽扣，他的肤色健康明亮，喉结随着呼吸似有似无的浮动。
　　“你来了。”他的嗓音深沉温柔带有一丝沙哑，薄薄的嘴唇上下开阖。
　　看见进门的溪星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溪星苒与他并排做到琴凳上，靠着他没有说话。
　　她穿着裁剪简约的黑色收腰短裙，脚踩银色暗闪高跟些，长发弄成妩媚的大波浪。
　　弹性极好的皮肤，略施薄粉，化了一个简单日常的妆。
　　今天的她看上去女人味十足，与容珩在一起很搭调。
　　“怎么不说话？”容珩低头观察溪星苒的表情，她很少失落成这样。
　　这几个月两人一直电话联络，看着日思夜想的容颜他心里很满足。
　　他骨节分明的手，撩起她散落在脸庞的碎发，帮她拨弄到耳后。
　　“你的黑眼圈都到这了，这么累不如不要做了。”溪星苒戳戳自己的脸蛋，告诉他黑眼圈的位置。
　　她想说的话很多，从哪开始说比较好？
　　“让我爷爷听见了还不吹胡子给你看，你看上去也并不轻松。”两人对彼此的动作表情了如指掌。
　　看着身侧的溪星苒，容珩很想问她愿不愿意与自己在一起。
　　这么多年她看他的眼睛里从未有欲望，总是那样膜拜敬仰着自己，依赖顺从。
　　他清楚的知道，她心里有他。什么感情都有，唯独还差爱情。
　　她会选择没有爱情的婚姻，与他相伴一生吗？
　　他此生唯一不能有的就是随性，人生全部都是计划安排与按部就班。
　　哪个女人愿意过这样枯燥的生活，一眼便能望到五十年后。
　　“你知道炎寂吧，我姑姑的继子。”在容珩身边让她感觉到安心，很轻松。
　　“知道，星辰他们说过。他的出现必然影响了你姑姑的生活，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不会无动于衷的对么？”
　　溪家的事，就算溪星苒忘了告诉他，他也了如指掌。
　　在他知道这个人的时候，他就肯定她不会放任。
　　“是，你希望我无动于衷？”她的双眸凝视着他，迷人的眼睛晶亮晶亮。
　　“你知道我不会。”我希望你就会做么，若你真的做了，你还是你么？
　　他很想将她的眼睛遮起来，那样或许他就可以少妥协一点。
　　“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纵容在她意料之中，她已经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了，想起炎寂就是一团乱麻。
　　“我想他是一个敏感多疑的人，炎老养大的孩子各个方面必然不差。他的身份会让他经历更多的挫折，对家庭关系的执着会演变成执拗。”
　　“典型的悲剧人物，他的出生没有人期待，被母亲当作利用的工具，父亲视他为耻辱。这样的人无所顾忌，不好控制。随着时间会逐渐演变成两种人，一种是自我放逐不求上进，一种是极端行事肆意妄为，两种皆为了宣泄不满。”
　　她既然想听，他就说给她听。
　　容珩从未拒绝过溪星苒的任何要求，年复一年。
　　“我，不小心毁了他的执拗。该怎么办？”溪星苒把自己近日来的担心，坦露给容珩。
　　“他不再期待炎叔叔承认他了么？”他伸手抚摸溪星苒的背，安抚她。
　　“发生了一些事，他现在对姑父死心了。”这里有她的推波助澜。
　　“不怪你，没有你早晚也会这样。我想你知道你参与并不是长久之计，你想要我帮你什么？”他想她并不是来寻求安慰的。
　　“容珩哥，什么是喜欢？”溪星苒望着容珩的侧颜，语气很轻。
　　“你有喜欢的人了？”她从没问过他类似的问题，他们无话不谈。却从未谈过感情，她的提问让他心内一紧。
　　“我好像喜欢上炎寂了，他让我心疼，我却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喜欢。那些你曾相处的女人中，有过心动的人吗？是什么样的感觉？” 溪星苒很想知道该如何跟炎寂继续相处，没注意到容珩的情绪低落。
　　“男人与女人的喜欢不一样，但我想都是卑微的。”你就是我心动的女人，心动到不忍的女人。
　　不想我还没开口，你就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容珩第一次体会到，别人所说的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也不是未经情事的小伙子，这样容易心碎还真是意外。
　　容珩望着溪星苒的眸子深情款款，她会不会看出来他喜欢她。
　　他是荣家的继承人，背负着无与伦比的责任。
　　他不能给她激情，只能给她稳定的婚姻生活。
　　这样的他，还有开口的必要吗？
　　“卑微的？难道不应该是平等的吗？”喜欢一个人要变得卑微，心甘情愿的吗？
　　“怕自己不够好，给不了她想要的。总是先一步替她着想，很多事不敢开口去问，担心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比平时更加谨小慎微，深怕一个不小心便毁了两人的关系。
　　容珩心里有一丝苦涩，她与他熟悉到不把他当作男人。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她没有闪躲，反而冲他笑的很甜。
　　“那心动呢？是不是真的很快。”溪星苒抓住容珩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描画他掌心的轮廓。
　　“我想，并不是那么快。只是一种感觉，感觉很快。”你的一颦一笑都让我心动，他的手心痒痒的，心里就像有跟羽毛在不停的撩拨。
　　“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以前不是有很多，容爷爷催促你结婚了吧？”近年容珩的生活越发平淡无奇，她很久没见过他的女朋友了。
　　公司真的让他很忙，他应该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吧。
　　“你希望我有女朋友？爷爷催我结婚了，我们家不是单传么。”她若是希望他结婚，那他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吧。
　　“我不希望，你是我的。你结婚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了。”溪星苒非常不喜欢他有女朋友，他的女朋友们对她充满敌意。
　　她不敢去想他结婚的事，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要远离她的生活。
　　“那你要不要嫁给我，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容珩试探着问，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好，如果你要，我就嫁给你。”溪星苒回答的很干脆。
　　“为什么？”她喜欢炎寂不是吗？
　　“你是我的导航，黑暗中的月光，盛夏中的阳光。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出现。”溪星苒会答应容珩的任何要求，不问原因。
　　“若你有良人相配，我祝你幸福。若你看破红尘，我陪你出家。”容珩决定给她这个世界上最真挚的爱，不论付出，不谈回报。
　　尽管他此刻拼命压抑着想要独占她的想法，上次她的贴近让他明白。
　　为什么这些年没有再找女朋友，她给了他心灵上的满足。
　　一经发现，他才意识到自己很久前就喜欢了她。
　　并且认定了，要与她相伴一生。
　　连自己都是这么久才确定是她，他也要给她时间让她去确定自己的心。
　　她没有说喜欢他，他就意识到了是她。
　　她也可以的，最终若不是他，只能说明他们没有夫妻缘分。
　　容珩对感情的要求纯粹到极致，必将为情所苦。
　　可是为了溪星苒他甘愿，她就是那个对他而言特殊的女人。
　　你爱我，我就给你男女之情。
　　不爱我，我就做你永远的守护者。
　　我们之间的一切由你决定，我不会干扰你的决定。
　　因为现在我知道，我开口你必会答应。
　　而我，希望你有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