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孟涧

4、天灾 雨季提前

　　“晟哥？晟哥你在吗？晟哥你起来了吗？晟哥？！晟哥！你回我一声呀！”木板被人敲的啪啪的响，听上去很有想要脱离他本职工作的意思。
　　“来了，来了，来了，马上来了。我的芳妹妹呀，大清早的，你这是做什么呢？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了呀。”我从床上一跃而起，一边穿衣，一边大声应和着。
　　咿呀一声，木板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露出他身前人的脸庞。我倚在门框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睡眼惺忪地瞄着来人。
　　“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哎呀，晟哥你不知道，我今天早上听说雨季提前要来了。现在村里什么都没准备啊，忙得很。一大早就手忙脚乱的。”
　　“你说归说你拉我干嘛呀？我都快摔了，我衣服都没穿好呢，你让我去哪儿呢？”
　　“哎呀，那你还不赶紧穿好，快点穿完跟我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就要开工了。”
　　“这么急呀？昨天刚收的通知，今天就开工，东西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啦，你以为都是你呀？睡到现在，昨天半夜村长就把很多人都叫起来开始准备了。”
　　“半夜，消息接收的很突然呀，是什么？是怎么知道提前的呀？”
　　“我也不知道，雨季这种东西一般来说都是固定的，但是如果突然时间有变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任村长都会提前知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话说你们村长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折腾，吃的消吗？”
　　“当然吃得消，你不知道我们村长可是……好了，不说了，我们快去吧，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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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小晟来了。快快快，东西拿着，一边吃一边过去吧。”还没到地头就看到了端嫂忙碌的身影，端嫂看到我之后连忙转身拿了个东西，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就到了我的怀里。然后端嫂就又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我一脸茫然地被小芳拉着走，时不时咬一口手上的东西。村子里到处都是走来走去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做，步履匆匆。我们两个人走在其间，不是很急切的样子，和其他人相比就有一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现在什么时候了啊？怎么天色这么暗啊？”我嘴巴里叼着热乎乎的包子问小芳。
　　“现在已经很晚了，因为雨季提前了，天色才会变暗。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天好像比晚年暗的快一点？”小芳抬头看看天空，脸上带了些许忧虑。
　　“晟哥，你们可来了！就差你们了。”还没走到地方就有人过来招呼我了，不由分说地往我手里塞了个铁锹。“快去吧，现在大家都忙的很，我就不和你客气了。阿芳啊，快去帮忙烧水！”
　　“哎，知道了。”小芳脆生生的应道。忙跑到旁边的棚子里帮忙准备茶水了。
　　经过几天的努力，我们终于挖完了淤泥，想来雨季的时候以这条小溪的蓄洪能力应当能够承受。
　　我也终于可以睡一个踏实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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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你可是执意如此？”一位明眸皓齿的美人躺在一个男子的身上，手摸着他的胸口问道，眉眼中透出无限哀愁。
　　“细君，我知你担心何事。可世道如此，吾等自当尽力而为。方能无愧于心。”男子拥着女子，脸上有愧疚，但转瞬就变成了坚定。“想来阿子也是这么想的，一人与千万人相比，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妾身明白了，自当全力相助郎君，以全郎君大业。”女子的眼中似有泪光闪过。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细君，还是你懂我。”
　　“郎君，莫要如此，这些都是妾应该做的。”
　　男子大笑，声音中有着得意。布置温馨的房间内只余下轻薄的绫纱在风中微微飘荡。
　　几天后，一座庄严的祭台已经被搭起。一名女子身着大红色曲踞，抱着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女孩站在祭台前，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细君，时辰快到了。快把吾儿抱上去吧。”男子用自认为最温柔的笑容对着女子说到。
　　“是。”女子抱住乖巧的孩子，慢慢的走上祭台，手稳如磐石。
　　“阿娘，阿爹怎么不和我们一起上来玩啊？”女孩子乌黑的大眼看着后面的男子，眼中有着疑惑。
　　“你阿爹在下面等着我们呢。阿子莫怕，有阿娘陪着你呢。阿娘带你去玩啊。”女子轻柔的哄道。
　　“好啊。反正阿爹平时都好忙的，没空陪阿妤玩。我们今天也不带阿爹玩，就让他看着。阿娘你可不许心疼他！”孩子奶声奶气的话飘荡在空气中，说到后来，粉嫩的小嘴巴都嘟的可以挂油瓶了。
　　“放心吧，阿娘以后只心疼你一个。好不好？”女子轻声说道。
　　“真的？”孩子一脸狐疑，旋而变脸道，“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可别心疼！”
　　“阿娘保证，以后再也不心疼你阿爹了。”
　　“阿娘最好了，阿妤最喜欢阿娘了！”
　　“阿妤乖，阿娘也最喜欢阿妤了。”
　　“细君，时候到了，你快下来！”男子有些焦灼的喊道。“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郎君，妾身记得啊。妾身也确实做到了。而如今，郎君大业将成，娇妻美妾自然不在话下，妾身的陪伴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可我的阿子只有我一个啊。我心疼~”
　　“细君，你快下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孩子以后我们还会有的，你先下来好吗？”
　　“郎君，在你心目中我没那么重要。你看，你到现在脚都没有踏上这个台子。”
　　男子猛然一顿，脸色青白一片。站在原地不说话了。
　　“你也不过是担心我会对结果产生影响罢了。不用担心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你心心念念的天师早就冲上来了。”
　　男子闻言看向不远处的身着天师袍的一个青年。青年冲他点了点头，男子脸上的焦虑瞬间就隐没了。
　　“果然，我当年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女子看到这一幕不禁冷笑出声。
　　“细君，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子！”男子慌忙解释道。
　　“不用解释了！我也有眼睛，我自己会看，我也有耳朵，自己会听。全军上下都知道了，你口中所谓的天师，你认为的心腹，不过是你的禁娈罢了。往日我看在阿妤的份上忍下了，不过是想让我的孩子活的开心一点罢了。如今他连一个女童都不放过，可见其心性！”女子宽大的衣袖在风中飘逸，整个人婉约若仙子。
　　“细君，一切都是其他人的谣言。你信我啊。”男子的额头有细汗冒出。
　　“曾经的我是信你的，可是你呢？我就问你一句，今年七夕那天晚上，你书房里的人是谁？”
　　“我……”
　　“说不出话了吧？我当时就站在窗外！”
　　青年的脸已经发白。
　　“张奕，我巫薏在此以巫族圣女的身份诅咒你生生世世爱而不得，你张氏全族将因你而穷困潦倒，非你之死不得解脱！”
　　话音落下，天际边有一道雷闪过，刺眼无比，待睁开眼来，面前一片空荡。那座华丽的祭台连同上面的人一起消失了。
　　“阿姚，怎么办？我没想到那个贱人竟然还是什么巫族的圣女，她说的那个诅咒不会是真的吧？”
　　青年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惊慌失措的男人，突然笑了起来。“报应啊！你看中了我姚氏的巫卜之术而拉拢于我，想要除去你那个毫无身份可言的糟糠之妻。好另娶一位身份高贵的豪门贵女。没想到吧？她竟然是巫族的圣女！你可真是……天下再没有你这样的傻瓜了！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笑？如今最要紧的自然是解开那个诅咒！”
　　“解什么解？巫族的诅咒除了巫族，没人解的开。实话告诉你吧，就在刚才，你身上那即将成形的龙气已经尽数散去了。你这辈子注定只能是一个普通人了。”
　　“什么？不可能的！我已经打下了那么多的江山，你也说过了，只要我用我的亲生骨肉祭天，我就一定能坐上那个位子的！”男子疯魔道，“那诅咒怎么可能是真的呢？要是诅咒随随便便成功那还不乱套！”
　　青年已经平静下来，安静的看着男子发疯，嘴角挂着一抹讥笑。男子从震惊中平静下来后看到他的笑，几乎要气的再次失去理智。
　　好容易平静下来后，他对他的随从说到：“走，我们回营！”却是丟下那青年不管了。
　　刚走到一半，有一骑迎面而来。“将军！不好了！褚先生带着桦副将军他们投敌了？”
　　“什么？那我们现在还剩下多少人？”男子惊道，继而问道。
　　那小兵一脸为难，“大部分人都跟着军师他们走了。只剩下一小部分，大概还有两三千吧。”最终他还是支支吾吾的说了。
　　男子只觉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大家国庆节快乐*^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