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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郑暮果然是 ...

  •   郑暮果然是会做饭的,至少看他的架势就是下过厨房的。林庆芫在一旁负责洗菜切菜,打打下手。而显然郑暮对她这个帮厨并不是很满意,一下子说姜切粗了,一下子说葱剪细了。她还真不知道他有这么多讲究。

      “切成什么样,炒了不都一样吃吗?姜又不会因为切太粗变成蒜,青椒也不会因为切太小变成洋葱吧。”她翘着嘴,被嫌弃大半天,有些不乐意了。

      “哼哼小姐,这种工作态度是会被解雇的。”

      “那你就解雇我吧。”她破罐子破摔。

      “我就你一个下手,怎么能解雇,你要提高你的业务水平,而不是消极怠工。”他把辣椒倒进锅里,“嗤啦”一下子满厨房的香辣味。

      “好,好,好。那这肉要切多大?长宽高是多少?我好拿尺子量。”她将砧板上的肉翻来翻去。

      “做小炒肉,你自己看,大概差不多就可以了。”他头也没回,拿着铲子在翻炒。

      她转头看他,看他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满身的人间烟火,不由就笑了。

      “那到时候肉不合格,可别怪我哦。”她朝他喊话。

      “怎么会是肉不合格,这肉都是经过检验检疫的,你切的不合格,还得找你。”他挑她毛病。

      她对着他背后做了个鬼脸:“那我可不管,你指导不到家,就算肉切的不合格你也不可以说我。”

      “忠言逆耳利于行。为了你进步,该说还是得说。”

      “雷震中什么时候来啊,让他给你打下手吧,他一来我就炒你鱿鱼,这种老板太苛刻了,明明我已经很用心在切了。”她边切肉边嘟哝,她觉得她的肉切得不错。

      “你得顺着纹理切。”郑暮开了小火焖着锅里的,走过来看她切肉。

      “什么纹理?”她翻白眼,不就切个五花肉吗,瞎讲究,还纹理呢。

      “这就是纹理。”他干脆自己上手,“看到没?”

      “哈哈先生,我看你要改名叫啰嗦先生或者挑三拣四先生。你看,你自己切多好,一下子就切完了。”她真是受不了他一直念她这不行那不对,干脆鼓励他让他自己折腾去。

      “好了,还有一条,你来。”他切好一块将刀递给她。

      “好吧,好吧。”她有气无力接过刀,心里想着雷震中怎么还不来。

      说曹操,曹操到。这话有时候还真的很灵验,她想着“曹操”,“曹操”就到了。门铃一响,她就积极主动洗了手说,我去开,我去开。

      结果“曹操”还带了“郭嘉”,这“郭嘉”她没见过。

      “郑沛愉,木头的堂妹。”一看来开门的是林庆芫,雷震中就介绍了,“来的时候碰到的,硬要跟着来。”

      “快,叫嫂子,你哥女朋友,林庆芫。”雷震中边拖鞋边催郑沛愉。

      郑沛愉剪着齐耳短发,大眼浓眉,看着很精神,先是笑着跟林庆芫打了招呼,高高兴兴叫了嫂子,后又皱着眉打量了林庆芫一番,才开口说:“嫂子,我肯定哪里见过你。”

      “你哪能见过?你一年才多长时间待在月城?”雷震中不信,边往里走边说,“而且你也不在芃市待,庆芫是芃市人。”

      “但我看着真的很面熟,一定在哪里见过。”郑沛愉说。

      “是吗?可能我长得比较大众脸。”林庆芫笑说,她对郑沛愉全然没有印象。

      “难得郑少下厨,我看看锅里什么菜。”雷震中进了厨房。

      郑暮正在洗锅铲,头也不回道:“素丸子,别开锅。”

      “还有几个菜?我来做,沛愉也来了,听说来你家吃饭,硬是要跟来,要我下厨。”雷震中洗了手。

      “正好,我们买了很多菜。我出去看看。”郑暮洗了手,擦干,出去招呼郑沛愉。

      林庆芫把刚刚洗好的水果端出来,放到客厅茶几上,郑沛愉也不去厨房,就在客厅坐了。

      “哥。我来蹭饭。”见了郑暮,郑沛愉就笑嘻嘻道。

      这才正常嘛,叫哥才正常,哪有这么大人还叫郑暮哥哥的。林庆芫心想,这世上估计也就房迎这么叫了,而郑暮竟然能受得了,也是厉害。

      “刚刚芫芫还在发愁说菜太多,三人吃不了,怕浪费,你来的倒是时候。”郑暮说。

      “我是及时雨。”郑沛愉还真是人如其名,充沛得愉快着,从一进门就笑眯眯的,很愉悦的样子,即便不说话看着也是面带笑意的,让人心生好感。

      “我说嫂子我在哪里见过,看着好面熟。”

      “你们见过。”郑暮道,“打过照面,你记性很好啊。”

      “见过?”林庆芫问,“哪里?我没印象。”她真的想不起来。

      “我就说嘛。”郑沛愉乐道,“但在哪里见过我记不起来了。”

      “去年看《斯巴达三百勇士》在电影院门口。”他说。

      郑沛愉闻言大乐,她总算想起来哪里见过林庆芫了:“对,对!好像就是那时候。当时嫂子你目不斜视从我们身旁就过去了,我哥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转头看了你半天呢!”

      这下林庆芫也想起来了,好像当时郑暮身旁是还有个女生,但她那时生郑暮的气,端着架子根本没去顾离这些,自然不记得见过郑沛愉。

      “哥,你不会是从那时候看上去嫂子的吧?!”

      “哪是那时候,比那都早。”郑暮道,“你在哪碰到老雷的,前两天见小叔也没看到你在家。”

      “就在我家花园看到雷哥的,他现在不是搬到我家斜对面了嘛。我前天才从皂溪写生回来。”

      郑暮这才想起来雷震中家前段时间搬了,那天他还去贺了乔迁之喜的。

      “雷哥说来做饭,我当然要跟啦,可遇不可求。”郑沛愉一笑,眼睛都是弯的,两条卧蚕,特别可爱。

      “听的我都迫不及待想要尝尝雷做的菜了。”林庆芫道,看来这晚饭很靠谱。

      “嫂子,我告诉你,魏末姐做的更好吃。”郑沛愉剥了颗葡萄塞到嘴里。

      她的葡萄才刚入嘴,就见郑暮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嘴里还拼命说,嘘嘘。

      郑沛愉被吓了一跳,葡萄一入嘴一下就滑进了喉咙,差点呛到。她一把推开郑暮,皱眉嚷嚷道:“你谋杀亲妹啊!”

      林庆芫也被这突然来的一出弄得有点茫然,看郑沛愉呛到了,忙给她倒了杯水。

      “哥,你干嘛啊?!”郑沛愉被卡了一下有点难受,接过了林庆芫递过来的水,也不忘笑着道谢。

      “轻一点你!你雷哥在的时候别提魏末!懂了没?”郑暮压低声音说。

      好了,林庆芫和郑沛愉闻言就更茫然了,但好像嗅出了点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为什么?”郑沛愉压低声音问,语气中带了点不可抑制的八卦味道。

      郑暮见她们俩女人一脸好奇又八卦的样子,正准备简略说一说这中间的缘故,不想雷震中端了水煮鱼出来,喊话道:“可以开吃了,你们快去洗手。”

      于是郑暮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给了郑沛愉一个警告的眼神。

      郑沛愉嘟了嘟嘴,又拿了颗葡萄才起身往餐厅去。林庆芫转身进了厨房,帮忙去摆碗筷了。但她们俩现在都是一肚子的疑问和八卦无处找答案。

      纵使一肚子疑问要八卦,但雷震中的手艺也足以让她们乖乖闭嘴吃饭。因为一个学期的课程和考试全部都结束了,林庆芫相对处于一个放松的状态,因此雷震中要她喝酒的时候,她也就点头了。她长这么大甚少喝酒,高中毕业同学会那次大家都喝酒,她也喝了小半瓶啤酒,一瓶都没喝完,因为她觉得啤酒实在是不好喝。今晚她和郑沛愉喝的都不是啤酒,郑暮给她们开了瓶气泡酒,果味的,还带了点淡粉,很漂亮,看着就少女心爆棚。冻过的酒倒在质感良好的大肚玻璃杯中,杯壁上披着一层水雾说不出的好看,只是她觉得味道一般,但比起啤酒又好一些,或许是她很久不习惯喝酒。看他们三人也没有说就不好喝的。

      郑沛愉是个健谈的,饭桌上就把这次去哪写生,去哪个工作室做设计都说了一通。她与林庆芫说自己从小成绩不好,算是他们家的异类,她大伯大姑小姑家的孩子没有成绩不好的,郑暮就属大伯家的孩子。好在她还有点兴趣爱好,从小就喜欢涂涂画画,喜欢搞设计,她爹妈看她真的学习无望了只能让她走艺术生这条路。

      “嫂子你可能不知道,我每年最讨厌的就是过年吃饭,尤其是读初中高中那会儿,一到过年吃饭,大人小孩聚在一起,为表示关系,免不了要被问成绩。”郑沛愉道,然后看了郑暮一眼,“那时候我哥嘴得意。”

      “我得意什么?”郑暮好笑道。

      “你最坏你不知道?每次笑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了!”郑沛愉气道,然后学着郑暮的口气,“数学,啧啧,可怜,怎么才考了五分之一的分数?”

      “哼,我记一辈子。”郑沛愉道。

      郑暮哈哈大笑:“我是不是真笑你,你还不清楚?”

      “但你就超贱。”郑沛愉说,又对林庆芫道,“其实几个堂兄妹中就二哥对我最好,我大姑家的一个大哥,一个小妹,我小姑家的一个三哥一个小弟,没一个看得起我的,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但不怎么跟我玩,因为我那时候读书差,好想跟我玩都掉份一样,所以现在我也不跟他们好。”

      “你怎么不说你二哥帮你补习,补到差点心梗。”郑暮道。

      “还有这种事?”雷震中奇道,“你不是自称补习天王吗?”

      “你那本高中数学给她讲一道题你就知道了。她的思想都发散到外太空了。”郑暮对他微微一笑。

      郑沛愉哈哈大笑:“雷哥,我真的学不了数学,可能从小学那次数学课弯腰捡铅笔开始吧,我再也没听懂过数学。”

      林庆芫忍俊不禁,然后她听郑暮说:“我差点把她的书给撕了。讲完一题,换个数,一模一样的题型,她又不会了。我说,小愉,你看刚讲的那题,一个解题思路。但她就是不会,到最后我就火了,直接骂她,郑沛愉,你是猪脑吗?骂完,我觉得猪脑可能也比她的好用。”

      雷震中笑得岔气。郑沛愉摇头道:“要不是我心理素质过硬,早就抑郁症了。被这么多学霸碾压,精神上的打击你们是理解不了的。好在我线条比较粗。”

      “后来我知道她是真不理解。理解不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郑暮说。

      郑沛愉眨了眨眼睛笑道:“我爸妈本来对我走艺术这条路一直都是持保留意见的,有一次给我补完习,我二哥就去偷偷找了他们,说小愉被这样逼下去会疯的,为什么不让她画画,她画的很好而且很开心。学习好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要做自己喜欢的事,这样才能有所成。”

      郑暮笑着看她,郑沛愉接着说:“说到这里我都超感动的,因为终于家里有个人站在我这里说话了,而且他也说的在情在理,不过好像有点不想他的风格。但是——”郑沛愉拉长声音,“后面我二哥的风格就回来了。”

      她还没说,郑暮就开始笑开了。

      “我二哥说,小叔小婶,你们总不能要求小愉和我比吧,毕竟我是真喜欢学习,她是真不喜欢,你们得放她一马。”郑沛愉道。

      这还真是郑暮,林庆芫笑。

      “但,还好我有个二哥。”郑沛愉说,又端了酒杯,“哥,我敬你一杯。”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雷震中说,“你是不是改了机票?”他问郑暮。

      “是。”

      “你跟房迎说了?”

      “说了。一改完就跟她说了。”

      “你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住房都落实了,没必要那么早去,况且我想多在国内待段时间,陪庆芫,一去起码半年。”

      “那她当时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就说好,还说她在那边也有朋友一起玩,让我不用管她。”

      “那她还来找我哭?”雷震中道,“去蓉城前还特地约了我,说到这事情就哭,说郑暮哥哥是不是讨厌她。我被她哭得受不了。”

      郑暮听了有点吃惊:“她在我面前都没说起。”

      “肯定是在你面前不好说呗。我看你到时候还是跟她解释一下,毕竟她是因为你也要去美国特地跟你买了一个航班的。别到时候存了误会,她在她爸妈面前说起来,长辈那面相处起来也受影响。”雷震中说。

      郑暮闻言眉头皱了皱道:“我知道。”

      林庆芫心里卡了一下,说不出那里不对。

      “就是那个房家大小姐?”郑沛愉问。

      雷震中点了点头。郑沛愉笑了笑:“真事多,我二哥也没叫她买那班航班,难不成去美国还需要她带路?”

      林庆芫觉得她说的太对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一个姑娘撂下吧。她回头跟她爸妈都说了,我跟郑暮哥哥同一个航班飞,互相有个照顾,结果你二哥航班一改,她就有跟她爸妈说,郑暮哥哥明知道我跟他一个航班,却改了航班,一定是讨厌我故意的。你想想别人父母心里怎么想。”雷震中说。

      “真麻烦。”郑沛愉皱眉道。

      林庆芫看了看郑暮,他也微皱着眉头。

      “你既然知道了,就再把事情解释一下吧,你改机票本就是因为我,不是因为她说的那样,因为你讨厌她。”她说。

      “好,我知道。”郑暮朝她笑笑,看不出多开心,她知道他心里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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