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森林》扶琉

13、猎（肆）

　　（肆）
　　女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个男人了。但是空气中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她觉得她真的遇见了一个神经病。杀人不眨眼的神经病，她惴惴不安自己的未来，又期盼着她家里人早点发现她走丢了，然后找来。
　　“喝水。”
　　男孩把水杯递过来的时候，她瑟缩了一下。
　　怯怯抬起眼睛，看到他木讷的眼神，她张开嘴，抿了一口水。
　　他看她不打算再喝水的样子，就把水杯拿开。
　　女孩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真的杀了他吗？”
　　“我以为你看到了。”
　　“杀人是犯法的。”
　　“我杀过人，他们说我是正当防卫，没有人说我犯法。”
　　“可杀人是不对的。”
　　“我杀的第一个人，是为了保护我妹妹，第二个人，是在保护你。”
　　“……你会杀了我吗？”
　　“不会。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我会放了你的，给你自由。”
　　“你要准备什么？”
　　“心和舌头。”
　　“你要挖我的心割我的舌头吗？”女孩开始瑟缩发抖，她亲眼看到他杀人，她知道他做得出来。
　　“这是猪的。现在，告诉我，你家在哪里。”
　　“不，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这个疯子！”女孩摇头，她害怕他会伤害她的家人。虽然她妈妈对她有些苛刻，但是她爱她，她也知道，妈妈是同样爱着她的。她都做错了，但是不能再错下去。
　　“你不是讨厌你妈妈吗？”
　　“不，那只是成长期的烦恼，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叛逆期，这不能代表什么！”
　　“可我看到你很痛苦。”
　　“你放过我，放过我家里人吧。”
　　“我不会伤害她的，你告诉我你家的地址，我就放了你。”
　　“你说的……是真的？”
　　“嗯。”
　　“你会伤害我的家人吗？”
　　“不会，我只是送这些东西给你妈妈。”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
　　“白雪公主得救，就是因为猎人把猪的心和舌头给了王后，但是她今后还是会遇见很多问题的，需要她自己坚强，自己去克服。我只是在帮你走出第一步。”
　　“你的想法很奇怪。”
　　“我答应过我妹妹，要做保护别人的猎人。”
　　“你妹妹呢？”
　　“死了。”
　　“怎么死的？”她的潜台词是，是你杀了她吗？
　　男孩眼睛清明：“生病了，然后就死了。”
　　“你很伤心吗？”
　　“不，我总觉得她还在我身边看着我。”
　　女孩看着男孩，带着不解和困惑。她以为他是无情变态的人，可他说的每句话很真诚，她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他爱他的妹妹，他所做的，不过是因为，他想念他的妹妹。她忽然有些同情他。
　　“请节哀。”
　　“我没事。”
　　“哦。”
　　“你能告诉我你家里的地址吗？”
　　“……”
　　“……我不是坏人。”
　　“你会伤害他们吗？我是说，我家里人。”
　　“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那，我告诉你地址之后，你会放了我？”
　　“嗯。”
　　“那，好吧，我家的地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