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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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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晨。
天堂中学高中部。
刘芷希和黄成烈刚走进教室，就发现李瑟菲的桌子被人恶作剧地搬走了，教室里全是同学们对她不怀好意的议论声。
“她怎么到现在还不承认？还有脸来上学？”
“就是啊，脸皮可真够厚的，脸上盖铁板了吧。”
“脸皮不厚能做出这种事情吗？”
“哎一古，真是让人起鸡皮疙瘩啊，我们学校怎么会有她这种小偷。”
“真让人倒胃口，你们刚刚看到她装无辜的样子了吗？演技可真赞呢。”
黄成烈微微蹙起眉头，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他的脸色越来越冷，不由愠怒地提高声音道：“都给我安静点！”
周围的学生闻言一滞，集体被他冰冷的眼神和薄怒的气场吓到，噤声了几秒，然后又渐渐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
黄成烈放下书包，大步径直走到李艺娜和罗英恩的座位前，面沉如水：“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瑟菲？”
李艺娜微微挑了挑眉，凛然答道：“她偷了东西还不道歉，我们这样对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黄成烈皱眉：“我劝你们还是赶快把事实说出来吧。”
刘芷希好言相劝：“没错，现在说出事实还不算晚，请你们不要再继续伤害瑟菲了。”
“事实？什么事实？”罗英恩气恼地抬起头，表情因为伤心而微微扭曲：“呀黄成烈，你为什么只袒护李瑟菲啊？出事的那天你来学校了吗？你怎么就知道李瑟菲是冤枉的？”
“我警告过你们别再做幼稚的事情了吧？”黄成烈的眼底冰冷：“这可是犯罪啊。”
“犯罪的人是李瑟菲啊！”罗英恩愤怒地提高声音。
黄成烈眼中划过讥诮的冷色，嘲讽地笑了笑：“三年前，我和芷希那张站在公寓楼下的照片是你们偷拍的吧？”
罗英恩和李艺娜闻言僵住，脸色瞬间煞白！刘芷希也猛然转头惊讶地看向他。
黄成烈冷冷地勾唇：“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只是懒得计较而已。所以你问我为什么只袒护李瑟菲吗？因为她从本质上就和你们不一样，这个回答你满意吗？”言毕深深地看了罗英恩一眼，冷然转身走回座位。
刘芷希有些愣愣地望着黄成烈的背影，然后也跟着他走了回去。
上课铃“叮铃叮铃”地打响。
……
午休时分。
刘芷希和珠儿去图书馆还完书，准备回教室的时候，在阅览室外面的楼梯间里遇到了李瑟菲。
她一个人坐在冰凉的台阶上，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抱住膝盖的双手微微苍白，头埋进膝盖里。
长长的楼梯，空中飞舞着灰尘，台阶上她的背影逆光，淡淡的身影模糊成一团虚幻的金色光晕，就像受伤的天使。
刘芷希走过去，静静地望着她，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瑟菲啊，你还好吗？”
“嗯？芷希，珠儿……你们也在这里啊。”李瑟菲看到她们，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我还好啊……我没什么的。”
刘芷希关切地望着她：“同学们的恶作剧你不要太放在心上，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我相信你，珠儿也相信你。”
李瑟菲的眼中氤氲出暖意和感激：“谢谢你们。”
珠儿说道：“罗英恩和李艺娜就是这样的，爱欺负人。之前芷希刚转学过来的时候，也被她们欺负得很凶。所以你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
李瑟菲惊讶：“芷希之前也被欺负过吗？”
“是啊。”珠儿点头，有些气恼地说道：“芷希那个时候比你还惨呢，不仅被铁钉扎到脚，还——”
“好了。”刘芷希柔声打断她，微笑道：“珠儿，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别再提啦。”
“可你都不生气吗？”珠儿忿忿。
“生气有什么用？”刘芷希眼神平静：“在这个世界上，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欢你，都对你好。珍惜爱你的人，其他的人就随他们去吧。与其耗费精力跟他们生气，不如去关心那些对你好的人不是吗？”
珠儿有些愣怔地看着她。
刘芷希对李瑟菲微笑：“而且我觉得，李艺娜和罗英恩的本质并不坏，她们只是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才会这样诬陷你。至于同学们，也是因为不明真相才伤害你，有很多跟风的成分。我想等到查清事实的那一天，大家都会主动和你道歉的。”
“……是这样吗？”李瑟菲抬眸不确定地望着她。
“是的。”刘芷希微笑，笑容温暖甜美，令人心安：“台阶上凉，不要坐在这里了，跟我们回教室吧。马上要到午睡时间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李瑟菲望着她，然后漾起一个暖暖的笑容：“好。”
回到教室。
发现同学们都已经趴在了课桌上睡觉，只有石勋一个人还坐着学习。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悦耳的鸟鸣声，和同学们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刘芷希赶忙轻手轻脚地溜回座位。
本来打算拿出抱枕的手臂，停了停，转而拿出一摞厚厚的卷子，轻轻放在桌子上。
身侧的黄成烈微微抬起枕在胳膊上的头，轻声问道：“怎么不睡觉？”
刘芷希一愣：“对不起，吵醒你了吗？”
黄成烈摇摇头：“我没有睡着。”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卷子：“这是上周落下的作业？老师又没说要你补交，写它干什么？”
刘芷希小声说：“可是我怕我有题目不会啊。我想做一做，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知识点。”
黄成烈撑着头想了想，拿过她手中的卷子：“这样吧，你先睡觉，我帮你看看，把你有可能不会的题目划出来，等你睡醒了再给你讲。”
“啊？”刘芷希愣愣地看着他。
“你会做哪些题，不会做哪些题，我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微笑：“怎么？不相信我？”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不是这个意思的话，就赶紧睡觉。”他抽出她放在座位中的抱枕，柔声道：“乖，你的病刚好，需要多休息。”
“可……”
“嘘……”黄成烈将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瞟了瞟周围睡觉的同学，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
刘芷希的眼中浮现暖意和感激，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谢谢啦。”
黄成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
钢笔在纸上摩擦出沙沙声。
黄成烈在草稿纸上快速地演算着，白皙修长的手在卷子上写出答案，标出记号。一摞厚厚的卷子，不一会儿就被他翻过了大半。
等他扭头看向右边的刘芷希时，她已侧头枕在抱枕上，浅浅睡去。发丝凌乱，吐息温暖，呼吸轻柔而绵长。一缕金色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她的眼睛上，她皱了皱眉，似乎快要醒过来了。
他赶紧拿起一本书立在课桌上，用左手扶着书本，替她挡住刺眼的阳光。她的眉心舒展开来，唇角无意识地轻轻勾起一个微小的笑容，在抱枕上蹭了蹭。
黄成烈的心中似有柔意婉转，小心翼翼地拨开她一根落在嘴唇上的头发，长久地凝望着睡梦中的她，眼中沉淀着温柔宠溺的神情。
这时，突然一道锐利的视线射过来。
黄成烈转头，发现石勋正在定定地看着他，掩藏在厚厚镜片后的双眼盛满了震惊、意外、不能置信，更多的是洞悉一切的了然和失落。
这目光是如此的沉郁而犀利，换做任何人看到都难免心中一突，然而黄成烈作为一座称职的冰山，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就视若不见地转回头，继续划题。
时间慢慢流逝。
黄成烈一边用左臂一动不动地扶着书本，一边在卷子上行云流水地做着标记。等到标完最后一页的时候，他轻轻放下笔，小声打了个哈欠。
上课铃声在这时轻柔地打响。
刘芷希朦胧地睁开眼，将黄成烈微微疲惫的神情收入眼底，看到他用手扶着书本，眼睛眨了眨：“成烈啊，你一直在用书为我挡阳光吗？”
黄成烈道：“嗯，我看你难得在午睡的时候睡着。”从书桌里拿出这节课要用的课本，左臂突然一阵酸痛，他皱眉揉了揉。
刘芷希心疼地努努嘴，有些埋怨地说：“你可以帮我拉上窗帘啊，干嘛一直用手扶着书。”然后凑过去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
黄成烈摇摇头，说：“我怕那样会弄出声音吵醒你。”
刘芷希望了他一眼，然后扁着嘴笑，心中涌起一阵感动。她想，这样就很好了，就算他只把她当成妹妹又怎样？她应该很知足了。
……
这节课是数学课。
胖胖的数学老师走上讲台，打开投影仪，说道：“讲课之前我们先做两道题，复习一下上周的知识点。”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今天是23号，23号和24号同学上来做一下。其他同学拿出习题本。”
刘芷希和石勋走到黑板前。
刘芷希皱眉读着投影里的题目，是一道关于椭圆的计算题，是她生病期间落下的课程。她不会算，便偷眼看向旁边的石勋，他正在飞速地推演，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刘芷希咬住嘴唇，望着题目出神，不知道自己该写些什么，便先写了一个椭圆的方程。
她想起成烈曾在她的病床前给她讲过，解椭圆的题往往要从焦点入手，可是焦点坐标怎么求来着？她记不得了。
要不干脆告诉老师自己前几天因为生病而没来上课吧，这样就不用挂在黑板上了。
这时石勋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说道：“老师，我做完了。”然后言简意赅地分析了思路。数学老师频频点头，赞赏地说：“非常不错，请回座位。”
刘芷希感觉脸上有点窘，正要开口，石勋突然拍拍她的肩膀，拿过她手中的粉笔，说道：“你这个方法太繁琐了。”
他用黑板擦唰唰唰地抹掉刘芷希写的那一行方程，一边写，一边讲解，字字珠玑，句句点题。讲解完毕，他把粉笔放回刘芷希手中，说道：“对不起，我性子急，抢了你的题。但是你也知道这种解法吧？”
刘芷希心虚地点头。
石勋俯低身子，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刘芷希，你竟然已经和黄成烈在一起了吗？”
“嗯？什么？”她讶然地瞪大眼睛。
“你跟黄成烈原来是互相喜欢的，呵，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呢？”他顿了顿，声音苦涩，“我竟然以为他喜欢李瑟菲，只把你当做妹妹……”
“你说什么？”刘芷希费解地蹙眉，他呢喃的声音太小，她一句也没听清。
“没什么，那些都不重要。”察觉到班上同学看过来的目光已经有些奇怪，连数学老师都投来疑惑的眼神，黄成烈更是眼含凌厉地盯着他看，面色寒沉如水，石勋淡淡道：“你只要记住，下次月考我一定会考第一名就可以了。”言毕走回了座位。
独留刘芷希一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地眨了眨眼睛。
下课后。
黄成烈起身去饮水间接水，却在路过石勋的座位时停住了脚步。
他面色冰冷地缓缓抽出石勋手中的书，拿到面前随意扫了一眼，微微讶异地挑眉道：“《荆棘鸟》？没想到你除了教科书之外还会看这种课外书。”
石勋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掩藏在厚厚镜片后面的双眼冷冷盯着黄成烈，低沉道：“荆棘鸟用一生的时间寻找它的荆棘树，一旦找到了便将荆棘刺进喉咙里，泣血而歌，用宝贵的生命换一次千古绝唱。我喜欢这本书，它告诉人们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深痛的巨创来换取，即使知道曲终而竭，也要不顾一切，这不是很美吗？”
黄成烈嘲讽地勾了勾唇角，淡淡道：“你的读后感抒发的不错。不过我要提醒你，对于荆棘鸟来说，荆棘树是它的归属，泣血而歌是它的宿命，所以它宁愿飞蛾扑火也甘之如饴。可是对于人来说……”
他微微伏低身子，单手撑在石勋的课桌上，带着警告冷意的眼神仿佛漆黑的寒潭：“如果对不属于他的东西存有肖想，那么除了徒劳无功、白吃苦头之外不会有其他任何结果。”
他傲慢地将书扔回石勋桌上，冷冷道：“我劝你还是少看点爱情英雄主义，多做做历年高考真题吧。这个月马上月考了，期待你的成绩。”言毕眼含深意地望了他一眼，冷冷转身离去。独留石勋一个人坐在原地咬牙切齿。
黄成烈刚走出教室门，便看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刘芷希正在和一个面容姣好的清秀男生说着些什么。
男生看起来似乎很害羞，不停地用手摸着后脑勺，笑容腼腆。他双手递给刘芷希一瓶可乐，面露娇羞地说了些什么，然后又把一个粉色的信封递到她面前，眼含期许。
两人身旁不远处，几个贼兮兮的脑袋从走廊拐角的墙壁边探出，一边对清秀男生做出加油的手势，一边兴奋地小声嬉闹。
刘芷希似乎有点被吓到，面色尴尬地愣在那里，左手局促地抚摸着校服衬衫的下摆——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性小动作。
黄成烈微微皱眉，认出那个清秀男生就是之前他在化妆品店遇到的小学弟，说要给芷希写情书的人。
于是他大步走上前去，轻轻揽过她的肩膀关切道：“芷希啊，你的感冒刚好，怎么站在阳台上吹风？”
刘芷希见到他仿佛见到了救星，下意识地挽住他的胳膊，急切又有些无措地说道：“成烈啊……你来啦……”
黄成烈蹙眉淡淡扫了一眼那个清秀男生，视线从他紧张涨红的脸颊缓缓移动到他手中拿着的粉色信封上，眸色有些冷凝。
他抬手拿过刘芷希手中的可乐，面无表情地递还给男生，冷道：“芷希胃不好，平时从不喝这种不健康的碳酸饮料。芷希，我们走吧。”
言毕带着刘芷希转身离去。只留下小学弟一个人尴尬地站在那里，面露悲戚：“芷希学姐，拜托你考虑一下我的请求——”
“她不答应。”黄成烈头也不回地沉声道，下颌绷得很紧，有凛冽和冰冷的线条。
刘芷希一步三回头地望着那个清秀男生垂头丧气、哀哀欲绝的表情，渐渐停下脚步，松开挽着黄成烈胳膊的手犹豫道：“成烈啊，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委婉……”
“委婉？”黄成烈薄怒地挑了挑眉：“拒绝还是干脆点、生硬点比较好。”
“可是——”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要直截了当地拒绝懂吗。”他重新牵起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隐隐有种霸道，几乎将她捏痛，冷声说，“你就是太善良太不懂得拒绝，所以才会给那些男生希望，让他们总是惦记。”
刘芷希心中腹诽，暗戳戳地想，你不善良你总是拒绝，不是照样也有一大堆女生惦记你嘛……
“以后如果不好意思直说，可以找我帮你出面。”
“额……”
“记住了吗？”
“哦……”
阳光明媚的走廊里。黄成烈拉着刘芷希的手快步走着。
午后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倾泻进来，将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教室里。
李瑟菲作为这周的值日生，走到讲台前去拿牛奶筐，准备回收大家喝过的牛奶盒。
突然——
一盒牛奶从背后向她丢了过去，“啪”地一声砸在黑板上！
淡淡的奶香弥漫开来，乳白色的液体飞溅在她的脸上，慢慢滑落，从她的额头，弥漫过她的视线。
李瑟菲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转身，也没有任何过多的反应，只是沉默地捡起那盒牛奶放进筐里。
班上顿时响起一片奚落声，崔宰硕拿过泰浩手中的牛奶，放在手上颠了颠，再次向李瑟菲狠狠砸去！
这次，牛奶盒擦着李瑟菲的额头飞过，乳白色的液体淋了她一头一脸。
“Bravo！”炳旭和泰浩默契地击掌欢呼。
班上的其他同学发出哄笑，然后不知在谁的煽动下，纷纷拿起牛奶盒，向李瑟菲身上投过去！
“啪——！”一盒牛奶重重砸在李瑟菲的后背上！
“啪——！”又一盒牛奶砸在她的颈侧，身上的校服立刻一片狼藉！
“啪——！”又一盒牛奶擦过她的胳膊砸在筐上！
李瑟菲闭上眼睛，下意识地闪躲，但怎么也躲不掉，牛奶盒接二连三地向她的身上砸来。
这时——
她的身体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申优铉站在她面前，用后背为他挡下从四面八方飞投过来的牛奶盒！飞溅的牛奶淋了他一身！他愤怒地皱紧眉头，忍无可忍地转过身，怒吼道：“呀！你们够了吧！都疯了吗？！”
班上的同学被他充满煞气的眼神吓到，集体被镇住了几秒钟。
炳旭吊儿郎当地笑道：“我们让她喝点牛奶，多少变白一些嘛。”
罗英恩抱臂冷冷地看着他：“偷了东西还不道歉才是真正的疯了吧？”
崔宰硕勾起一个挑衅的笑容：“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这么袒护这个贼娘们，那你是不是也是个贼啊？”
申优铉大怒，冲到他面前将他一拳狠狠打倒在地！他火冒三丈地将崔宰硕按在地上，揪住他的衣领，抡起拳头不断向他脸上砸去！怒不可遏地大吼道：“像你这种家伙就活该被打！我今天不会饶了你的！”
黄成烈拉着刘芷希的手刚刚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他立刻跑过去从身后抱住申优铉的腰，拼尽全力拦着他道：“够了！申优铉！你冷静一点！”
“你放开！”申优铉声嘶力竭地大喊。
“你冷静一点！”黄成烈死死抓住他的双臂，强行反剪在背后，两人因为激烈的拉扯一同摔在了地上！
申优铉被黄成烈束缚得动弹不得，愤怒地蹬着双腿，怒火中烧地大吼道：“呀！黄成烈！你给我松手！”
“你才要给我清醒一点！”黄成烈紧紧箍着他不放。
这时。
一声刺耳的哨音突然响起！尖锐刺耳的哨音！瞬间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体育老师出现在门外，声嘶力竭地大喊道：“Everybody all stop！”
……
训导处的门外。
刘芷希、李瑟菲、珠儿焦急地站着。她们把耳朵贴在门上，把眼睛凑近门缝，担忧地打探着里面的动静。
门里传来一阵阵愤怒的吼声，偶尔夹杂着拍桌子的声音，让三人听得一阵紧张。
李瑟菲的面色苍白下来，咬住嘴唇，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刘芷希拉过她的手，摇摇头：“不是你的错，都是崔宰硕故意挑衅。”
珠儿皱眉，眼中盛满担忧：“我觉得……优铉这次惹上大麻烦了。”见李瑟菲疑惑地看向自己，她分析道：“刚才崔宰硕被打的时候，一下都没有还手，以他的性格，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猜，他是想拿这件事情坑优铉，说他单方面殴打自己，让他被学校狠狠处分。”
刘芷希闻言一怔，点点头道：“有道理，崔宰硕一定是早就计划好的，他刚才带头向瑟菲扔牛奶，就是想要激怒优铉。”
珠儿赞同，补充道：“而且崔宰硕的爸爸那么有钱有势，又是学校理事会的成员，如果他真的想整治优铉，优铉会很危险的，说不定……还有可能被退学……怪不得成烈刚才没有帮助优铉，还死命拦着他……”
李瑟菲的脸色在听到“退学”两个字后骤然一变，她惊慌失措地咬住嘴唇，眸中泛起无助的水光：“退学吗？你说优铉有可能会被退学吗？”
刘芷希赶紧安慰：“不是，我们也只是猜测。”她宽慰地拍拍李瑟菲的肩膀：“毕竟这次打架，全班同学都看到了，是崔宰硕挑衅在先。如果我们大家一起为优铉作证，证明他跟崔宰硕两个人都有错，崔宰硕的爸爸就不能拿优铉怎么样。”
珠儿点点头：“没错，他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做事最讲究让人信服，他怎么处置优铉，就应该怎么处置自己的儿子。他如果徇私开除优铉，是会落人话柄的。”
李瑟菲吸吸鼻子，将眼中泛起的泪花压回去，小声说：“芷希，珠儿，谢谢你们，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站在我这边。”
刘芷希笑，握住她的手摇了摇：“瞎想什么呢，我们是朋友，当然要彼此照顾啊。”而且如果你伤心的话，成烈也会难过的。这句话在她的喉咙里打了个旋，没有说出来，苦涩地咽回肚子里。
珠儿点点头，握住她的另一只手，说道：“瑟菲啊，别难过了。马上要放学了，我们回去收拾东西吧。”
李瑟菲轻轻点头。
……
放学后。
马路边。
黄成烈和刘芷希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瑰丽的晚霞映红天空，夕阳的红晕将他们两人的身影照耀在一起，剪影成同一个轮廓。黄成烈细心地牵过刘芷希的手，让她走在马路的里侧。
刘芷希抬头，望着黄成烈优美的下颌弧线，棱角分明的侧脸，俊美出众的五官，突然间，有些恍惚。
他是真的很帅，学校里想要跟他牵手走路的女生，排成队估计可以绕操场三圈吧？那么自己每天与他朝夕相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就让她尽职尽责地做他的妹妹吧。
察觉到她的目光，黄成烈微微侧转过头来：“怎么了？在想什么？”
刘芷希微微一怔，赶紧掩饰道：“没什么呀。我只是想问，体育老师在训导处都说了些什么？要请叔叔来学校一趟吗？”
“嗯。”黄成烈点点头：“他说学校理事会要专门针对这件事情开会，让我们三个都把家长请到学校来。”
刘芷希闻言皱眉：“叔叔的话好办，只要跟他解释一下，他就会理解的。可是阿姨……她会很担心的。”
黄成烈说道：“那就不要告诉她了。开会时间正好是上课时间，我让爸爸安静地来一趟，她就不会知道了。”
刘芷希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抱住黄成烈的手臂凑近他的脸：“咦？你刚刚在顾虑阿姨的感受？”
黄成烈微微一滞，心跳忽然漏了几拍。温柔的霞光中，刘芷希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微笑的脸庞娇俏可人，一阵少女的清香缭绕鼻尖，他的心里忽然划过一丝奇异的电流，脸上泛起了红晕。
刘芷希发现新大陆一般地盯着他红红的脸，以为他是被自己说中心事所以不好意思，低呼道：“成烈啊，你居然脸红了吗？你真的脸红了吗？哇，你还是成烈吗？是吗？”
黄成烈狼狈地避开她的眼睛，半晌憋出一句：“别乱说。”然后推开她的胳膊，自己快步向前走去。
刘芷希望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跑过去再次挽住他的胳膊：“别不承认啊！之前你总是把阿姨给你的红参藏在抽屉里，碰也不碰，可是最近你抽屉里的红参好像没有再变多了呢，别以为我没发现啊。”
黄成烈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那是——”
“是被你喝掉了吧？”刘芷希眼睛亮亮的：“所以你其实已经不排斥阿姨了，对不对？”
黄成烈没有说话。
刘芷希抱住他胳膊摇了摇，撒娇看着他：“那既然是这样……你待会儿回家以后就跟她说几句好话嘛，别再冷冰冰的了，行不行？”
黄成烈垂下眼睛看着路面，半晌才轻轻点头：“好。”
刘芷希顿时笑得有牙没眼。
夕阳如醉。
晚霞满天。
他牵着她的手慢慢走着，曾经大步流星的习惯不知何时已为她改变。
落日的余晖斜洒下来，将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