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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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胖胖的数学老师走上讲台，拿出一大摞厚厚的试卷。顿时全班同学的视线都锁定在了那一叠试卷上。
数学老师捋了捋小胡子，和蔼地笑道：“同学们，上次数学考试的成绩出来了。下面我按排名念一下成绩，大家上来取试卷，拿回家给家长签字。”
教室里顿时一片哀鸿遍野，哭天强地，鬼哭狼嚎。
数学老师不理会众人的哀怨，大声道：“黄成烈，100分，很不错！”他晃了晃脑袋，把试卷递给黄成烈，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着念：“石勋，98分，也不错。”
“韩孝丽，90分……金民植，88分……崔允儿，88分……金珠儿，85分……”
刘芷希低头静静地听着老师念出一个又一个成绩，纤长的手指绞在一起，轻咬下唇，很是紧张。
“刘芷希……75分。”
当终于从数学老师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她长出一口气，走上讲台，低头拿过卷子。数学老师拍了拍她的肩，笑着鼓励道：“不错，很有进步。你的每一点努力我都看在了眼里，继续加油！”
刘芷希第一次感觉有点眼眶泛红，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早晨被同学欺负的阴郁一扫而光。
夜晚。
温柔的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教室，洒下遍地银辉。刘芷希终于结束了今天的值日工作，独自一人背起书包回家。
还没走出操场，她就被班里的那几个混世魔王从四面围住。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被崔宰硕抓着手腕，连拖带拽地扔进了学校旁边的一座废弃仓库里。
紧接着，几名女生立刻围拢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推倒在地。
崔宰硕吹着口哨，得意地对旁边一名妖娆艳丽的女生说：“多栗啊，人我帮你带到了，记得以后你欠我一个人情哈！”说完领着他那帮小弟，浩浩荡荡地走了。
仓库里便只剩下刘芷希和那群女生。
一阵窒息般的死寂。
“刘芷希，你很有手段么。这么快就接近成烈了。”
“快说，你跟成烈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们吗？！”
“真受不了你整天这副哑巴的样子，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你一样！”
“就是！整天低垂着头，阴沉沉的，都不知道暗地里在转什么坏心眼。这次居然打上成烈的主意了！”
“昨天有人看到你和成烈放学一起回家，是不是真的？”
“何止一起回家！有人还看到他俩抱在一起！”
“什么？”一名始终抱着手臂的魁梧女生顿时震怒，她上前拎起刘芷希的衣领，大吼道：“快说是不是真的！你这个恶心的女人！”
刘芷希偏过头沉默，苍白的嘴唇紧紧抿着，掩在衣袖下的手偷偷拿起了脚边的一片碎玻璃。
“英恩啊，跟她这种人说话就是白费口舌，不如直接给她点教训。”李艺娜走到刘芷希面前，看着她因为被迫仰起头而露出的一张俏脸，笑道：“长得挺漂亮的嘛，怪不得能吸引到成烈。”话音未落，抡起胳膊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刘芷希被打得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嘴角流出血来。薄薄的鞋底踩上地面散落的铁钉，半指长的钉子登时深深地刺进脚心。她疼得猛吸一口气，冷汗霎时落下，脑中一片空白。
罗英恩大吼道：“真恶心！一个杀人犯的女儿！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她气得失去理智，猛扑上去，一个肩摔把刘芷希狠狠地摔在地上！
手肘重重地磕向地面，刘芷希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只惨白着一张脸。
李多栗走上前，抓起她的衣领欲再甩她一个耳光，却被她眼疾手快地用碎玻璃划伤了脸，愣神之际，又被她绊倒。
李多栗豪无防备地发出一声痛呼。周围的女生连忙四散避开，惊吓地喊道：“哦某！”
就在这时。
仓库的大门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开！
也许是走得太急，黄成烈的声音有些微喘，大声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副班长金珠儿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怒道：“罗英恩！李艺娜！李多栗！你们几个又在欺负新同学！”
仓库内的女生全部神色惊慌地看着他们！
罗英恩呆呆地张大嘴，完全傻住了，她脸色苍白了好一会儿，才对成烈解释道：“成烈啊……不……不是这样的……”
“还想狡辩！”珠儿愤怒打断她：“要不是我放学后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留意到芷希好久都没出来，路上又碰到崔宰硕，我都不知道她被你们欺负了！”
“不……不是的……成烈啊……”
黄成烈瞪向众女生，愤怒的眼中划过黯烈的冷芒。他虽然一言不发，周身却散发着可怕的气势，让众女生一阵瑟缩。
他一把甩开罗英恩欲拉住他的手臂，几步走到刘芷希面前，蹲下身子担心地看着她，问道：“能走么？”
刘芷希点了点头，任由黄成烈把她抱起来，然后扶着她慢慢走出去。
仓库内的所有女生都忘记了呼吸。
一时间四下寂静，针落可闻。
罗英恩狠狠地瞪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表情因为伤心而扭曲。
校门外。
马路边的人行道上。
黄成烈扶着面色苍白、冷汗涔涔的刘芷希，皱眉问道：“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刘芷希低垂着头，轻轻地摇了摇，说：“我没事……”
“真的么？用不用送你去医院？”
她再次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回去……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黄成烈便不再说话。然而当他忽然瞥见地面上一道蜿蜒的血迹时，脚步猛然顿住。
他瞪向刘芷希，不由分说地把她扶到路旁的长椅上，脱下她的鞋子。
“哎……你……”
果不其然。
当他看到她的袜子被血液浸透，而那一根触目惊心的铁钉就那样扎在她的脚心时，瞬间浮现恼怒神色，扬声道：“这样还说不疼？”
刘芷希咬唇未作回答，齿间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袜子脱下来，从书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帮她简单地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说：“我送你去医院。”
“别……医院太贵了。”刘芷希下意识地拒绝，猛然黄成烈愠怒的视线对上，才呐呐道：“不用去医院那种地方……我回去……回去……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
“自己处理？你如果不注射破伤风疫苗的话，可能会死的知道吗？”
刘芷希怔怔看着他，半晌才说：“会吗……我以前……以前被扎到……都是自己处理的啊……”
见他脊背僵硬了几秒，她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连忙转移话题：“脚……其实还好……不是很疼。”的确不是很疼，因为这种疼她过去天天经历，早就习惯了。
他瞪了她一眼，不再跟她废话，俯下身子扛起她就走。
“呀……呀黄成烈！”她惊慌地捶着他的肩膀。
路人纷纷向这边看过来。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塞进一辆出租车，动作干净利索，却小心地避开了她受伤的脚。
然后，他也俯身坐了进来。刘芷希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他却不再理她，只跟司机说了医院的名字，便偏头靠在车窗上，假装闭目养神。
刘芷希满腔拒绝的话就这样被生生堵在嗓子眼。最后她只得垂下头，习惯性地用手去绞校服的下摆。
过了很久。久到刘芷希以为身旁的人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到他的声音：“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她惊讶地微微转过头去。
“被钉子扎到也不吭声，难受也强忍着。”
她过了好半天才理解他说的意思，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撞得她眼眶发红。
这时，出租车一阵风似的停在了医院门口。
他背起她，向医院大门走去。
黄成烈的爸爸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赶来了医院。
他先是十分心疼，责怪刘芷希太不小心了，然后便领着她去挂号、看诊、处理伤口。
皮肤科的医生是一个满面慈祥、神采奕奕的老奶奶，她见黄佑镇一直抓着她问伤口消炎的注意事项，而那个俊秀的少年也一直在旁边认真地听着，便瞟了一眼刘芷希，和蔼地打趣道：“小姑娘真是好福气啊，爸爸和哥哥都这么疼你，哥哥又长得这么帅气。”
刘芷希有些尴尬地垂着头，黄佑镇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出了门诊室，黄成烈下楼去开药，而黄佑镇则领着刘芷希做破伤风皮试。
注射室外的走廊里，刘芷希坐在长椅上，出神地盯着自己胳膊上那个小红点，感觉一阵恍惚。
她从小到大受过的外伤无数，有些是被碎玻璃扎的，有些是被刀划的，有些是被沸水烫的，更大一部分是被爸爸打的。她疼到下不了床的状况时有，半夜发高烧的状况时有，伤口红肿溃烂到流脓的状况时有。但是，即使在半夜里疼得冷汗涔涔，她也从来没来过医院，而是找好心的邻居大婶帮忙处理，再不行就去巷子口的那家小医馆。这么多年，她就这样硬撑了过来。
今天，居然因为被一个铁钉扎到就劳师动众地来了医院，又看诊又打针又开消炎药，她真的觉得有点不真实。
刘芷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低着头小声说：“叔叔……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芷希啊……”黄佑镇惊讶转头，眼睛里难掩感动，这是刘芷希被他收养以来，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摸了摸刘芷希的头，慈爱道：“没关系的……不用跟叔叔这么见外。”
他顿了顿，拉过刘芷希绞着衣襟的手，轻声道：“叔叔已经收养你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你不应该害怕给我添麻烦，而应该一有麻烦就来找我。”
刘芷希抬头，愣愣地看着他。生平第一次，除了早已抛弃她的妈妈以外，有人这样慈爱地跟她说话。
“更何况……你爸爸的事……我也……”
刘芷希沉默了。
黄佑镇自觉尴尬，讪讪地放开了刘芷希的手，垂下眼睛盯着地板。
过了好久。他听到刘芷希细若蚊蝇的声音低低传来：“爸爸的事情……其实……我不怪叔叔……”
他一愣，猛然转过头去。她的胸膛微微起伏，蝴蝶般的睫毛沾上了泪珠，脸色苍白如纸。她低垂着头，声音淡漠，平静地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只是微喘的呼吸，泄露了她的情绪：“如果不是叔叔失手枪毙了他……阻止了他逃跑……恐怕……我这一辈子都要被他虐待……”
黄佑镇震惊地盯着她，说道：“芷希啊……”
“亡命天涯……四处乞讨……天天被打……说不定哪天……我就死了。”
黄佑镇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叹息一声，满脸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
她眼睛一眨，眸中泛起一层水雾，一滴眼泪自眼角落下。
“所以……我还要感谢叔叔……”
黄佑镇的身体一僵，用手轻拍着她的后脑，在她耳边慈爱地说：“芷希啊，想哭就哭吧。”
哭这种事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低低抽噎声起，顷刻间便是一场失声的痛哭，刘芷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因为疼得钻心的伤口，也许是因为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医院长什么样，也许是因为爸爸终于死了，也许……
黄佑镇有些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在这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他的声音很慈爱：“好了，叔叔在这儿呢。”
不远处，刚刚开完药回来的黄成烈，望着哭得脱力的刘芷希，有些愣怔地站在原地。
晚上九点。
终于结束了所有的检查。
刘芷希躺在病床上打点滴，已经哭得脱力的她不一会儿便抵挡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微风吹起水蓝色窗纱的一角。温柔的星光斜斜地透进来，照亮了她安静的睡颜，也照亮了不远处黑暗中的一个俊拔的身影。
咯当。一声轻微的回响。门把手被轻轻地旋上。
黄成烈站在病床前，看着床上安稳睡着的女孩，心里涌上一阵怜惜。
女孩侧身躺着，即使是在睡梦中，她的双眉依旧轻拢着，娇小的身体微微蜷缩，乌黑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边脸。
梦中的她突然呢喃了一声，好看的眉心皱起，冷汗从额头上落下，无意识地紧紧咬住下唇，将身子蜷得更紧。
黄成烈知道是她的脚疼发作了。脚心之痛本就难以忍受，更何况是被那样长的一根铁钉尽根没入，一定是钻心的疼。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醒过来，可以想象她以往承受的疼痛有多么重，才能让身体对这样的疼痛习惯。
他忍不住走上前去，将她露出来的胳膊塞回被子里，然后把她的头发轻轻拨到一边，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些。
之前因为爸妈闹离婚而对她产生的抵触早已烟消云散。眼前的女孩太可怜，让他实在提不起一丝恼意。从此刻开始，他真的想把她当成妹妹一般，好好照顾。
翌日清晨。
天堂中学初中部。
“呀！你们听说了吗？刘芷希今天没来上学！”
“真的吗？难道是羞愧得主动退学了？”
女生们兴奋地交头接耳。
“谁知道呢，可能是被学校劝退的吧！”
“哼！她早该退学了！一个杀人犯的女儿，怎么配呆在我们学校里！”
“就是！这副德行居然还敢接近成烈？！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简直是报应！”
女生们纷纷幸灾乐祸。
再说芷希这边。
医院里。
晚上八点。
夜色沁透过窗帘。病床上的小桌板旁点着一盏台灯，柔光祥和。房间里一片安静，只闻钢笔摩擦过纸张的沙沙声。
黄成烈坐在刘芷希对面，用手肘撑着头，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低头演算的女孩，突然开口，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这里，电流的幅值也能算错？”
刘芷希演算的手停住，看向他手指的地方，呐呐地问道：“不是这样算的吗……”
黄成烈摇摇头，拿过她手中的笔。“不是用欧姆定律算的，你算的是电动机的电流，应该用功率公式算。”
刘芷希低低地“哦”了一声，看着黄成烈修长的手指快速书写出了正确答案，半晌才声音细细地问：“为什么？”
黄成烈认真地给她解释：“因为欧姆定律只适用于电阻这类发热导体，而你刚才算的是电动机，电动机的原理是定子产生的旋转磁场带动转子运动，所以不适用于欧姆定律的大前提。”
刘芷希有点明白：“那……为什么欧姆定律只能算发热电阻？”
黄成烈一愣：“还真是个好奇宝宝。普通学生只求记住公式的适用范围就行了，你倒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刘芷希有点不好意思，却听黄成烈道：“不过这样也很好，搞清楚来龙去脉才是真正的学习。”
他拿过一页演算纸，开始在纸上刷刷地写了起来：“这就要从欧姆定律的由来说起了。欧姆是一个天才的研究者，他第一阶段的实验是探讨电流产生的电磁力的衰减与导线长度的关系……”
墙壁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
病床上的刘芷希静静的听着。
窗外的月光被一片云彩遮住，夜的轻纱不知不觉地遮掩了远远近近的一切。漆黑辽远的高空，挂起无数的星点。
黄成烈为她补习了很久。
刘芷希很聪明，听得也很认真。她时而听得入了迷，眼中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十分。
“那……究竟什么是电呢？”刘芷希看着黄成烈，弱弱地问：“你给我讲了这么久，我虽然都听明白了……但依然觉得电很抽象，很虚无缥缈。”
黄成烈看着她问：“那你觉得什么是电流？”
刘芷希想了想，缓缓答道：“老师说……电流是电子的定向移动。”
黄成烈点点头，又指向小桌板旁边的台灯，继续问道：“那你觉得，为什么一按开关这盏台灯就会亮？”
刘芷希想了想说道：“是因为电子从电源定向移动到了灯丝上，电子做功，所以灯泡才会亮。”
“那如果这个电源在济州岛，离首尔有上千公里远，你还会认为是这样吗？”
刘芷希慎重地想了想，坚定地说：“会啊。因为老师就是这样讲的，电子的传播速度很快的，一瞬间就到了。”
黄成烈微笑，用钢笔轻敲了下她的额头：“还真是相信老师的话啊。老师这样说只是为了方便我们理解，其实不是的。电子的漂移速度每秒不超过1毫米，你觉得一颗电子从济州岛移动到首尔需要多久？”
刘芷希愣住了，喃喃道：“可老师说是光速啊……”
“所以，光速是电场的传播速度，并不是电子。这是人们理解上普遍存在的一个误区。”
“……误区？”刘芷希愣愣地看着黄成烈。
“嗯。其实不是电子从电源移动过来，而是电场从电源端建立，沿着架空线以波的形式传播到每家每户，波速接近于光速。在电场传播过来之前，电子因为没有受到电场力，是静止的，既该电子所处的位置电流为零，只有等电场传播过来后，电子才在电场力的作用下缓慢漂移，形成电流。”
刘芷希静静地听着，觉得似懂非懂，又依稀有些恍然大悟。她抬头看着黄成烈，大眼中流露出崇拜的神色，然后问道：“那……你刚才说的波是什么？架空线又是什么？”
黄成烈一愣：“分布参数的波过程？”他轻轻摇了摇头：“这就大学范围内的知识了，是我自己在图书馆看到的。”
刘芷希低低的“哦”了一声，半晌，才犹豫着问：“那……那你可以给我讲讲么？”
黄成烈笑，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还真是勤学好问啊。”见刘芷希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碰触，不由顿了顿，轻轻地垂下手。
灯光斜斜照过来，刘芷希看着光晕中的他，忽觉有些尴尬。于是她垂下头，假装研究面前的小桌板。
这时。
咯当一声。门把手被轻轻旋开。
黄佑镇拎着一大包东西出现在门外，笑着说道：“成烈啊，怎么现在还不回去？芷希是病人，不可以让她休息的太晚啊。”
黄成烈起身，一边顺手接过爸爸手里的东西，一边说道：“嗯，刚才辅导完了，这就准备走了。”
黄佑镇点点头：“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呢。芷希这里换我来照顾就行了。”
黄成烈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临走前，他拍了拍刘芷希的肩膀，轻声道：“我先走了，你要好好休息，我明天晚上再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