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顾亦航》左左路离

8、幸好是林越

　　一年后
　　妖妖要结婚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诧异的说不出话了。因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我们，我并不知道，她在这之前有交过男朋友，当然我自认为妖妖如果有交往的人，是会告诉我的。就在我诧异完，准备问些什么的时候，妖妖又说了句话，让我再次诧异了。
　　“我怀孕了。”在我看来，妖妖这句话说的有些漫不经心，至少我没有看到初为人母的喜悦。
　　可能是我诧异的样子，让妖妖觉得好笑吧，她忽然笑了，戏谑的说“你这表情，好像是听到一个男人怀孕了一样。”
　　“可是。”也许是那一时间，脑海里的问题太多，我竟然不知道该问什么。
　　“从知道怀孕，和决定结婚，作为女人人生中的两件大事，竟然是在同一天发生的。你回来之前，我一直坐在沙发上想，想这三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这一年又发生了什么，会有事情变成这样。”妖妖说这段话时，脸上始终带着笑。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因为要结婚的妖妖。虽然我早已过上了被催婚的生活，可是‘结婚’两个字却好像离我很遥远。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因为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妖妖要结婚了，可是为什么我脑海里浮现的是她小时候的模样，可这个小女孩就要当妈妈了。
　　我问，“所以你是因为孩子才结的婚吗？”
　　其实当我问完这个问题时，却有些害怕听到妖妖的答案。
　　“那你觉得这辈子，我还会因为什么结婚？”
　　妖妖的这个反问，让我的心沉了下去。我低头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抬头看着妖妖“可是嫁给婚姻的你，还是会幸福的对吗？”
　　妖妖先是沉默，然后咬着嘴唇，许久“幸福？也许吧。”然后又问：“你不该问问，孩子的爸爸是谁吗？”
　　“不认识的话，见面介绍不更好吗？”
　　“哼。”
　　我不理解妖妖的这个带着戏谑的笑。
　　“所以说人生真是可笑呀，”
　　我听出了，我上面说的那句话不对。
　　“林越，那个人是林越。你认识的，你现在的顶头上司林越。”
　　脑子里至少有几秒钟是觉得妖妖在跟我开玩笑的，然后又觉得，这一整件事都不过是我做的一个梦。
　　我说：“呵，妖妖你现在说笑话的水平可大不如以前了。”
　　然后我看到了妖妖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伸手抱住她，也哭。总觉得心里忽然压了一块大石头，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云深他会怪我吗？”
　　“云深他会希望你幸福。”
　　“可是那个人是用着他眼角膜的林越。”
　　“对呀，为什么会是林越。”
　　妖妖松开我，她似乎一直在等我的这句‘为什么是林越’。
　　她说“林越经常会去酒吧听我唱歌，看似从不打扰我，总是远远的坐在一个角落，有时候会喝点酒。那天，是云深离开的日子，我喝了很多酒，很多酒。然后这个孩子出现了。”
　　妖妖说完冲我笑了笑，我能从这个笑解读出很多意思。无奈、可笑、还有释怀。但我不知道更倾向哪种。
　　对于‘为什么是林越？’这个问题，妖妖的这个回答我并不满意。可我们都知道，没有更好的答案。然后我的脑子里一直回转着‘林越’这个名字，知道有个‘幸好是林越’的声音出现，我将自己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