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三妻四妾》洛日熔金

14、多出来了一个男孩

　　满肚子疑惑的木海平和看上去更疑惑的木英，在还没收拾的早餐桌前对坐着。
　　一想到他和四公子床上的事全被这孩子听了去，木海平看向木英的眼神不免有些闪烁。
　　木英下一句话更是令木海平不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爹，我喜欢听啪啪啪……好像不对，是吗？”
　　木英眼神又变得忧郁，小心翼翼观察木海平的表情。
　　木海平心软，赶紧安抚道：“不是不是，爹只是还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林场那儿，有个人是你带来的？”
　　“是的。”
　　“他是谁？”
　　“不知道。”
　　木海平伤脑筋。木英这孩子实在是分分钟就能把天给聊死啰。他只能耐心地迂回。
　　“那，他长什么样你知道吧？”
　　木英站起来，手按在额头上，认真地笔画出比他矮半指的地方。
　　“这么高。比我矮一点点、瘦一点点、黑一点，脸……不记得了。他老哭。”
　　木海平惊：“也是个孩子？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木英：“是孩子。名字奇怪。跟很多人用同一个名字，不知道怎么分。”
　　木海平：“跟很多人用同一个名字？”
　　木英：“啪啪啪他的男人说，你蓝童还敢不听本大爷的话。又说，你们这群蓝童里，你长得最好，以后什么什么的。他们叫蓝童。”
　　木海平心里渐渐有点敞亮了。
　　“不是蓝童，是娈童，对吗？”
　　木英想了想：“娈童，对，娈童。”
　　木海平心中疑惑：南院跑掉的是两名娈童吗？明明罗老板都只说跑掉了一个。不过，木英说这些话的语气，也不像是在南院被侵犯过。
　　木英若不是那个被追捕的娈童，他是谁？
　　那个真正的娈童又是被谁藏到林场的？
　　林场跟护林苑不一样，每天都有人在那儿干活儿，也是庄园巡逻队的重点巡逻地点。若不是上头有人示意，不可能藏下一个孩子吃喝拉撒外带养病。可就算是石老爷、大公子、二公子他们有意救下那孩子，那阵子整天在林场、马场晃的人，却是四公子。
　　四公子跟罗老板可是……
　　“爹，为什么你不去找四公子做啪啪啪的事情呢？”木英非常认真地再次问。
　　又来了。
　　木海平努力整理的思绪被木英一句话全打乱了。
　　“为、为什么……”木海平张口结舌，依然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可怕。”木英思维来了个大跳跃，冒出这么一句，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什么可怕？”木海平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号。
　　木英：“娈童他们啪啪啪，可怕，流血；爹和四公子啪啪啪的声音很好，听了舒服。”
　　木海平跟上了木英的思路，不由得惭愧。小孩子的世界其实很单纯。
　　不、不过，什么叫他和四公子啪啪啪的声音很好！明明就……算了，这个先放到一边。
　　“木英，你怎么会听到娈童他们那个、那个的声音？那儿离这儿很远呢。”
　　“以前的爹和娘啪啪啪好听，对我好；不好听，对我不好，打我。”
　　“嗯？”木海平有点跟不上木英跳跃的思维。
　　“队长和厨娘啪啪啪好听，给我吃的喝的；不啪啪啪了，把我送到船上。”
　　“我躲在船上，躲到车上，骑小马，走路……遇到啪啪啪声音好听的人家，都愿意给我东西吃。”
　　木海平大概明白了，这孩子是从很远的地方，被爹娘虐待、抛弃，一路坐船、扒车流浪到了这儿，全靠好心人施舍才活下来。而他找好心人的标准，就是晚上会啪啪啪、而且情投意合的人家。
　　这个标准看似荒谬，细细想来其实很有道理。多年战乱刚结束，有心情享受闺房乐趣的，家中肯定有吃有喝不愁生计；夫妻生活和谐，心情自然也不错。这样的人家，才有能力、有心情去同情一个独自逃难的可怜孩子。
　　“我走到娈童家附近，闻到饭很香，进厨房吃。听到他啪啪啪的声音，很可怕。”木英陷入回忆中，不知不觉话多起来，眉头紧皱。
　　“然后呢？“木海平循循善诱。
　　“吹火棒，打翻那个男的。院子里有马，上马，跑。”
　　难怪了。大家之前都很纳闷：一个6岁的小孩，如何能跑40多里路从城里逃到石家庄园附近，而且那么多护院带狗都没追上，原来是木英这个“大侠”救出来的。
　　虽然木英说得很平淡，但木海平还是能想象到其中的惊心动魄，很想摸摸木英的头安慰他，但又怕打断他的话，只好顺着问下去：“后来你们怎么分开了？”
　　“路不平，我们摔下来，马跑了。他跑不动。我把他藏起来，水塘边，狗闻不到。我跑出去，跑很快，狗追不上。”
　　****
　　他一直跑，一开始速度控制得很好，专门往远离水塘的大路上跑，往空旷的田地里跑，离凶神恶煞的护院和狗不近也不远，勾得他们一心一意追着他跑。
　　后来不知在哪里踩了一脚泥，凉凉的泥糊住了本来火辣辣发痛的脚，非常舒服，他开始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等到终于停下来他才意识到，追他的护院和狗离得很远了。
　　他认真地竖起耳朵倾听四下里的动静。他听到那条叫赛虎的狗被人弄得嗷嗷叫，发出吓破胆的呜咽；听到有人夸护院的刀不错，还弹了弹刀背……
　　与此同时，他还听到水塘那边有人轻声问：“小孩，你怎么了？”又有人说：“他昏过去了……啊，烧得好厉害，得赶紧带去找大夫！”
　　他心里很害怕：蓝童被人发现了。
　　他立刻绕路回到水塘边藏蓝童的地方。
　　他看见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抱着蓝童远去。他跟上他们，听到蓝童不舒服地发出呓语“冷，冷”，旁边那个人摸了摸蓝童的额头，立刻脱下外套盖到蓝童身上。
　　有人脱下外套给蓝童盖！他羡慕得一塌糊涂。
　　他叫爹的那个人从未在他发冷的时候脱下外套给他盖。所以后来才说不是他的亲爹。
　　这个肯脱衣服盖住蓝童的，肯定是蓝童的亲爹！
　　木英没有再跟下去。
　　蓝童找到了亲爹，有人爱了。他也要去找他的亲爹。
　　****
　　“所以你跑到马厩粮草垛里睡了一觉，醒来后正好看到我故意丢了那张悬赏娈童的画，就觉得找到了亲爹？”
　　“对。娈童找到了亲爹，我也找到了。”
　　木海平忍不住走到木英身边，摸了摸他的头。
　　“你受苦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亲爹。”
　　与此同时，木海平心中的疑团也越来越大。
　　一方面收了钱喊着要抓回娈童并以此要挟他予取予求，另一方面却放任真正的娈童在他眼皮子底下养伤。四少跟这件事，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