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三妻四妾》洛日熔金

12、难以平息的骚动

　　有了四公子的特许，木海平安安心心留在护林苑照顾木英。
　　可能还是不太习惯晚上巡逻队的马蹄和大麦的叫声，木英总是蔫蔫的。木海平给他试穿四公子带来的衣裳鞋袜，他开心了一小会儿，转头看看木海平，眼神变得很忧郁，把新得的衣服鞋袜全收进柜子里，一件都不穿。
　　大概新衣服曾经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记忆吧？木海平琢磨着。
　　穿的不能让孩子开心起来，那就换好吃的试试。
　　十几斤野猪肉木海平腌了两块，其他的连骨头一起炖得喷香软烂，加点菌子、蔬菜，配上一点酸菜，连他自己都忍不住食指大动，木英却只吃了两块便放下筷子，又用那种忧郁的眼神望着他。
　　“怎么了？爹做的菜不合你口味？”
　　“很香。”
　　“那为什么不多吃一点？天气这么热，肉留不了多久，你再不多吃两口，晚上巡逻队的叔叔伯伯就要全吃光了。大麦也很能吃哦。”
　　木英望了望木海平夹给他的野猪肉，继续吃起来，然而边吃还是边叹气。
　　毕竟小小年纪就有过那么可怕的经历，木英脾性跟一般小孩不太一样。刚开始那几天，木海平以为他是受惊吓过度说不出什么话，后来才发现，叫他爹那一天，已经是木英最激动、话最多的时候。
　　肚子饿得咕咕叫，他不会开口要东西吃，糕点放在桌上也只是看看，木海平递到他手中才会吃；
　　有一处伤口的结痂，木海平给他穿衣服时不小心刮开挂住，渗出了血，他不会说不舒服，木海平直到晚上给他脱衣服洗澡才发现；
　　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木海平听到响动冲出来看，他不仅不哭还立刻爬起来坐得笔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木海平很难从木英口中明确得知他在想什么，只能靠猜。这两天木英忧郁的眼神，他实在猜不出来是为什么。
　　这孩子真是一团谜。
　　晚上，木海平辗转反侧。
　　既然木英叫他一声爹，他就会好好地、耐心地养他、教他，等风头过去，再给他找条出路。他亲生父母能狠心把他卖去那种地方，绝不能还回去。附近农户也好，庄园的家丁也好，总能找出一户合适的人家给他做养父母。
　　又或者，真的由他来做这孩子的父亲？
　　木海平按捺不住心中这个念头。他一个人这么过下去真的太孤独。也许，这个孩子是老天爷看他太可怜，特意赐给他的。要是连这孩子也走了，护林苑的漫漫长夜，他一个人要如何渡过？
　　木海平打了个寒战。四公子才回来了不到半个月，过去两年他早已习惯的生活，竟然变得如此令人难以忍受。
　　这就是四公子最残忍的地方。
　　木海平按捺不住，起身从衣箱中取出一个枕头抱在怀中。
　　四公子最后抱他那晚睡过的枕头，上面全是四公子的味道。第二天上午得知四公子要离开，木海平便一直没有拆洗。
　　可是再怎么仔细保存，枕头上四公子的味道，最多一个月也就消散了。
　　每次都是这样。
　　彻底享用、开发木海平的身体后，便远远离开，不知去向。徒留木海平独自面对被挑起的情欲，每次至少要花上大半年时间，才能按捺住身体的骚动。
　　木海平压抑地喘息一声，深深吸了吸枕头上四公子的味道，从枕下摸出草纸，沮丧地擦干净身体。
　　根本没有满足，身体叫嚣着更多。
　　他已经历五次这样的煎熬。说幸也好，不幸也罢，那五次都是战乱年代，缺衣少食、歹人抢劫、流匪攻击……生死存亡面前，许多情绪都被冲淡甚至颠倒了。
　　有一次，胡人军队攻陷百里外的两座城池，大肆烧杀抢掠，并准备挥兵南下。消息传到庆余城，城里乱成一团，人们纷纷逃难。一些走不动路的半大孩子，年纪太大的老人家，肚子太大的孕妇等人，逃着逃着就被抛弃，在大街上、路旁茫然哭成一团。
　　石家庄园组织家丁，尽可能多地救下被抛弃的老弱妇孺。如何安置这些被吓破胆的可怜人，石家老爷颇为头痛。那时，木海平说出了他第一次被四公子□□的那个秘密山洞。
　　木海平和一些家丁背着、抱着那些老弱妇孺，艰辛跋涉一整天，到达秘密山洞。当晚，精疲力竭的他来到岩石湖中洗澡，竟然无端回忆起第一次被四公子困在山洞中侵犯三天的事。
　　本来疲累紧张到极点的身体，回味那时四公子蛮横、滚烫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拥抱滋味，居然莫名放松了下来。
　　从那时起，木海平模模糊糊意识到，他和四公子的纠缠也许是命中注定。那种野蛮的、强制的、刺激的侵入，就像勒住他脖子的一根绳子，迫使他将注意力全都集中于绳子上，无暇关注脚下的路多么凶险——人生如履薄冰，随时可能一脚踏入深渊，随时可能彻底沉没。若他有空细想走过的每一步，大概早就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