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拍卖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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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闹得沸沸扬扬的虫族刺杀案已经从新闻头条撤了下去，偶尔被真相纪实之类的节目里引用些许片段，不到一个月，民众们就失去兴趣，转而兴致勃勃谈论起了某位三线演员嫁入豪门的花边新闻。
在各方围剿之下，洛伦佐宣布投降，剩余家族成员交出武器，带着悔恨和不甘退回故乡，承诺三代之内不会再到阿布纳发展。
由它控制的几桩赚钱生意都转入桑提诺亲密盟友的名下，乔尼本人毫不客气地抽走七成利润，他的家族在这场斗争里笑到最后，盆钵满赚。
出于谨慎，在出手吞占倒霉鬼的财产之前，首领先征询了李昂的意见。
在他们眼里，君临整个堪萨斯的虫族驻军地位太高，太过遥远，而作为监督者、传达具体旨意的李昂却是可以拉拢和讨好的对象。
李昂强忍笑意，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们：“刚才我已通过虫族的特殊渠道与长官取得联系，但还没等我把全部安排说完被他训了一顿。”
“怎么回事，大人并不满意？”乔尼毕竟年轻，听到联络官受训斥，面上顿时有些慌张。首领则摆手示意他不要激动，同时迅速将整个利益划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忖思哪件事办的不合虫族之意。
“不，长官只问了我一句，‘让我从军部例行讨论会上抽出时间，就是听你唠叨几个长疤痕的水果该放进哪个篮子吗？’就掐断了联络器，所以……”李昂装出有些懊恼，“除非在阿布纳中心出现了需要帝国军团支援的异兽，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不希望再去打扰长官了。”
“非常抱歉，是我们考虑不周，区区几件生意上的小事怎么能劳烦联络官大人呢？我们自己处理就好。”首领和乔尼齐齐道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兴奋与野心。
他们原本还担心作为棋子，一举一动都受到虫族的限制，无法真正捞取利益。现在最后的顾虑也放下了，看来虫族高层确实对阿布纳的利益分配不上心，只要整体稳定，不出现过激的反抗势头就好。
尤其这位作为联络官的年轻虫族，一举一动都略显生疏，他们判断他其实也是第一次担任类似调停和监视的角色，只是奉命行事，经验并不丰富。
只要将他像神像一样供奉起来，用一堆无关紧要的琐碎事务占据他的时间，把他淹没在阿布纳的灯红酒绿里……哼哼，他未必懂得利用手中权力。
高高在上懒于发号施令的靠山，年轻气盛还不晓得什么调停的联络者，这是给桑提诺发展最好的机会。
过后，李昂在大宅的待遇再次升级，整个顶楼都成了他的游乐场，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连打一声喷嚏都能得到无微不至关心。乔尼还抽出几个小弟，调派到李昂身边任他驱遣，让他们陪李昂到处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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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镜子面前，乔尼不吝赞美：“您看起来真像个桑提诺家的成员。”
“可肤色不对。”李昂仔细查看，这个家族的橄榄色皮肤很有特点，但是面具的初始肤色无法调整，只能在轮廓上做些许改动，让自己看起来与首领有几分相似。
“不用担心，就说您外祖母有东大陆的血统，他们会相信的。”
李昂点点头，他们走出庭院，大门外有一辆车等候，乔尼亲自为他打开车门。
“谢谢，到会场时您可不能对我这么客气。”
“我明白，到时候直接称呼您‘何塞’，何塞·桑提诺。”
为了行事方便，李昂对外身份是乔尼同父异母的兄弟，首领年轻时在外一夜荒唐的产物。
乔尼感叹，到底还是应中了流言。
阿布纳的地下世界里有一条传说，任何新出茅庐想为家族做出贡献的年轻人，尤其是直系亲属，要是没在“拍卖会”上露过脸，那么他在执行任务时被当做小喽啰直接打死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这种事以前发生过，某位继承人出于安全考虑，保持神秘，从未露面，连同盟家族的核心成员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结果他在独自度假时卷进商业纠纷，成了俘虏。没等这位先生表明身份，就被不认识他的盟友一枪掀掉了脑袋。纵使事后家族为他报了仇，“刷脸不通过才送掉性命”这个笑话在圈里还是流传了很久。
乔尼当然不希望自家金大腿倒在这种愚蠢的理由上，生意一走上正轨急急忙忙带着李昂去混脸熟了。
拍卖会一年两次，地点不确定，前一天晚上拍卖方才会送来包裹，里面包含到达会场的一切必要手续。按照指引，乔尼与李昂在一处偏僻的码头下了车，同行的四位保镖像猎狗一样保卫着他们。
不过没多久，海面上就出现一艘快艇。
依照指示，每位成员只允许带上一名随从。四人登上快艇，半小时后到达近海一处狭长的荒岛，一群人正在海滩等候。他们在这里进行了李昂见过最严格的安检，别说虫族的黑科技了，即使本土的电子产品都不允许携带。
乔尼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这群家伙技术不错，连父亲藏在剃须刀里的定位器都找出来过。”
李昂趁他们搜身时，低声问道：“把客人聚集在一起不怕有人找麻烦吗？”
“不，这项活动非常隐秘，家族这一层只有继承人和少量心腹才能参加。而且拍卖会不光邀请我们这种生意人，不少名流和中转者也感兴趣，有时总督府里的大人物也会收到请帖……”
四人又登上那艘快艇，这次行驶时间略长，一直开往外海，夜幕降临之后船员才熄火，任凭小艇随海浪轻轻摇晃，似乎在等待什么。
李昂猜想这小船上肯定带有定位系统。因为仿佛接到命令，一艘如同海兽般庞大的游轮，借着夜色掩映，静静地，有若幽灵出现在这片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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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兰蒂斯号，豪华舱内。
李昂坐在船舱的床上，乔尼正在大厅和几位相熟的盟友代表交流情报。
上船时，有位侍者送来了一份声明和两套样式怪异的服装。上面主办方先是连连道歉，声明由于特殊原因，这次拍卖流程要做一下调整。希望客人们在参加会议前先换上这套服饰，结束后着装将不再做干涉，期间各项费用都由主办方自己承担。
门开了，乔尼走进来，吩咐随从站在门外警戒，才低声说：“打听到了，那个附加条件没有问题，主办方的提议没错。今年参加拍卖的有一位新供货商——我猜他肯定是从某个以利令智昏不知死活著称的星域来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搞到了‘猩红王冠’！”
“那颗以诅咒异教徒而著称的宝石？”李昂动容。
这颗宝石实在是大名鼎鼎，李昂在环网上也看过它的资料。
关于它的来历众说纷纭，有不少人相信，最初的发现者因飞船故障迫降某个废土星球，等待救援时误入一处古代神庙的遗迹，猩红王冠——那时它还只是一颗普通红宝石，只是个头比较大——就镶嵌在女武神像的发髻间。
发现者将它凿下带回星域，请专家出具鉴定，并在当年的展会上献给了以喜爱珠宝著称的王族，埃里森殿下。后者得到宝石后爱不释手，派宫廷御用珠宝匠将它重新切割，镶嵌于王冠上，准备在自己的继位大典上使用。但还没等到继承皇位，他就被野心勃勃的侄子联合军队赶下台，在流亡途中因病逝世。后来皇朝动荡，一位窃贼趁乱从皇宫内将它偷出，可惜没等转手就陷入团伙内讧，宝石也因此不知踪影。二十年后一位收藏家才从一家旧洗衣店的烛台夹层里发现了它，结果第二年他的儿子从阳台上摔下，断了三根肋骨……
此后几经转手，与它有牵扯的名人清单不断增加，每一次面世都会招来或大或小的祸患，人们传说，发现者将宝石从神像身上带走的举动触怒了远古神灵，神庙的诅咒将伴随着这颗宝石的每一位主人，“猩红王冠”因此得名。
主办方自然也是知道这颗烫手山芋的厉害，但既然已经将它提上日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好在曾有一位研究古代文化的星象学家判断，那个废土星球应该存在过与精神信仰相衬的术法文明.红宝石作为神像的一部分，它的所谓诅咒,倒不如说是某项失传已久的判定法术，有原理可循,即：所有胆敢到神像面前还不觐见的异教徒，都将承受小到喝水打嗝大至家破人亡的负向命运，其作用深度与个人幸运值成反比。
不过，学者随即安慰大家，经历这么多位主人，应该已经耗尽了那颗宝石的大部分负面能量。他建议拥有者用一种巧妙的方法骗过法术，也就是主办方采取的策略：第一次出现在猩红王冠面前，穿上绘制有古代星象占卜图案的长袍，伪装成它忠实的教徒，行礼一分钟，再把玩时就能避免厄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拍卖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