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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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既不说明也不解释，任由底下雄子猜来猜去吵吵嚷嚷，伯纳德装聋作哑。
赫姆看上去有些兴奋，“听说成立仪式是从战争时代流传下来，第一次是在中央太空港，外有大军压境，直逼帝星，经当时的协会长大人亲临见证后，军团直接开赴战场与敌军战斗。对了，刚才玩《战舰世界》里的利亚迪斯保卫战就是以这个历史事件为原型的！”
“为什么大家都挺为难？”李昂低声问道。
“时间不凑巧，现在正好是在结业考试的复习阶段，你没发现最近图书馆和自习室上座率一下子高了不少？而且这次新军团是在边缘星球堪萨斯驻扎服役，见证仪式也在那里举行，光来回一趟就要六十个标准日。再说……”赫姆也学李昂压低声音，“堪萨斯原属于联盟里的三不管地带，以前是奴隶贩子和走私商的中转站，五年前才归化帝国，又远又偏还不安全，哪个想不开的雄子愿意去呢？”
“原来如此。”李昂恍然大悟。
会议结束后，他有些沉默，跟赫姆说一声后就独自离开。
中心会堂建在湖畔的悬崖上，顺着掩映在树枝之间的坡道下去可以到达平地，内有若干个用餐平台，风格各异。李昂纠结片刻，开始攀爬一座树屋，里面只有几平米大，几块粗犷的木桩充当桌椅，门外的墙壁被类似爬山虎的攀援植物包个严严实实。此时正是底比斯日落时分，橘红色光线从褐色与绿色交织的树叶墙间照射进来，将树屋的地板涂抹上一层琥珀色的光辉。
供餐机器人很快端上餐盘，水果蔬食一应俱全，无一不合他的口味。看着眼前丰盛的食物，李昂却没了胃口。
他记忆起在地球时邻居家养的那只玄凤鹦鹉，出生即有鲜活饵食，主人爱护有加安全无忧，只是为人宠物困于深宅大屋之中。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穿越后被小心翼翼对待，虽然地位尊崇，却如同宠物一般豢养在底比斯，现在尚有一丝自由，但依照帝国传统进入协会后就得考虑与雌子联姻之事。历来虫族的雌子就以疯狂著称，是帝国最可怕的战争机器。李昂很难想象自己跟个暴力偏执狂同处一室的情景，更别提成为对方的伴侣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看着远处主干道上停靠的舰艇，李昂有了主意。
底比斯最大的宴会厅里，声音鼎沸，虫来虫往。
尽管执政官对上校此行颇有微词，欢迎宴会仍然不敢怠慢，珍馐美酒如流水般端上来，在长桌上摆成装饰品，一整支乐队被邀请来助兴。雄子们进来后宴会更是进入高潮，大厅欢声笑语与管弦乐搅成一片。除了坚守舰艇的几个看护兵外，所有随行的士兵都忍不住过来凑热闹，挺直腰板，竭力作出一副风趣又有魅力的样子，饮下一巡又一巡的鸡尾酒，看看能不能得到哪位雄子大人的垂青。至于长官……哈，他正因为没能请到仪式的主角把自己关在指挥室里生闷气呢！
李昂换上一身低调的便装，拿了杯果汁慢慢啜饮。他站在酒台后边，靠近雕花门口，一个既能俯视宴会桌又可迅速脱身的位置，不动声色的观察全场。
安德拽了拽皱巴巴的领口，希望自己看起来不要太糟糕。
这身礼服是他上个月入伍时就准备好了的，藏在行李箱下边，没两天就忍不住拿出来检查一遍。这使得他几乎成为全队的笑话，他们管他叫“那个爱穿礼服的豆丁”，怀疑他给筛选官送了礼才进的军团，并再三保证没有雄子会喜欢上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雌子。开始安德还气不过，举出历史上那位著名的矮个征服者抱得美人归的例子试图反驳，结果就是他的称号升级为“异想天开的豆丁”，再次在勤务兵里出了名。
安德迫切希望能得到雄子们的嘉许，可他们的视线只在头顶之上的高度来回扫射，一点儿注意力都不打算留给他。宴会渐渐进入尾声，就在他灰溜溜地抱着酒瓶缩到花园凉亭里，准备一醉方休时，李昂终于开始了行动。
“你好，介意我坐这儿吗？”
西文斯设想过很多次他和那位雄子再次见面的情景。
风高夜黑时在伯纳德眼皮底下将他偷来实验室？去帝都雄子协会汇报工作时当面揭穿他的身份？或者，再久一点，等到他有了心爱伴侣结婚的时候，自己将研究成果在星网突然公布，欣赏他错愕和绝望的面孔？哪一种都让他觉得兴奋，犹如第一次成功解刨异兽胚胎时心驰神往。
但今天，错愕的表情出现在西文斯的脸上。
他看着李昂和一个矮个儿手拉手并肩走进实验室，后者脸上挂着宛若智障的笑容，仿佛让他脱光衣服从窗口跳下去都会一丝不差完成。
下一秒，他看到那个人畜无害的小雄子微微一笑，闪到同伴后边，掏出麻醉枪狠狠给了他一下。
很好，那东西还是我建议学院雄子们配备的。西文斯麻木地想。
应声而倒。毫无防备。
出于本能，博士迅速接住雌子的身体，慢慢把他放平，免得磕坏器材。
雄子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带着微微羞涩的笑容，仿佛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听说，俘虏审讯时常用的吐真药剂就是博士您发明的？”
翌日，赫姆一觉睡到自然醒，却发现李昂并未回来。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正要与主管联系，医疗处却发来消息。他的室友昨天在酒会上大喝特喝醉到一塌糊涂，还引得体内的慢性疾病发作，需要住一段时间院了。赫姆立刻去了医疗区，隔着玻璃，远远见到有人影正泡在营养液中，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据西文斯博士介绍，从医疗舱面板观察的数据显示，李昂身体没有太大问题，只是饮酒引发宿疾，需要在疗养舱里疗养一年，才能根治病源。虽然会错过毕业典礼，但好在他已提前通过考试，且成绩优秀，协会里早就有了他的位置，醒后可以直接去帝都报到。
赫姆心中大定，又挂念自己的结业测试，唯有急急离去，暗自盼望与好友一年后相会于帝都。
三天后，“迦太基”号星舰尾部喷出橘白色明亮的火焰，从底比斯太空港缓缓升空，似乎仍对这所天堂有所留恋。
只有舰队成员知道，此行目的基本落空，没有一位雄子愿意前往堪萨斯授礼。
这个结果让克劳狄上校十分不满。他对帝国施加于雄子的教育成果颇为恼火，认为供养制过于宽松，没有划定底比斯应尽的义务，以至于教出了一群自由散漫的雄子，是彻头彻底的失败。在底比斯执政官面前，上校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回到舰上后，勤务官们不得不提高注意力，防止随时会有茶杯或者通讯器从指挥室砸出来。
“知道吗？今天上校又发火了，听说是在全息会议上军需部门当场驳回了他的物资增援请求，太没面子了。”
“这群躺倒睡觉都能有军功进账的家伙，只会卡规章标准认死理，哪里知道我们边缘星球驻军的难处！一年到头都有星盗骚扰航线的地方怎么能跟帝都周边的安全区域比！”
航行途中，勤务兵们闲来无事聚在休息室里，边看星网新闻边聊天，一个又一个的小道消息从这里流传出去。
“喂，坎昆，你们组的‘豆丁’这两天怎么回事？老是低着头走路，受什么打击了？本来个子就小，现在我得使劲低头才能找着他。”有雌子抱怨道，他发现安德最近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别提了，这家伙够倒霉的。还记得咱们在底比斯的时候他失踪过几天吗？回来时衣衫不整，脸都被打肿，鼻子都歪了，问他什么也不说，只知道睡觉和叹气。后来我才听他断断续续说明白，原来那几天是跟雄子在一起！”叫坎昆的跟安德一间寝室，闻言转过头来，挤眉弄眼。
“什么，竟然真的有雄子看上他了！我不相信！”几个勤务兵大吃一惊，纷纷怀疑那位雄子的眼光。
“是真的，这位叫赫姆的大人兴趣，咳，与众不同，喜欢个矮儿的不说，还需得将雌子暴打一顿心里才高兴，才愿意跟他在一起。你们说，这倒不倒霉？”坎昆幸灾乐祸，想寻求认同。
众雌子一时都说不出话，良久，那位之前发出抱怨的才一脸痛色感叹：“坎昆啊，你还是太年轻，没见过世面……倘若有雄子说他喜欢我，哪怕是天天被打成猪头我也美滋滋……”
李昂躺在床上，听见休息室里众雌子拿“他”开涮，嬉笑怒骂，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摸了摸脸上的□□，触感真实有弹性，仿佛还带着温度，不由对博士的评价又上了一层台阶。床头日历，到达堪萨斯的日期被着重标出。
还有十个标准日，李昂默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计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