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尘埃中盛开》嘎子

4、阿母的故事 嬷嬷给她讲

　　离去药谷的日子越来越近，米奇尔有些感伤，但是她也知道她必须去，这不仅关乎她自己，更是关乎嘉禾的未来。这几次除了上学堂和去穆子舟那儿，她都甚少出门，她将自己埋没在书堆里，让人莫名有些心疼。
　　就像这个时候她整个身子都埋在书堆里，却又看不进书，指间一页一页翻过那些书籍，似在思考着什么，但眼里的呆滞却又那么明显。一旁的嬷嬷叹了叹气，走到她身旁，轻声又不失细腻的唤道：“公主”
　　米奇尔迷茫的抬起头来，发丝绕到她的唇间，好不凌乱。
　　嬷嬷失笑，替她顺好头发，笑眯眯的看着她：“公主，老奴给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嬷嬷我现在要看这些书呢？阿父叫我抓紧学习。”她低眉，有些忧伤和不解。她不知为什么她的学习任务变得那么重，而且还那么难。
　　“公主，不急。你跟老奴去一个地方，你就明白了。”说完嬷嬷自己先转身走了出去。米奇尔思考片刻，迈着小碎步跟出去。走着走着，她跟着嬷嬷来到了一处宫殿门口。她记得这里是阿母的寝宫，素日阿父是不会让她靠近这个门的，可是嬷嬷带她来这干嘛？
　　嬷嬷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疑问，只是并不语。米奇尔看着她，她仿佛看到了漫天的悲伤从天而降，她自记事以来从未见过这样的嬷嬷，心里有些发紧。嬷嬷走在前面，慢慢推开了那扇门，门上的积灰就这样都落在肩上，灰尘在空中打了个滚，又被遗忘在尘土中。
　　透过大门，依稀可以看出这里曾经那么美，只是现如今那么精心修理的花儿已成了野花杂草，就连路上都积满落叶。米奇尔踩在上面，树枝发出咯吱一声响，都说阿父很爱阿母，阿母的寝宫怎会？心中无数疑问涌起，她猛地回头，只见嬷嬷立在桃花树下，微微一笑，似在回忆那过去的时光，眼里的怀念与眷念随处可见。
　　“公主对王后的记忆还有多少呢？”嬷嬷悲伤的声音传过来，莫名感言染了米奇尔。米奇尔愣然抬起头：“嬷嬷，我不知道……”自有记忆以来身边都是阿父，从未有人刻意跟她提过阿母，即使不小心提到，阿父眼中的悲伤，也会让她停止发问。
　　“公主可知，你还一个妹妹？”
　　“妹妹？”
　　“是的，小公主叫马塔卡落一”
　　“那她在哪？我怎么没见过她？”米奇尔显得有些急切，她走上前紧紧的拉住嬷嬷的衣角，失声问道：“嬷嬷为什么要告诉我？”嬷嬷将她拉入怀里，两人席地坐在桃花树下，微风吹落桃花瓣，像是下了一场雨。多么唯美的画面，可是画中的妇人，眼泪悄然低落。许久苍老的声音才传出来：“公主可知，天启与明炎人都认为我们嘉禾女子妩媚，勾人。”嬷嬷眼中划过一丝浅显恨意，却又不真切。
　　“当年王后真的集嘉禾女子的优点如一身啊，她长得很美，素日如果出门，街上男子几乎都会停角注目，上门求亲的人，更是多不胜数，可是王后一心就全在吾王身上。”米奇尔笑了，一脸骄傲：“那是我阿父如此厉害，娘亲眼光很好。”
　　嬷嬷用手轻柔她的发丝，目光眺望远方：“是啊，王后嫁给了王，婚后很幸福，这不就有了公主你吗？”
　　“可是嬷嬷你刚刚说我还有个妹妹？”
　　“公主，别急，听老奴慢慢说给你听。在公主你两岁的时候，王后又有身孕了，且又诞下了一位小公主，吾王赐名马塔卡落一。但是小公主在满月的时候各国使者前来道贺，明炎的皇帝就……就看上了王后，并且使用各种手段想要逼得王后就范。但是明炎的百姓不知道怎么就知道明炎皇帝喜欢上了王后，就说王后是狐媚子，专勾引男人，再加上我们嘉禾女子本身就长得想异域人，所以王后便成了明炎人口中的红颜祸水。”
　　米奇尔听到这，嘟起嘴，气愤不已：“这关阿母什么事，明明是……”
　　嬷嬷打断她的气愤，继续诉说：“嘉禾人善用蛊，却不屑用蛊害人，却不想反被他人所害。明炎皇帝不知向谁学习用蛊，然后对王后用蛊，强行要了王后。待到王后清醒时觉得无脸面对吾王，决定离开，吾王担心王后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便让王后带着小公主离开。”嬷嬷说完后，不在言语。
　　而米奇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有太多疑问想要问？却又不知该问谁？嬷嬷么？只怕嬷嬷也答不出来，如果问阿父，她怕阿父会难过。她还记得曾经在阿父睡着之际听见阿父呼唤阿母乳名，曾经以酒自醉抱着她哭泣哭喊：“娘子”，她一直知道阿父其实很想阿母。
　　嬷嬷看着一脸纠结的米奇尔，用手敷上她沉思的双眼：“孩子，嬷嬷知道有很多事情你都想问，但是孩子，不要问，你只要知道你的阿母很爱很爱你，那就好了。”米奇尔安静的闭上眼，一片桃花瓣落于她眉间，她轻轻的拂去，缩进老人怀里。
　　“恩，嬷嬷，我不问。”她心想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弄清楚，为什么明炎皇帝可以靠近阿母并且对阿母下蛊？为什么嬷嬷说的故事里面很少提到阿父？阿父在中间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她此次去药谷学蛊……对了,药谷……
　　“嬷嬷，阿母和妹妹在药谷是吗？”仔细一听她的声音不仅有一丝的激动还有颤抖。嬷嬷笑了笑，语重心长的叮嘱她：“是，公主，王后和小公主在药谷。但是公主要切记公主去药谷最主要的目的是学蛊。”
　　米奇尔偏头：“为什么嘉禾人都要学蛊？阿父总是叫我努力的学，却不肯告诉我理由，嬷嬷可否告诉我？”
　　嬷嬷一愣，王竟没跟公主说，不过她又随即一笑，或许这个年纪不说才是最好的吧。嬷嬷拉起米奇尔使她与自己面对面，面上有着从未有过的沉重：“嘉禾以蛊制人，以蛊平天下，失蛊国亡。”
　　米奇尔迷茫的看着她，嬷嬷一笑，却转移了话题：“公主日后就明白了，公主乏了，回去歇着吧。”
　　只是没想到这句失蛊国亡竟在日后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