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树的叶子随 ...
-
下降之势，古笙迅速抽出腰间匕首，在一侧石壁上强硬划过以减缓速度，另一手下意识去拉铭心。
窄小的通道变得宽敞，周身再没有石壁，古笙一个侧身搂住铭心，铭心微讶望着古笙竟不知该不该推开，愣神间已见底，下一刻铭心被古笙深深护在身上。
想是空气流通起来的缘故，四下灯火亮起，淡淡通明，铭心摸索着从古笙身上起来，问道：“怎么样？”古笙面上不见痛苦，但铭心心下明白，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还要护着他，定是不好受。
古笙敛眸，低声语：“没事。”
铭心从怀中拿出白玉瓶，取出丹药，喂古笙服下。
铭心视线落在某灯盏下的角落，他立马奔过去抱起那儿瑟缩成一团的人，唤道：“刻儿。”
铭刻没有回应，已是昏了过去，面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铭心为他把脉，看来这孩子吓得不轻，又将他的衣襟微微拉开检查有无外伤，却见刻儿有将他所赠之物贴身戴着，这儿空气不好，刻儿又是个孩子底子差，有这自己调制的的药囊或多或少能为他抵御一些。
铭心将内力缓缓输给铭刻，铭刻无意识向铭心依靠，铭心拥着他任其深埋在自己的怀抱。
古笙过来，铭心这才抬眸，突然铭心将古笙拉到身侧，眼神暗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他们落下那处方向的阴暗角落。
刚一时心急竟没注意，那暗处居竟潜伏着爬虫毒物，刻儿便是如此才惊恐瑟缩在这光明下。
铭心轻轻在刻儿耳边安抚，将他紧抓自己衣角的手慢慢掰开，又拿起刻儿脖子上的药包抵在其鼻尖，古笙接过刻儿，铭心道：“照看好他，你们离远些。”
古笙点头照办。
铭心脱下自己的外衫置于灯盏上，火舌很快吞噬上来，铭心凝视那火焰挥舞起来。
那灼烧着的红衫缠绕着他，他像困于火中的凤凰，依旧无畏无惧，最是高傲，下一刻红衫向那角落伸去，虫物们四下逃窜，凤凰的尾翼却能精准地捕捉到他们，如影随行，随即而至。
那些沐浴在火中的虫物痛苦挣扎，铭心早已丢下手中烧的所剩无几的红衫，他转头对古笙道：“这儿已没有出路，我们只能往前走。”
铭心走在前头，古笙紧随他，怀中抱着仍在昏迷的铭刻。
前路一重接一重，好在四周通亮。
铭心面上平静，实则精神已是疲惫，他将自己的灵识放大扩散在眼前这座巨大的地宫里，让其随着呼吸和石缝中的植被灵力环绕，以现在的凡人之身他做到这一步仍是勉强，平时他也很少动用，今却已驱动两次。
灵力环绕如同一张结好的情报网，深深浅浅，像是情人的缠绵耳语，会遵从他所下的指令，会传递给他他所需要的信息。
“停下。”铭心望着前路站定。
铭心从袖子扔出一颗小石子，霎时间一排排箭急速落下，齐刷刷插在离他们紧一步距离处。
铭心吐露一口气息，在人看不到的地方与他灵力相连的植被根蔓慢慢伸展，随着他的意愿一点点嵌进机关中，阻碍其运行。
确定无事后，铭心才带着古笙穿过箭阵。
走了有半炷香的时间了，越往前走，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了，忽觉光芒大甚，脑袋有些晕沉，本以为是自己动用太多灵力精神不济的结果。
铭心的眼前有些模糊，恍惚间好像有一棵高大的树矗立在眼前，那树干的每一处乃至叶子都带着不符常理的淡淡胭脂色，树上有一道刺目的白色身影，他的发是夜色的黑，独鬓角处倾斜下的发是白银色，犹如天上银汉横空。
望不见那人的面容，却听他含笑道：“你是最好的。”
那人的笑却带给铭心心头一丝揪心的疼痛，有那么一刻他想去抓住他，仿佛他一旦消失了就真的再也寻不见。
但铭心没有动，他已失去他上几千年，因心心念念，不会在残影中轻易迷失。
铭心挥袖遮目，屏住了呼吸，不得不承认他的精神乱了，暗处嵌在机关里的根蔓硬生生被卡断，箭矢落下，铭心的眼中一瞬间恢复了清明，他闪身奔向此刻离自己有几步距离古笙，要将他带离箭矢落下的范围，但还是有未能躲避开的箭矢，在铭心身上划过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望向石壁上灯盏，那光下有淡淡的轻烟缭绕，这灯里该是有什么不应有的东西。
铭心捂着古笙的口鼻，对他唤道：“古笙，清醒过来。”
古笙渐渐聚焦在铭心身上，铭心道：“这四周的灯中怕是燃了致幻的香料，警醒些，切勿失了意识。”
古笙点头，这才注意到铭心臂上那道渗血的伤口，皱眉惊呼：“主子……”
“没事，皮外伤。抓紧时间寻出口。”
古笙了然，从怀中取出巾帕细心替铭心包扎。两人继续向前行。
————————————
夜色连绵，茫茫如许，夜幕独见院中那棵树格外醒目，修长挺拔，通体淡淡胭脂色。
树上有一人儿，面容朗俊绝尘，却是毫无优雅形象地依靠在树干上，懒懒举起酒壶自上而下让酒水倾入口中。
带着几分醉意，他用素白的衣袖擦擦嘴角，慵懒勾唇，胡乱道：“花了大心思将你弄到手，瞧烟彦把你看得要紧的样，不也就一颗树么。你呀还是跟着我的好，烟彦平日就爱摆弄些奇花异草，你在他那岂不分宠，唯我这只你一颗。”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用头手支起头，另手持酒壶靠近嘴边，也不管有没有人听他说话，自顾自地道：“这偌大的沉然殿不过你我作伴。”
他笑起来，声音凉且淡：“你也喝。”他将壶中的酒尽数浇到了树干上，而后随手将酒壶一掷。
酒瓶落地的声音响过，空荡的庭院归于寂静。
树的叶子随着夜风轻轻柔柔浮动，那叶片渗出的萤光像被摇碎了，在树上人儿周身环绕了一圈，然后升腾，旋转，融进浓浓的夜色，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