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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翎卿有些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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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我。”阿梨睡眼惺忪地推拒着身上骚扰自己的手,被闹急了伸手一把掐着那人的脖子,慵懒又带着威慑力道:“再闹就掐死你。”
翎卿握住箍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
阿梨将手缩回了被窝。
翎卿有些委屈地在他耳边厮磨,低语道:“我没闹你,就想让你睡在我的怀里。”
他小心翼翼地躺下来,靠近阿梨将他再次揽在怀里,满足嗅着他身上清雅的香甜,翎卿嘴角勾着笑又轻轻吻了阿梨的脸颊,阿梨不悦地背过身去,翎卿这次真不敢动了,抱着心爱的人儿安然睡去。
察觉到身边的热度,铭心不安地蹭了蹭,迷迷糊糊睁开眼,定了定神,看清楚身旁熟睡的小白,铭心又躺了会,这才坐起了身。
铭心的动作带动了身上的被子,小白微微惊醒抬头看了一眼,又转头睡去。
“主子醒了。”古笙过来。
铭心点头。
“晚饭已经备好了,主子起来吃吧。”
正当铭心被服饰着穿鞋更衣,外头传来了声音,铭心点头示意古笙出去看看。
古笙回来,将一封信递给铭心,道:“那人说老爷看完这封家书立马叫人将信交给主子,还嘱咐明日启程回空茗城,让准备起来。”
铭心停下手中整理服饰的动作,看向那封信,接过拆开来。
古笙看着铭心手中慢慢变皱的纸张,不由问:“出什么事了。”
铭心将信给了古笙,自己走了出去。
古笙细细看来,大惊,夕桃夫人不见了。
父亲先行一步,铭心安排好了府中大小事,留下一批信得过的有能之人在此暂为打点生意,这才离了府。
正要上马车,就被人叫住,这才注意到在自己马车后面还停着一辆马车。
王璟琛望着铭心清雅绝艳的面容快步走来,边走边问:“你要回南方?”
铭心简单道:“是。”
“有急事?”
“是”
“大哥来给你践行,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聚,我有空也会去南方找你,你可得好好招待大哥。”
铭心不置可否,只道:“这段时日,铭家的生意还请王少爷多帮衬。”
王璟琛勾唇,“你都不对我亲热点,就这么相信我?”
铭心淡得如风,“不,我也没多指望王少爷你,只求你不给铭家添麻烦。”
王璟琛夸张道:“对大哥这么冷淡啊,不过大哥对你还是有情有义的。”说完招招手,下人承上几个华贵精致的盒子,“这是践行礼。”
铭心扫了眼,招来古笙,对他耳语了几句,古笙转身进了府,片刻将小白抱了出来。
铭心接过小白,又一把塞给了王璟琛,“帮忙收养它,至于其它心意领了,东西太多装不下就不拿了。”
王璟琛看着怀里的猫,一脸懵,见铭心离去的背影,忙唤:“喂。”
铭心不理会他,上了车,一行人离去。
王璟琛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直至望不见,这才收回目光看向怀里的猫,小白也看着他,弱弱地叫唤了一声,王璟琛苦笑, “看来你也不在他的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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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时已是冬末,南方依旧很冷却没有一丝雪意,路上高大的树光秃秃的一早便掉光了叶子,铭心拉开帘子,寒气逼了进来,铭心顶着风向外看去,薄薄飞散的是风尘亦或烟沙,所有的景都被灰色的色调笼罩,灰色的树影,灰色的瓦房,灰色天空上,灰色的浮云。
铭心有些倦怠,收回手,他的心情也是灰色。
“……我是约了她出去,可我没有想到她会真的连侍从都不带,就那样傻傻在那等着,等不到也不回来,她就是在报复,她以为她多重要,她不过是我从前的一个卑微的侍婢……”
“你给我闭嘴!”
听见歇斯底里的女声和怒极冰冷的男声,铭心静静踱步进来。
洛妍淑顺着他望去,一身殷红长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浮动,他的脸色苍白面上沉静得有些骇人,恍若浴血而来,一步一步向她靠近,有一瞬她仿佛被他眸子转瞬即逝的寒光刺中,她愣住,口中的话哽在喉中,失了语。
当着洛妍淑和铭应华的面,铭心在一处坐下。
铭应华按下心中的怒意,故作冷静道:“心儿,回来啦。”
铭心点头,没有出声。
“你别担心,我已调动全府之力,又请官府高官帮忙,一定能寻到你母亲。”
铭心依旧沉默。
铭应华看向洛妍淑,眼中是一种介乎爱恨的复杂情绪,他对铭心道:“至于她,我会处理好,今天也不早了,你先回房休息。”
铭心没有动。
铭应华将视线移到铭心身上,最后道:“心儿,听爹的。”
铭心起身,不看他们一眼,离去。
待再次剩下他们两个人,怒意背后是凄苦,铭应华紧紧握住的拳头有些颤抖。
洛妍淑淡淡语:“你知道我约她的那一日是哪一天吗?”
铭应华接话:“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资格提。”
洛妍淑笑了,自顾自地道:“是我,你,她,还有逸雁,我们认识的那一天。你说,她会不会是去陪逸雁了?”
“够了!”怒意与苦涩交缠,每听她讲一句话,他只觉胸口的那团闷气渐长,压得无法再正常呼吸,“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我们如何对得起逸雁夕桃。”
“我对不起他们?”洛妍淑笑得疯狂,“他们又何尝对得起我!”
铭应华望着她,眼中之声失望之情,他一字一句道:“当日逸雁所托之事你也是答应的,夕桃入了府,我从未与她发生夫妻关系,她即便为正室,却也从未在任何人面前端过架子,怕你多想有顾忌,她甚至以养身子之由搬去了府中最偏远的宅院,你还要如何!”
洛妍淑情绪激动起来,再不见平常端庄之色,“可是她还是得了我所有的东西,你们所护的从来都是他,”她手指着铭应华,神色狰狞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若是没有逸雁,你会和我好?你早就和夕桃那贱婢跑啦。”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洛妍淑的头深深甩向左侧,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就那样呆愣愣地保持着这幅模样,无神的双眼中渐渐湿润,唯有泪一滴一滴落下,她听见他说:
“这样的你太过难看,你不再是我认识妍淑,如果真是你干的,你也别想好过了。”
铭应华手心残留的热辣反噬着自己,他强迫自己不再多看她一眼,决然离去,吩咐下人道:“将她关回宅院,没我的命令不得放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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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古笙走在铭心身边,小心观察着铭心的脸色,唤道,这一路想说的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该怎么说,最后只化成干瘪瘪的一句话:“请别太担心。”
铭心不咸不淡地开口道:“我知道,但……”话却没说下去。
“哥。”
走在幽长的回廊上,突然被人一把抱住,铭心还是微微吃惊了会,他低下头来,是铭刻,他长高了不少,已经平他的胸前,依旧有肉感的脸上冻得有些发青,鼻头也有些发红,看来是在寒风中待了不短的时间。
铭心平下心情,目光尽量柔和道:“你怎么在这,还冻成这样?”
铭刻禁不住地笑,鼻子有些发酸,“大哥,我想死你了。”
铭心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
又站了会,铭心开口道:“刻儿,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了。”
“哥?”铭刻一瞬间有些愣,他紧紧攥着铭心的衣角,道:“哥,你这么久才回来是累了么,我陪你回去休息。”
铭心淡淡语:“不用了。”
铭刻不明白为什么疼爱自己的大哥自己盼了许久的大哥一回来竟是这般疏离,他有些闹脾气道:“我不管,我要跟着大哥。”
“刻儿,大哥真的累了,放手。”
对上铭心漠然的视线,铭刻呆呆保持着原来的动作,许久轻轻送开了手。
铭心没有去理褶皱的衣角,转过身走了。
直到再望不见铭心的背影,积压在心中的委屈不悦一瞬间决堤,铭刻眼角湿软,带着哭音在寒风中开口道:“大哥是不是……讨厌我了?”
自铭刻醒来之后被其母以保护之由关在宅院,母亲对他抱着很大的期待,她给他请最好的先生,白日习课,夜晚书写作业,所剩无几的空闲时间,他也只能一个人待着。
他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发着呆看外头斑驳的光影,有一段时间他变得不再爱说话,他想起大哥其实也是不爱说话的,他喜欢安静享受一个人的午后。
他好久没有见到大哥,自他醒来就再未曾见到过,他想见他,想再次与他出游,去哪里都好,哪怕只是安静坐着。这成了他无聊生活里的一种期盼。
可是大哥回来了,大哥却讨厌他了。
铭刻的泪止不住落下。
小喻看着这样脆弱的铭刻很是心疼,他劝道:“怎么会,大少爷是在乎小少爷的,那时少爷出事,是大少爷寻的少爷,他抱着少爷将您带回来,在大少爷的心里是很看重小少爷的,只是大少爷刚回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小少爷要体谅大少爷不是?”
“是吗?”铭刻望着小喻,神色可怜,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稻草。
“当然,小少爷我们回去吧,您答应我的,只看大少爷一眼就回去,若是被夫人发现了,我再要留在小少爷身边伺候可就难了。”
铭刻没有回话,只是又往铭心离去的方向望了许久,终于背过身走向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