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请问你今天要来一只调查者吗？》七十分

26、安德烈·巴纳德的堕落

　　一夜无事。
　　安德烈醒来的时候，瓦里安犹在酣睡。
　　他放轻脚步，推门而出。
　　熠熠星光穿透稀薄空气，呈现在他眼前。山野袒露胸怀，在最深的夜里静待黎明。

　　广场上，巨蚁族的守卫者在寥落的灯光之间畅行无阻。
　　安德烈绕着几栋建筑物散了一圈儿步，试图理解墙壁的材质和结构。未果。
　　守卫者毫无规律地巡逻经过。
　　安德烈躲开它们，悄悄回到住处。

　　他刚一进门，瓦里安勾肩搭背地靠上来：“我们早上吃什么？我昨晚没吃饭。饿了。”指间碰到他衣服上，如霜的夜色。
　　安德烈从怀里摸出一支营养剂递过去。
　　瓦里安接过带有温度的营养剂：“怎么又是它？你真没生活情调。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Z星啊？那些茶水果子冷盘热炒大菜甜菜满汉全席……”
　　安德烈毫无情调地打断他：“找到苏格以后。”

　　瓦里安呲牙裂嘴地咽下营养剂：“你别担心苏格，巨蚁族人不会伤害他的。我可能和他说过话。他那时住在我隔壁。他很快会回来的。”
　　安德烈摇摇头：“他傻，侵不了巨蚁族的防卫系统。我担心的是，这件事和另一件失窃案有关。”
　　瓦里安看着他明亮双眼，笑了笑：“星际探险对你有好处的，它能使你从低谷里走出来。你现在很高兴，对吧？”
　　安德烈：“有人来和你交接外交事务吗？或者暂时由你代理？还有调查报告，写完了吗？”
　　瓦里安执着地：“告诉我吧，你现在高兴吗？”
　　安德烈移开眼神：“我懒得和你说话。”
　　瓦里安耸耸肩：“我去给我们弄些食物来。”

　　******

　　瓦里安第一次见到安德烈，是两年前的一个冬天。
　　他比约定时间提早一些，在研发组楼下等索拉雅。
　　一只年轻的中级调查者匆匆走过总部中央的小广场。身形挺拔，面目严肃，似乎领了什么麻烦的调查任务。

　　索拉雅忽然从斜后方窜出来，吓他一跳：“嗨！想什么呢？”
　　瓦里安眯眼微笑：“想你啊。”
　　索拉雅亲密地挽上他的手臂，小声地和他八卦道：“前面那个人，是安德烈吧？”
　　瓦里安不认识安德烈，含糊地：“是吧？”
　　索拉雅佯装恼怒，轻拍他肩臂：“你怎么不认识？他可是你们调查组里最年轻的中级调查者，长得也好看。我们组里有几名欧米伽喜欢他呢。”
　　瓦里安那时候还年轻，执行初级调查任务游刃有余，总想跟导师蹭点有难度的任务，听到这话，心下很不服气：“我会更快升为中调。刷掉他的记录！”
　　索拉雅没较真，笑着答应道：“是是是。你最棒了。你还有我呢！倒是没见过安德烈的女朋友，他不是gay吧？”

　　瓦里安承诺要为她闺蜜们打探消息，偷偷查过他的履历，没看出什么基情来，也没有找到传说中的前女友。后来他和导师混熟，忙着刷任务攒业绩，也就逐渐忘记这码事。
　　偶尔再见到安德烈，总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瓦里安虽然觉得他傲慢冷漠，但也不能不承认他的运气太好，头顶上司竟然成为总部boss。刷不掉他的记录，也不奇怪。
　　两年之后，瓦里安和安德烈在X星认识。

　　当时瓦里安有差事，要去联邦领地边缘的一颗偏远星球。索拉雅嚷嚷着想出去玩儿，也请了假跟去，预备旅行结婚。
　　半路上，他们的计划被一条求救信号搅乱。
　　时任中级调查者的瓦里安和外柔内刚的索拉雅经过一番讨论，临时组成救援小队，潜入同盟X星去营救同事。
　　他们通过分析文本和信号子的波形，找到发射源的位置，锁定了几个地方。瓦里安孤身潜入。索拉雅在飞船上支援他和负责远程电子干扰。
　　两人配合默契。

　　一号目标地点的某处。安德烈静如处子，仿佛昏睡。
　　瓦里安趁着设备和人员一片混乱的时机瞬移进去，几乎被墙面上的防瞬移隔离层筛脱一层皮。
　　然后他麻利地找到安德烈，装进隔离袋，掐着秒钟瞬移溜走。
　　他感觉自己所向披靡。

　　瓦里安背着安德烈，一路躲躲藏藏地跑去约定的地点，忽闪忽现。
　　安德烈吃痛，蜷在他背上说要分头行动。
　　瓦里安嘴上敷衍着，脚下依然奔波不停，好像忙着去送礼物的圣诞老人。
　　一直跑到安全区的掩体后面，瓦里安才放下隔离袋，通知索拉雅穿过巡逻线来收走他俩。

　　安德烈钻出袋子，敛目低声问他，有带营养剂吗。
　　瓦里安终于得空正眼打量安德烈。神色柔和，脸上有可疑的红晕。‘这个人今天怎么，闻起来好像欧米伽软妹似的。’
　　瓦里安的心脏（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一瞬间狠狠悸动。他狠狠地把袋口重新束紧。
　　错觉。
　　瓦里安这样想着，从跃迁门里回到索拉雅身旁。没留意身形一晃，狠狠摔倒舱面。
　　飞船急转，他们来不及拥抱，急速遁走。
　　身后的X星仿佛火龙，吐出无数枪林弹幕。

　　******

　　瓦里安和巨蚁族人一番交涉之后，挑了些新鲜食物带回去。
　　安德烈盘腿静坐在地上，闻声睁开双眼。
　　瓦里安把菜肴铺在桌上，招呼安德烈过去品尝O星特色。
　　安德烈浅尝辄止。

　　瓦里安望着他冷淡眉目，有些想法蠢蠢欲动：“你是现在开始和我交往，还是等我这项任务结束以后？”
　　安德烈：“我认可你的战斗力。以后如果有机会，可以协同执行调查任务。”
　　瓦里安梗着脖子尬聊：“巨蚁族外交官说，昨天有补给舰来过。是你吧？”
　　安德烈：“嗯。”
　　瓦里安兴奋地：“你是来找我的啰！现在我们扯平了！我救过你一次，你昨天也救了我一次！”
　　安德烈：“嗯。”

　　瓦里安仰面倒在椅子上，自说自话地回忆往事：“从我第一眼看到你不问世事的模样……我知道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属于星尘之间某个未知的地方。终有一天，你会消失在那里。但即使衰落，也一定是灿烂耀眼的。”
　　安德烈：“别说了。”
　　瓦里安：“我提到X星，你好像不高兴。你认为那场败绩是你白衣上的一抹污迹吗？我却很珍视它，使我们相互认识。”
　　安德烈身上好像憋着一团火。
　　气氛一触即发。

　　这时，他的通讯器蓦地震动起来。
　　贝塔乙女发来简讯：“安导你今天怎么没来啊？高级调查者斯特拉特先生特别凶。他说你直男癌一直找不到女朋友，现在终于历尽艰辛找着一个，以后不管我们了。你不会这样吧？”
　　安德烈耐着性子答复：“不会。”
　　瓦里安盯着他的扑克脸，目光中透出几分遗憾。

　　震动声再次响起。
　　阿尔法族糙汉子：“安导，妹儿怎么撩啊？我也想要女票。”
　　安德烈：“斯特拉特曾经和欧米伽族知名女影星##交往，他深谙礼义熟悉理论，克服困难勇往直前，在实践中形成了自由平等的恋爱观。我愿意推荐他来指导你。”
　　阴郁欧米伽：“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是gay。”
　　安德烈：“为什么要为此道歉？（删掉）以后请别这样想。”
　　然后是第四条、第五条……通讯器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瓦里安走到他身旁凑热闹，侧身去揽他的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织物的纹理和柔软感觉。
　　指尖过处，燃起一阵火花。
　　安德烈脑中警铃大作，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左手条件反射地捉住瓦里安的。
　　不放。

　　僵持之间，瓦里安亲昵地贴上他，继续撩。
　　安德烈好像有点迷糊，又好像飘在冷寂宇宙中，躯体化为尘埃，意识清醒疏离。
　　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冷静过。
　　安德烈松手，扔下热闹的通讯器。
　　至此堕入尘世。

　　******

　　两天后，苏格从“糖果号”上发来消息，说替瓦里安拿回了破布条儿。
　　苏格和卡特丽娜交谈过。卡特丽娜对圆球也没有多少了解。
　　他们分享过食物，各自分开。

　　安德烈带他回去总部。留下瓦里安独自应对语言不通的巨蚁族外交官。
　　安德烈：“苏格。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计划吗？”
　　苏格：“？”
　　安德烈：“试验520样品失踪的事件，和你也有关系。审判者会和你详谈。在这一段时间里，你的实习任务会被暂停。而且你的报告书也不尽人意。你可能不很适合继续从事调查者的职业。但如果你坚持留下来，我相信你以后也能成为一名合格的调查者。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苏格：“_____________”

　　a.离开，去找圆球。
　　b.离开，但不去找圆球。
　　c.留下，并且去找圆球。
　　d.留下，不去找圆球。
　　e.薛定谔态：大概一半离开，一半留下；一半去找，一半不去。
　　f.

作者有话说

　　BL线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