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遥远的呼唤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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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在缸里扑腾很久，憋得一身臭汗，也没能把自己移出去。
他当然没有觉醒瞬移的能力。
安德烈把他摔向玻璃缸以后，迅速翻转缸子兜住他，再把缸子立好，瞬移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才让苏格以为自己能够穿过玻璃缸。
苏格垂头丧气地靠坐在缸壁上。
安德烈拿起苏格落在桌上的腕式通讯器，一手抛向空中，另一手接住，在身前画圆玩：“如果不想穿玻璃，你也可以从上面翻出来，像这样。”他扬手扔出通讯器，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苏格盯着那道黑色轨迹，心中咆哮：尼玛，我端了两个月盘子才买到的通讯器！摔碎五个碟子割坏手指三次工资还被无良商家找茬扣了一半！
安德烈从口袋里拿出空气分子激发器，追着它，划亮一片光幕。
细碎的空气分子像尘埃一般四处飞舞，躲避巨大的通讯器，卷起几道涡流。
苏格一掌拍向玻璃壁，跳起来去抢通讯器。
但安德烈先他一步，高高跃起，伸手一捞，抓住了通讯器。
苏格身子一顿，落回玻璃缸里：“安导，我的手卡住了。”
安德烈看到他露在玻璃壁外的三根手指，淡定地从抽屉里拿出核子射线匕首，切下他手边那块玻璃。
苏格虽然不觉得疼痛，但心里十分紧张：“安导，我不会残疾了吧？”
安德烈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捏着玻璃片：“没事。你手别抖。”
苏格仍然抖着：“我控制不住……”
安德烈用力一拧他手臂内侧。苏格大叫：“You son of ……”
没等他脏话出口，苏格手上一轻，玻璃片已经不见，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有些发紫的手指：“your amazing mother。”
安德烈拿着那片完好无缺的玻璃片，语气淡淡地：“缺氧紫。很快就好了。多大的事，这么瞎嚷嚷。”
苏格小心翼翼地接过玻璃片，信誓旦旦地：“安导，我觉得我可以穿过玻璃了！”
安德烈：“你还是别穿了。我可不想再替你拆玻璃。”
苏格不听，站在玻璃缸里一冲拳，又卡住了胳膊。
安德烈：“你够。我教的是瞬移术，不是穿玻璃！玻璃的成分虽然简单，硅二氧四。但结构是不定型的网状流体。拆起来也很麻烦的！”
苏格仔细一琢磨，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捏着玻璃，凭感觉区分开自己的胳膊，轻轻移动，把玻璃拆掉了。
安德烈看了一眼他平庸的贝塔族面孔：“没穿防护服的时候别乱穿，会死。”
就这样，苏格学会了穿玻璃术，拆玻璃术和各种关于玻璃的魔术。
但他无论如何学不会瞬间移动。
两天后，安德烈无奈地买了块实心的玻璃柱子，叫一身防护装备的苏格扛去酒吧；自己慢悠悠地跟在后边装路人。
飞艇上，安德烈不放心地发讯息嘱咐他：“苏格，你的第二份任务是生物调查：猫耳兽对Z星生活的适应程度。据我所知，格蕾丝就有一只。你如果能逗她开心，也许她会借给你写报告。”
苏格回复一个“哦”字，低头查看任务书。
两人下了飞艇，七弯八拐地来到那家酒吧。
酒吧门口静坐着一群人，举着牌子抗议种族歧视。
苏格被守卫者拦下：“先生，那边是阿尔法族人专区，请您跟我来这一边好么？”
苏格看向安德烈。
安德烈鼓起胸膛，梗着脖颈盯着对方，浑身散发出他的王霸之气。
却没能镇住守卫。安德烈一扭头扛起玻璃柱子走了，只给苏格留下一个见机行事的眼神。
苏格弱气地跟着守卫者去隔壁屋子，心中腹诽不已：你们店门前坐着一群示威的人啊喂！这么嚣张真的没问题么？
安德烈找着格蕾丝，放下玻璃柱，拍了张图片发给苏格。
格蕾丝：“怎么，你那位实习生不来啦？”
安德烈：“来了。但被您的人拦下了。”安德烈查过商务八卦。没花多少时间，就知道这间酒吧法人是那身破旧宇航服，开业庆典时曾和格蕾丝混在一块儿的。
格蕾丝微笑：“那说明他还不是阿尔法人。”
另一边，苏格装模作样地点了份牛肉饭，眼神到处乱瞟。
安德烈他们应该就在隔壁。但这面墙上没有玻璃窗，他没法穿墙过去。
这时一名贝塔族女服务员端着两杯鸡尾酒出来。
苏格站起身，快步走向后厨。
服务员拦住他：“先生，这里是厨房。您不能进去。”
苏格不耐烦地质问道：“我的牛肉饭呢？怎么还没好？都等了半小时了！你赶紧给我去催催！我这就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挤向另一扇门。正巧门上有块玻璃，苏格纵身一跃，穿过后厨，来到光影昏暗的酒吧大厅。
一时间，嗡嗡的通讯提示音响成一片。
守卫者和机器人服务生有序地分散开，寻找图片里一身宇航服的可疑的贝塔人。
苏格摘下头盔，低头快步走向那个显眼的玻璃柱，坐在安德烈身旁。
安德烈：“苏格，我以为你会从这里出来呢。”他抬手指了指玻璃柱。
苏格认真地比划距离：“太远了。我过不来。”
格蕾丝看着这个把店员们折腾得紧张兮兮的年轻人，莞尔一笑。
她今天一身长中袖宽V领小黑裙，剪裁精致的衣服被她漫不经心地穿在身上，散发出慵懒的女性气质。
苏格大胆地赞美她：“大姐头，您今天真漂亮。”
格蕾丝转向安德烈：“这就是你的训练成果？说软话？”
苏格于是瞬移到玻璃柱里做了一秒钟的冰雕。
“空移呢？”格蕾丝问他。
苏格老老实实地：“不会。”
格蕾丝起身，一拳挥向苏格面门。
苏格应声倒下。
格蕾丝招手叫来守卫者。
苏格捂着鼻子爬起来，茫然地问：“你为什么打我……”
格蕾丝又笑：“因为你傻呀。”
守卫者带走苏格。
安德烈：“你说的那件事故呢？”
格蕾丝递给他半张纸片，是一篇科研报告片段，认为磁暴可能是星核中智慧生物的通讯方式。
含糊的几句话，安德烈看了很久。
格蕾丝：“这不是我们管的事，你别想了。”
安德烈点头答应。
隔壁的苏格磨磨蹭蹭地吃完牛肉饭，准备走人。
贝塔族服务员温柔而警惕地提醒他：“先生，结账在这边。”
苏格看着高额账单，镇定地：“刚才和我一块儿来的那人结账，他在隔壁。我带你去找他？”
“您稍等。”服务员和抓到苏格的守卫者确认了情况，把账单发给安德烈。
安德烈买完单，好像忽然想起似的，说起苏格：“他跃迁器坏了，回来得迟，又被审判者们耽误了两天。我想让他下个生物调查任务去你那儿看七毛，您如果看他顺眼，就指点指点他吧？”
格蕾丝挑眉：“你不怕我把他吃了？”
安德烈：“他的荣幸。”
于是，第二天一早，苏格转了两趟公益飞艇，又徒步走了一小时来到格蕾丝的豪宅前。
他照着门口光可鉴人的石柱，整了整邋遢的发型和风尘仆仆的衣服。
一转身惊讶地看到，一只长得好像Eva的机器人管家静静站在门边等候他。
苏格跟它进去。
Eva给他泡了壶茶，温柔地解释道，女主人还未梳洗完毕，请他稍等。
苏格正渴着，咕嘟咕嘟地喝完了整壶茶水，长长地舒一口气，和Eva道谢。
话音刚落，通讯器里传来一阵铃声。
“我亲爱的苏格，
一别半月。你的画像已经完成。玛姬和它都很关心你的近况。你这一周过得好吗？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
替我向Z星XXX拍卖行老板问好。
另，我近日准备搬家，发现主跃迁器坏了，十分困扰。
伊戈尔”
附图是一幅人像。冷色调的背景中，一名羸弱平庸的贝塔族人席地而坐。扭曲的肢体语言表现出他内心炙热的情感。丑陋外表之下，古老的欲望.被光影和鲜艳冲突的色彩描绘得十分荒诞，令人动容。
苏格迅速关掉屏幕：混蛋！这是恶意中伤！我这么阳光明媚、正义凛然的形象竟然被丑化成这样！我要控告他！
也许是他怨念太重，引起格蕾丝的注意。她下楼时难得地问了一句：“苏格，你怎么了？”
苏格挠挠头：“噢，我上次的任务中遇见了一个隐居的画家。他说自己很有名，让我把他的新作带给拍卖行。大姐头，你知道伊戈尔吗？”
格蕾丝想了想，好像有点耳熟：“他是个欧米伽人吧？”
苏格点头。他其实没问对方是不是。
格蕾丝：“这样吧，你明天早点把他的画带来，我看看。别是有人冒充他呢。Eva会带你去看猫耳兽和准备午餐。我去会会那帮宣扬人权的人。”
苏格来不及说两句道别的话，格蕾丝鲜红的西装上衣和黑色一步裙已经消失在门后，空留一阵高跟鞋落在打蜡地面上略显沉闷的“哒哒”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遥远的呼唤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