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平生》鹤有病

5、第 5 章

　　“铛铛铛铛——” “卖报卖报...”
　　“大爷行行好，给点吃食吧”
　　“大娘...给点钱吧”
　　......

　　一群乞丐在街上乞讨，秦阿酒也在其中，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泞，早已看不出她以前是个大户小姐。她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她只知道她跟着他们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地方，而她现在待的，是南京。
　　“喂，那个谁，把你今天赚的钱拿出来给我们哥儿几个买点吃食”，意识到是在叫她，秦阿酒抬起头，清了清已经干涩的嗓子，“你们自己去买吧...我有些累了”
　　“诶你是不是找打啊，呸，什么东西”，说罢抢过她碗里仅有的钱，“怎么，我们哥几个照顾你这么久，不得给点...哈哈哈”那个乞丐做出的表情让秦阿酒恶心不已。她转身去了别的地方乞讨，“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南京的街头人群喧喧嚷嚷的，她乞讨得累了，就顺势靠着墙角坐下来。她看着来来往往行走的人，看着小摊上的老妇人与老大爷，心中的悲凉又被放大了几分。
　　难道就这样过一辈子吗？秦阿酒闭上了眼睛...不，她不甘心！
　　“听说中统调过来一个人，名声挺大，也不知道蒋委员长要他回来做什么”
　　“可不是？那小子看着是个骨头硬的，叫什么来着？”
　　“据说是叫沈十七...不过管他呢，只要不妨碍我们就行”，秦阿酒猛地睁开眼，激动和胆怯在她的脸上显露出来，她找到了自己的恋人。可如今，她这个样子，又该如何见他呢？罢了，倒不如不见。
　　可命运是不会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有时候陆清徽会想，如果当时没有在街上见到沈十七，之后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了。
　　沈十七在南京的名声很大，秦阿酒每天都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这日她与往常一样，突然一双鞋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没有抬头，低声说道：“大爷请让一让，麻烦您了”，可那双鞋的主人没有动，秦阿酒也没有再说什么。准备起身向别处走去。
　　“酒儿”，秦阿酒向那人看去，眼中的慌乱太过于明显了。她赶紧低头：“不，先生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我不是...”，说着便要向远处跑去。沈十七一把拉住了她。
　　就这样，她被带到了沈家。
　　几年未见，秦阿酒觉得她与沈十七之间生分了许多，她敛了些活脱的样子，问道：“十七，怎得不见伯父伯母？”
　　眼前的人一阵沉默，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刚想着说些什么，“他们被杀了”
　　“日本人？”
　　“嗯...”，秦阿酒似乎也明白了沈十七参军的原因。
　　她很想问沈十七可还娶她，但还是压下了心思。沈家后面有个很大的花园，园子中的牡丹开得正艳，她不喜这大富大贵的花，她喜欢的是玫瑰，娇滴滴却带着刺。
　　“夫人，您看这牡丹开得多好呀”，秦阿酒看着迎面走来的女子，金发碧眼，裙子穿在她的身上显得漂亮极了。
　　“你就是沈带回来的女子？”赛琳娜用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问道。
　　“是的，您是？”
　　“你好，我是沈的妻子”，听到这话，秦阿酒觉得天都要塌了下来，她努力地笑了笑，只是这笑像是被人硬扯出来的，映在别人的眼中怕是怪异极了。秦阿酒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也许就像来来回回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兜转，无法安定的人一般，渴望解脱。
　　她不知道怎么与这个金发的外国女子道的别，她失魂落魄地走着，最后竟然发疯的跑起来，她要去找沈十七问清楚，问他...他们的婚约可还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