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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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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冷冷道:“正在等你!!
小鱼儿笑了,道:“等我?你方才不理我,现在却…”
白衣少年叱道:“少废话,拿来!”。
小鱼儿奇怪道:“拿来,拿什么?”。
白衣少年道:“你骗走的东西。”…小鱼儿又笑了,道,“哦,原来你是说那些东西,
早知道你要。我就留给你了,但现在……唉,全都被我丢了…”。
白衣少年怒道:“丢了?哼,你想骗谁?!…”小鱼儿道:“我为何要骗你?那些废物
我留着又有什么用?”
他又笑一笑道:“喂,你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时候,脸红红的,漂亮得很,简直就像是
个女孩子……我真的认识个女孩子生气时脸也是红红的,也很漂亮,看来倒和你做是天生的
一对.要不要我介绍给你?…”(此指桃花。)
那白衣少年脸更红了,想作出凶狠的佯子,却偏偏作不出来,只有用那双大眼角瞪着小
鱼儿,厉声道:“你若真的将那些东西丢丁,就得赔。”
小鱼儿道:“你真要我赔?”
白衣少年道:“当然要赔!”
“喂,喂!不要无视我的存在啊。”两人正争执着,突然从耳边传来清脆悦耳,银铃般的叫声。
白衣少年侧头看向声源,却见一位身着紫衣纱裙,头戴黑纱斗篷的女孩儿站立在几步开外。
那女娃儿道,“你真是为追哥哥的东西来的?”
白衣少年大声道:“当然!”
梦梦沉思会儿,又道:“只怕未必吧,刚才那些笨蛋是死是活,你都不会放在心上,何况不过被骗了些
东西,这本是他们罪有应得,你……你只怕不是来追东西,而是来追哥哥的。”说完,梦梦重重地,肯定地点了点小脑袋。
白衣少年立刻红着脸叫道:“不错,我就是来追他的,我瞧他小小年纪就已这么坏了,若是长大了那还得了!”
小鱼儿摸了摸头,笑道:“你要杀我?”
白衣少年道,“哼,杀了你本也不冤,只是……你年纪还小,还未必不可救药,若肯拜
我为师,我好好管教管教你,也许还可成器…”
“嘻!”梦梦听了差点喷笑出声,连忙捂住嘴巴,可小小的肩膀微微地颤动着。
白衣少年瞧着她,冷哼道“哼,我看你们兄妹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呃……你也要收我做徒弟?!”梦梦当下愣住了,随后毫无形象地大笑道“难不成贼的儿子就一定是贼了?”
小鱼儿在一旁瞧着白衣男子,突然也随梦梦大笑起来,弯着腰笑道:“你想收我们做徒弟?”。
白衣少年怒道:“这有什么好笑?”
小鱼儿笑道:“有你这样漂亮的小伙子做师父,倒也不错,只是,你能教我什么?你哪点
比我强?我做……你做我的徒弟倒差不多。”
白衣少年冷笑道:“你想不想学武功?”。
小鱼儿笑道:“你以为你武功比我强?”
白衣少年怒道:“你可知道我乃川中第一高手!”
梦梦缓缓道:“你若真是高手!就不会逃到这里来了,是么?你既不是来做生意,也
不是来玩的,却到了关外,想必是要逃避别人的追踪,是么?”
白衣少年面色立刻变了,梦梦这句话,正说中了他的心事,他眼中真的射出了凶光,
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是何来历?”
小鱼儿笑道:“你管我们是什么人,也莫管我是何来历,你若认为你的武功高,不妨和
我比,谁输了谁就做徒弟。“白衣少年冷笑道:“好,我正要瞧瞧你的武功是何人传授?”
”我做裁判!“梦梦举起小手,笑着说道。
小鱼儿笑道:“OK.谁输了谁做徒弟,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不准赖……”话犹未了,身子
突然自马上飞起,凌空踢了两脚,直取那少年双目。
白衣少年还在那里纳闷他们说怪话时,倒未想到小鱼儿出手竟是如此迅急,吃了一惊,但这少年非但武功真的不弱,与人交手的经验,竟也似丰富得很,惊慌之中,居能不退反进一身子一偏,已到了小鱼
儿背后。
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挥出,这一掌不但掌势迅急,而且姿势优美。
认穴之准,更似背后也生着眼睛。
小鱼儿本想一招就抢得先机,哪知先机却被人占了,突然双足一收,凌空翻了筋斗,落
在五尺之外,笑道:“等等再打。”
“1比0”
白衣少年只得停下进击之势,道:“等什么?”
小鱼儿道:“你真能瞧出我武功是何人传授?”
白衣少年冷笑道:“十招之内。”
小鱼儿摇着头笑道:“我不信”
他脸上笑容笑得正甜,双拳却已击出,他笑容虽和善,出手却狠辣,这正是他从哈哈儿
那里学来的法子。
那白衣少年果然上了当了,虽然未被这两拳击中,但方才占得的先机已失,竟被小鱼儿
一轮抢攻逼退数步。
小鱼儿嘻嘻笑道:“我看你还是……”
一句话未说完,这少年突然欺身扑了进来,竟拼着挨小鱼儿两拳,一个肘拳走向个鱼儿
胸膛,用的竟是存心和小鱼儿同归于尽的抬式!这次是小鱼儿吃了一惊了,他可不想挨这一
举,反甩手,大仰身,身子“嗖”的倒窜了出去。
但那少年哪肯放松,如影随形,跟了过去,双拳如雨点般密密击下,用的竟全是拼命的
招式。小鱼儿两只手忽拳忽掌,他的招式忽而狠快,忽而诡谲,忽而刚烈,忽而阴柔,忽
而不刚不柔,不软不硬。他正是已将杜杀武功之狠辣,阴九幽之诡谲,李大嘴之刚烈,屠娇
娇之阴柔,以及哈哈儿之变化集于一身。这样的武动,在江湖中本已少有敌手,谁知这少年
的拳法简直有如狂风暴雨一般,竟打得小鱼儿喘不过气来。但这少年心里也正在暗暗吃惊,
他实在也想不到这孩子武功的变化竟有如此之多,他实在瞧不出是何门路。
突听小鱼儿大声道:“喂,住手。!”
白衣少年道:“好,我住手!”
“我住手”三个字说出来时,他己攻出六拳。
“4比5!”
小鱼儿左避右闪,乘隙还了三拳,大叫道:“这样也算住手么?”
白衣少年冷笑道:“这次我不上你的当了。”
小鱼儿边打边嚷,道,“但十招已过去了,早已过去了,你可瞧出我的武功门路,你若
瞧不出就快住手听我说……”
白衣少年的拳势不由得一缓,小鱼儿已乘机退出数尺,笑嘻嘻道:“你瞧出了么?”白
衣少年只得也停住了手,冷笑道:“自然瞧不出,你武功简直没有门路…”
小鱼儿大笑道,“不是没有门路,只是门路大多,瞧得你眼都花了。”
白衣少年道:“门路众多?是哪些门路?”
小鱼儿道:“告诉你,我武功是从五个人学来的,这五个人的武功又不知包括了多少门
路,每个人的武功都是又复杂、又奇怪……。”
白衣少年道:“中土武林名家武功路数,可说绝无一家我不知道,也绝无一家与你的武
功路数相同,你那五个师父只怕是卖膏药,练把式的吧。”
小鱼儿笑道:“练把式的……嘿嘿,这五人的名字说出来,不。吓你一跳才怪,只是这五人归隐时你只拍还在穿开裆裤,你自然不知道。”
白衣少年怒道:“此等旁门左道,又怎能与我的武功相比!”
小鱼儿道,“你的武功……喂,倒也不错,但你瞧你这种文文静静、秀秀气气的模样,
实在猜不透你竟会学那种疯子般不要命招式。”。“白衣少年道:“哼,你知道什么?我这
‘疯狂一百零八打’,在当今武林各门各派的掌法中,纵不能列第一也可算第二。”
“切~什么烂名字啊,好逮也取个酷一点的名字啊,‘疯狂一百零八打’还没‘降龙十八掌’好听呢。”
小鱼儿拍掌大笑道:“‘疯狂一百零八打’,哈哈,果然是疯子才会使的拳法,只可惜
这么漂亮的人,却学这种疯子的拳法,真教人看着难受。”
白衣少年道:“看起来虽难受,用出来更教别人难受。”
小鱼儿笑道:“我可不难受,我也不要学……”
”学”字出口,人已扑了上去,“呼呼”就是两掌。。
这一次白衣少年却已学乖了,早已在暗中防范,小鱼儿这两掌攻来,他早已击出两拳,
封住了小鱼儿的掌路。
这一次小鱼儿也学乖了,绝不用他硬接硬封,只是展动身形,左一拳,右一拳,围着他
打转,和他游斗。
但这“疯在一百零八打”威力实是惊人,这种“疯狂”的武功,委实比杜杀之狠辣,阴
九幽之诡谲,李大嘴之刚烈,屠娇娇之阴柔都要厉害得多,果然打得小鱼儿非常难受!
小鱼儿又接了数十招,突又喝道:“住手,你这拳法果然不错,我愿意学了。”
白衣少年身子一转,转出五尺,胸膛微微起伏,也有些喘息,心想:这小鱼儿可真是有
点不好斗。
小鱼儿笑道:“怪不得别人常说,好好的人绝不能和疯子打架,因为他绝对打不过疯子
的,如今我才知道这话果然不错。”
白衣少年道:“如今你可知道厉害了么?”
小鱼儿道,“只可惜你不是疯子,否则你使出的这套拳法,一定更要厉害……怕只怕你
将这套拳法用久了,也会变得有些疯味了…”。
白衣少年皱眉道,“你既要拜我为师,怎地如此无礼?”
小鱼儿笑道,“我只说要学这套拳法,可没说要拜你为师。师父一样也可以向徒弟学拳
的,你说是不是?”
白衣少年怒道:“你还想打么?”
小鱼儿大笑道:“不能打了,不能打了,你只要再一出手,立刻就要七窍流血而死,我
好心告诉你,你可莫要不信”
白衣少年怒极之下,反倒不觉笑了,道:“你这小鬼满嘴鬼话,也想来骇我…”
这是,梦梦道,“骇你?他可不是骇你,你可知道武林中有种绝传的秘密,叫‘六步阴风
掌’。这就是说,无论是谁,只要在七步内被这种掌风击中,除非他站着不动,否则他走不
出七步,嘿嘿,就要送终。”说完后,梦梦神密地朝他晃晃手指。
白衣少年道:“鬼话,世上哪有这种拳法。”
他嘴里虽在说“鬼话”,脚却又有些发软,再也不敢动了。
小鱼儿和梦梦瞧着他的嘴,肚子里笑抽经了,小鱼儿接着道:“这种掌法绝传已有百年,你自然不知道,但我却在无意中得到绝世奇缘,学会了这种掌法,而且……“白衣少年冷笑道,“而且还打了我一掌,是
么?!”
他虽然故意要作出不信的样子,但此刻无论是谁,也不能在教他再走七步了,七步阴风
掌名字已够吓人!
小鱼儿拍手笑道:”这次你说对了,不过,我只打了一掌,轻轻的一掌,只要你拜我为
师,我还可将你救活。”白衣少年冷笑道:“你若以为几句话就可将我吓倒,你就大错而
特错了…”
小鱼儿和梦梦,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接话,这时梦梦又道:“你不信?好,你且摸摸你左面第叁根肋骨下是不是有些发疼,这就是中了‘七步阴风掌’的征象。”
白衣少年道:“哼……”
他嘴里虽在“哼哼哈哈”,手却不觉已向左面第叁根胁骨下摸了去,脸上也已不觉变了
颜色!
小鱼儿垂头瞧着脚下的影子,道:“怎么样,疼吧?”
白衣少年指尖已有些拌,口中却大声道,“自然痒的,任何人这地方都是最容易觉得痒
的…。
梦梦心里已经狂笑了好久了,她又故作高深道:“但这不是普通的疼,是特别的痒,就好像被针刺,被火烧一样,疼得热辣辣的,疼得叫人咧嘴!”
他们两人默契地把目光自地上抬起,瞪着白衣少年的手,小鱼儿继续缓缓说道“你再摸,不是这里,再往左一点……再往下一点……”
白衣少年的手指,不知不觉已随着他的话在动了。
小鱼儿突然叫道:“对了,就是这里,用力往下按!”
白衣少年手指不知不觉用力一按……。
他身子突然一阵麻木,“噗”地听从,再也不会动了!
……
“哈哈哈哈,你又被我们耍了啦!”梦梦开心地手舞足蹈^_^ 。当初看“绝代”时就觉得小鱼儿的鬼点子多,现在证实,跟着小鱼儿就决不会无聊。当然,前提是被耍的人不是自己才行。
小鱼儿拍掌大笑道:“饶你精似鬼,也要喝我的洗脚水,如今你终于上了我的当了吧,你可知道是怎么上的当?”
白衣少年狠狠瞪住他们,眼里虽冒火,嘴里却说不出话。
小鱼儿道:“告诉你,世上根本没有七步阴风掌’,我自然也。不会,但世上却真有另一神秘的武功,叫做‘点血截脉’!”
他跑过去将那匹已骇得远远跑开的小白马拉回来,白衣少年眼睛瞪得更大,似是已等不
及地想听了。
小鱼儿缓缓道:“这‘点血’虽是一字之差,而且音也近似,但手法却大不相同,点穴
是死的,点血却是活的。”
他随手点了那少年身上“地门”、“气血囊”两处穴道,口中笑道:”这是点穴,你”
期门与气血囊’两处穴,永远都在这个部位,绝不会动,所以点穴是死的…”
说着话,他又在那少年肋下拍了两掌,接道:“点血却是要截断你的血脉,你的血脉不
能流通,身于自然不能动自然要倒下去,你的血脉整天都在不但地流动着,点血就是要恰巧
点在你血脉流动时前面那一点,才能恰巧将你的血脉截断血在流动,这一点自然也时时刻刻
都不同,所以点血是活的,你懂得我的意思了么。“白衣少年已听得入神,不觉应声进:
“懂了。”
小鱼儿笑道:”但这闭血点穴为时不能太久,否则被点的人就要死了,方才我已解开你
闭住的血,所以你现在才能说话。”
白衣少年虽然生气,却忍不住道:“方才你瞧着地上的影子,可是在计算时辰,计算我
血脉该流在何处?然后再叫我用力按下去!”
小鱼儿拍掌大笑道:“对了,举一反三,孺予可教也…”
白衣少年咬了咬牙,又道:“你虽然会一点‘点血’的皮毛,但会的却不多,而且根本
就点不着我,所以,你就骗我,让我自己动手。”
小鱼儿大笑道:“对极对极,一点也不错,因为教我“点血”的那人,医道虽高明已
极,武功却不行已极,他虽对人休各部都了如指掌,虽能算得出人体血脉流动的系统,却也
不知道该用什么手法去点,所以我也只有请你代劳了…不过,我们面前可有一位专家啊。”说着,高深莫测地看了梦梦一眼,嘻嘻笑着。
小鱼儿歇了口气,接道:”因为你还在随时准备动手,所以真气仍在掌指间流动,我一叫你
用力,你真气就不觉自指间透出,这自也因为我叫你点的不是穴道,甚至根本不在穴道附
近,所以,你就根本未去留意。”
白衣少年恨声道:“诡计伤人,又算得什么!”
小鱼儿道:“诡计?你可知道要多大的学问能使得出这样的诡计。第一,我要先让人时
时刻刻都防备着我,这样体内真气才不会自指学问撤出。第二,我要先编出‘七步阴风掌’
这样个怕人的名字,让你不得不含糊…”
白衣少年不由得叹了口气,进:“这两样已够了。,小鱼儿道:“不够,我至少还得略
窥‘点血’术的门径,还要算准血脉恰巧正流动在你穴道附近,让你全不提防。”
他挺起胸膛,大声道:“这简直是武功与智慧的结晶,我武功若不高,怎能教你提防,
我智慧若不高,又怎能教你不提防,你先提防而后不提防,可见你怎样都不如我,你拜我这
样的人为师,总算不冤吧。“白衣少年怒喝道:“拜你为师,你……你做梦?”
小鱼儿道:“你未动手前明明已说好的,如今怎能反悔。”
白衣少年涨红了脸,道:“你杀了我吧!”
小鱼儿笑道:“我何必杀你,你若要食言反悔,我就切下你的鼻子,挖去你的眼睛,割
下你的舌头,把你……”
白衣少年大喝道:“我死都不怕,还怕这些?”
小鱼儿眨了眨眼睛,道:“你真的不怕?”。
白衣少年这:“哼!”
小鱼儿眼珠子一转,嘻嘻笑道:“好!你既不怕,我就换个法子。”
白衣少年大叫道,“我什么都不怕…”
一边的梦梦心里呼喊道:来了来了,小鱼儿威胁铁心兰的经典句子啊。
而这边,小鱼儿道:“我把你吊在树上,脱下你的裤子打屁股,你怕不怕?”
他知道有些人纵然刀斧加身,也不会皱眉头,但若要脱下他的裤子打屁股,他却是万万
受不了的。
白衣少年脸色果然变了,-阵青,一阵红,青的时候青得像生铁,红的时候红得像猪
血。
小鱼儿大笑道,“你终于还是怕了吧,快叫师父。”
白衣少年身子发抖,嘶声道:“你……你这恶魔……”
小鱼儿道:“你不叫我师父反叫我恶魔……好。”弯下腰,就要去拉那少年的腰带。
梦梦: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虽然小鱼儿现在还不知道铁心兰是谁,但人家可是女孩子啊,光天化日之下,亲亲我我,摸东摸西的,成何体统啊,哦弥陀佛!善哉,善哉!
白衣少年突然大叫了起来,叫道:“师父!师父……”
两声“师父”叫出,眼泪已流了满脸。小鱼儿立刻就为他擦干了,柔声道:“你哭什
么,有我这样个师父也不错呀,何况,你现已叫了我师父,哭也没用了……呀,你还哭,再
哭我又要打屁股了。”白衣少年拼命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下。
小鱼儿笑道:“这样才乖,对了,你得先告诉我,叫什么名字?”
白衣少年道:“铁……铁心男!”
小鱼儿眨着眼笑道,“兰花的兰?”
白衣少年大声道:“自然是男儿的男…”小鱼儿大笑道:“铁心的男儿,好,好名字,男
儿的心,本该像铁一样硬,不想你模样虽生得有些像女孩子,名字却取得似乎刚强。“铁心
男突然抬起目光,道:“你!”
小鱼儿道:“我人虽比你刚强,名字却没你刚强,我叫江鱼……你知不知道,有人说江
里的鱼很好吃,你吃过没有?”
铁心男咬了咬嘴唇,道:“我……我很想吃…”
他很想吃的,倒不是远在江里的鱼,而是近在眼前的这条小鱼儿”,他真恨得咬“鱼
儿”一口,咬下他一块肉来。
梦梦一跳一跳地蹦到他们面前,道:“我哥这条鱼可臭了,吃了当心拉肚子。”
小鱼儿笑嘻嘻地瞧着,伸手到铁心男嘴边,笑道:“你想吃,就吃吧,就如梦梦所说的,当心中毒哦。”
铁心男呆住了,道:“你……你们……“小鱼儿大笑道:“你不是想吃我的肉么?……告
诉你,无论你心里在想什么,都瞒不过我们的,梦梦和我一猜就猜出。”
铁心男叹了口气,除了叹气,他还能怎样?
小鱼儿道:“你今年几岁了?”铁心男道,“总比你大两岁…”
小鱼儿笑道:”就算你比我大两岁,但学无长幼,能者为师,这……”
突然间,远处有人嘶声大呼道:“小鱼儿!江鱼!休莫要走!不能走!”
一匹马飞驰而来,马上人的衣服仍闪着光,小辨子也仍在飞扬,但马到近前,她却几乎
是滚下来的。
她的脸也不再像桃花,简直苍白得像是死人,她的眼睛仍是发亮的,但却充满了惊慌与
恐惧!
她一把拖住小鱼儿,喘着气道:“阿拉,真主,感谢你……他还在这里。”
小鱼儿道:“阿桃?是什么事将你又“拉”。来了?”
“阿勒?桃花姐追相公来啦?”梦梦打趣道,心里暗想:一号女主出场了,二号也快来了……真不知道要等到啥时才能见到花无缺啊?花花可是“绝待”里的一号美男啊……其实燕南天也蛮帅的,就是太老了。……
桃花脸红了一阵,连忙又急急地说道:“求求你,莫要再笑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你……你……一定要跟我走!”说到第二句话时口她眼泪已流了满脸。
小鱼儿叹道:“唉,又多了泪人儿,真要命。”他用衣袖擦了擦挑花脸上的眼泪,道:“你要是再哭,哭肿了眼睛,就不该叫桃花,要叫桃子。”
桃花“噗嗤”一笑,小鱼儿拍手道:“又哭又笑,猫儿撒尿……”
一句话未说完,桃花却又哭了起来,拉过小鱼儿的衣袖,“嗤”的擤了一把鼻涕,边哭
边道,“方才我被你气走,越想越气,打者马兜了个圈子,刚想回去,但远远就瞧见家里出
了事了。”
梦梦:妈呀,老哥的袖子废了,多长一条两晶晶的鼻涕啊~~
小鱼儿笑道:“什么事,新衣服被人弄上鼻涕了么?”
桃花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嗤”的又擤了把鼻涕,道:“我远远就听见帐篷圈子里传
来男人的惊呼,女人的哭声,就连马也在乱叫乱跳,乱成一团,其中还夹着皮鞭子‘吧哒吧
哒’在抽人的声音,还有个破锣嗓子在大吼:‘谁也不准动,排成一排,小心老子宰了
你!’……”
小鱼儿道:“你嗓子再哭哑些,就学得更像了。”
桃花道:“我本想冲过去,但想了想,又下了马,伏下身子,在草丛里爬了过去,幸好
草很长一我爬到近前,便瞧见那一团帐筐四周,不知何时已被一堆人围上了,这些人一个个
拿着大刀,又拿着鞭子,凶眉横眼,骑在马上,不像强盗才怪。”
小鱼儿道:“哎呀,强盗来了,有意思。”
桃花道:“这些强盗将我的族人和那些做生意的汉客全都赶牛赶羊般赶成一团,我瞧见
他们的鞭子抽在我的族人身上,我的心都碎了。”
小鱼儿道:“草原上的强盗原来这么凶。“。
桃花道:“草原上虽有强盗,但却不是这些人。”
小鱼儿笑道:“你怎知不是?草原上的强盗你认得?”
桃花道:“草原上的强盗虽是汉人,但为了方便,也都是穿着牧人的衣服,但这些强盗
的打扮,我一看就知道是从关内来的。他们骑的也不是咱们的藏马,而是川马,藏马的腿长,川马的腿短,我一瞧就能分出来。”
小鱼儿不再笑了,皱眉道:“这些人不远千里自关内赶来,自然不是为着要抢你们的贷
物牛羊,关内的有钱人,总比关外多……”
桃花道,“他们不是要抢东西,而是要抢人…”
小鱼儿道:“抢人?抢谁?抢你?。”桃花咬着嘴唇,道:“汉家的女孩子,也总比
我们漂亮得多……他们要抢的,也是个汉客,他们一路自关内将他追到这里,而且他们的探
子还瞧见这人在我们的帐蓬里,所以,他们就逼着我的族人要人!”
小鱼儿道:“你的族人可给了他们?”
桃花道:“我的族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要的是谁,他们自己在帐篷里找,也没有找着,于
是他们就一定说是我的族人藏起了他,还要限半个时辰内将他交出来,否则……否则他们就
要凌辱我们的姐妹,打死我们的兄弟。”
她说到此刻,又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她扑到小鱼儿身上,大哭道:“所以我来求你回去救救他们,我知道你很有本事……”小鱼儿沉吟道:“你可知他们要的那人是谁?!
桃花道:“我……我本来还以为他们要的人是你,后来才听见,他们要的,是一个‘姓铁
的小子’,你……你可知道他是谁?”
小鱼儿眼珠子一转,笑道:“姓铁的……我没听见过”。铁心男一直瞪着眼睛在听他们
的话,此刻忽然大叫道:“我就姓铁,我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桃花一惊,两只大眼睛瞪着铁心男,再也不转了。
小鱼儿摸了摸头,苦笑道:“呆子,你为何要承认?”
“正因为是呆子所以要承认。”梦梦很没良心地说着风凉话。
铁心男也不理他,大声道,“那些强盗中可有女子?”
桃花呐呐道:“没……没有。”她实在想不到那些强盗要找的竟是个这么漂亮、这么秀
气的小伙子,竟呆在那里,眼泪也不流了。
铁心男已大声道:“好,他们既要找我,我跟你去!”
桃花道:“你去了不行!不行!”
铁心男道:“只有我去,才能救你的族人,为何不行?”
桃花垂下头,幽幽道:“像你这样的人,去了岂非等于羊人虎口,我怎忍看你前去送
死?你……你……你还是快逃吧…”铁心男冷笑道:“你以为我怕他们?…哼!像他们这种蠢
材,一一百个加在一起,也抵不过我一根小指头。”…
桃花道:“你不怕他们,为何要从关内逃到这里来?”
铁心男呆了呆,道:“我……我……”
桃花忽然抬起头,道:“莫非你怕的只是个女人,是以一听他们全是男的,你就不怕
了。”
铁心男脸红了,大声道:“这些事不用你管。“小鱼儿却拍拿笑道:“原来你不怕男
人,只怕女人,哈哈,这毛病倒和我差不多,我委实也是一见了女人就头疼。”
梦梦也笑道:“我一见了除了我哥外的男人也会头疼的,我和哥哥待久了习惯了,至于现在麻……”梦梦意味深长地看着铁心男。
铁心男慌忙叫道:“放过我……我去!”…小鱼儿道:“你若去死了,我岂非连徒弟也没
了。”
铁中男道:“我担保一定回来。”小鱼儿歪看头想了想,笑道:“桃花,你看我的这徒
弟是不是英雄?”
桃花痴痴地瞧着铁心男,合掌道:“阿拉保佑你。”
小鱼儿大笑道:“英雄救美人,这可是佳话一段,我江鱼可不能煞风景……好,你去
吧…”手掌拍了两下,铁心男一跃而起。
桃花道:“你……“小鱼儿笑道:“你有了一个英雄还不够么?我……我在这里等你们”
桃花跺了跺脚,道:“不愿救人的人,将来也没有人救你……”
她再也不瞧小鱼儿一眼,一跃上马,道:“铁……你也上马来呀。”
铁心男却瞧了瞧小鱼儿,道:“我……你……”
终于什么话也没说,飞身上马,飞驰而去。”
小鱼儿瞧着那渐去渐远的蹄尘,喃喃笑道:“多情的姑娘,情总是不专的,这话可一点
儿也不错,铁心男这下子被她缠住了,却不知要几时才能脱身。”
“很快的。”梦梦神秘莫测地叹道。
“哦?”小鱼儿又一次糊涂了,嗨,这个妹妹啊,总是让他摸不透。
“嘻嘻,哥哥你就别躲了,放心吧,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呢,是越是躲着女人,命里就越是桃花运泛滥!”梦梦运起轻功,飘得高一些,等到与小鱼儿差不多高了,郑重地拍拍他的肩“老哥啊,你好自为之吧,哈哈^_^ ”
与此同时:
桃花打马飞驰,长长的秀发被风吹起,吹到铁心男的脸上。
铁心男却似毫无感觉,动也不动。
桃花又觉他呼吸的热气吹在脖子里,全身都像是发软了,她小手拼命抓紧绳,回眸道:
“你坐得稳么?”
铁心男道,“嗯。”
桃花道:“你若是坐不稳,最好抱住我免得跌下马去。”
铁心男道:“嗯…居然毫不推辞,真的抱住了她。”
桃花都软了,突然道,“只要你救了我的族人,我……我什么事都答应你。”
铁心男道:“嗯。”
桃花眸子立刻又发出了光,马打得更急,这段路本不短,但桃花却觉得仿佛一下子就到
了。
他们已可瞧见那黄色的帐篷,已可听见声声惊呼。
桃花道:“我们是不是就这样冲进去?”
话未说完,突见一条白色的人影,自身后直飞了出去,本来坐在马背上的铁心男,已站
在十丈外。
桃花又惊又喜,赶紧勒住了马。
只见铁心男笔直地站在那里,雪白的衣衫虽然染了灰尘,但在阳光下,看来仍是那么干
净,那么潇洒。
这正是每个女孩子梦寐中盼望的情人。
桃花心里飘飘荡荡,几乎将什么事都忘了。
但惊呼叱骂声仍不断传来,铁心男已在厉声喝道:“铁心男在这里!谁要来找我?”
惊呼叱骂声突然一齐消寂。
风吹长草,铁心男衣袂飘飘。
帐蓬里突然有人嘎声狂笑道:“好,姓铁的,算你还有种,总算没叫我李家兄弟白
等。”铁心男冷笑道:“我早已猜中是你们……你们要找的是我。还耽在那里作什么,随我来吧!”他转过身子,缓步而行。
帐篷那边呼啸之声大起,十余匹健马,一起奔了过来凄厉的呼啸夹杂着震耳的蹄声,委
实叫人胆战心惊。但铁心男仍是慢慢地走着,连眼睛都没有眨一眨。
桃花远远地瞧着,心里又忧又喜,喜的是铁家的儿郎果然是出色的芙雄,忧的是他文质
彬彬的模样,只怕不是这些野强盗的对手。十余铁骑瞬即将铁心男包围往了,铁心男连眼皮
都不抬,马上的汉子手里虽拿着长鞭大刀,竟偏偏不敢出手。直走出数十丈外,铁心男才停
住脚,冷笑道:“好了,你们干什么找我,说吧”
迎面一匹马上坐着的虬髡独眼大双厉声道:“我兄弟先得问问你,那东西可是在你身
上。”
铁心男笑道:“不错,是在我身上,但就凭你们兄弟这几块料,可还不配动它,你们若
认为我到关外是躲你们你们就错了。“.那眼限大汉怒吼道:“放屈!”突然一提绳,迎头
飞弛而来。
长鞭迎风一抖,“吧”的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毒蛇般抽了下来”
铁心男叱道:“下来!”
手一扬,不知怎地,已提着了鞭梢,乘势一抖,独眼大汉百来斤重的身子,竞被他凌空
抖起,摔在两丈外。铁心男身子一抡,马群惊嘶着退了开去,突然刀光闪动,两匹马自后面
偷袭而来,.鬼头刀直砍铁心男的脖子。铁心男头也不回,身予轻铰一缩,两把鬼头刀呼啸
着从他面前砍了过去,他长鞭扬起,鞭梢轻轻在这两人肋下一点,这两条大汉就滚下马来,
一人被马蹄踢中,惨呼着滚出几丈,自己手中的刀将自己左脸整个削去了半边;另一人右脚
还套在马蹬里,急切中挣它不脱,竟被惊马直拖了出去。
他举手投足,眨眼间便打发了叁个人,真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别的人可全都吓
得呆住了。
铁心男微声笑道:“李家兄弟的马上刀鞭动夫,原来也不过如此,别人想动我怀里的东
西,还有话说,不知你们竟也不量量
自己的斤两,也想插一脚”
笑声未了,突听身后一人冷冷道:李家兄弟不配动你怀里的东西,毛家兄弟配不配?
这语声有气无力,像是远远自风中飘来,简直教人听不清,但越是听不清,就越是留意
去听,一听之下,就好像有无数个瞧不见的小毛虫钻进自己耳朵里,简直恨不得将自己耳朵
割下来。
铁心男脸色立刻变了,失声道:“峨嵋山上三根毛…。一身后另一个人怪笑着接道:
“人鬼见了都难逃……嘻嘻,这句话原来你也听过,这声音却是又尖又细,宛如踩着鸡脖
子,刺得人耳朵发麻。”
铁心男一寸一寸地转过身子,这才瞧见身后一匹大马,特制的大马鞍上,一排坐着三个
人!
第一个骤看似是五大岁的小孩子,仔细一看,这”孩子”竟已生出了胡须,胡须又白又
细,却又仿佛猴毛。他不但嘴角生着毛,就连眼睛上、额角头、手背、脖子……凡是压在衣
服外面的地方,都生着层毛。他面上五官倒也不缺什么,但生的地方和完全不对,左眼高,
右眼低,嘴巴歪到脖子里,鼻子像是朝上的。这简直
不像个人,纵然是人,也仿佛老天爷造时,造坏了模子,一生气就索性想把他揉成稀
泥,却又不小心被他溜进了他妈的肚子,铁心男瞧着他,虽在光天化日之下,全身也不禁起
了寒栗。
他也在瞧着铁心男喀喀笑道:“‘嚼心蛀肺毛毛虫这名字你总听说过吧,那就是我,你
最好莫要多瞧,多瞧两眼,就会肚子疼的!”
铁心男要想不去听他说话,却又偏偏忍不住去听,听完了又觉得直要恶心,赶紧去瞧第
二个人。这第二人模样也未必比那“毛毛虫”好看多少,但身子和比“毛毛虫”整整大了一
倍,脖子和比“毛毛上”长了“叁倍,那又细又长的脖子上,一个头却是又尖又小,简直和
脖子一般粗细,满头乱发刺猥般竖起,一张嘴却像是椎子,上面足足可挂五六只油瓶。
铁心男拼命咬着牙,道:“你是毛公鸡?”
这人咧嘴一笑,露出排锯子般的牙齿,道:“你莫要咬着牙,无论谁见着我,牙齿也要
发痒的…”
铁心男恨不得赶紧掩住耳朵──这人哪里是在说话,这简直像是在杀鸡,杀鸡的声音都
比他柔和得多。
他实在不想再瞧那第叁个人了,却又忍不住去瞧,他想,这第叁个人总要好看些的──
世上还有比他们更难看的人么?他不瞧倒罢了,这一瞧之下──唉,老天,前面那两个多少
还有些人形,这第叁个简直连人形都没有了。
这第叁个人简直是个猩猩。“毛公鸡”的身子要比“毛毛虫,大上一倍这“猩猩”的身
子却要比“毛毛虫”整整大上四倍。”毛公鸡”脖子又细又长,这“猩猩”却根本没有脖
子,一颗方方正正的头,简直就是直接从肩膀上长出来的,“毛毛虫”身上的毛又白又细这
“猩猩”身上的毛又黑又粗,连鼻子嘴巴都分不出了,只能瞧出一双野兽般的的发光的眼
睛。
这双眼睛正瞧着铁心男,道:“毛猩猩!”
远处草丛中的小鱼儿和梦梦,也瞧三见这个人了梦梦实在忍不住要笑。他实在想不通他们妈妈
是怎么将这三人生出来的,能生出这样三兄弟来的女人,那模样他更不敢想象。小鱼儿也是如此,但他却不知这兄弟三人正是近十年来最狠毒的角色,江湖中人瞧见他们,莫说笑,简直连哭都哭不出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