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拂晓时》想不出来累死爹

7、记忆中的影子 你举手投足

　　下午的课程早早结束，肖小诗缓缓的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向办公室踱步。
　　其实，上午虽然纪拂晓无理，但自己也着实不应该把邪火发在一个孩子身上。怎么说，那天他也是受到了惊吓的。而且，他本身就是一个心事重的孩子…只是不明白，那个语气为什么那么让自己光火，自己也一瞬间把对方当做与自己相同的大人来看待，竟然认真了起来。忽然想起，他们之间还有那个四叶草的约定，自己还是有必要遵守的，至少那一刻，自己也感到了久违的期待。
　　“老师好！”学生的问候声忽然响起。
　　“嗯！”肖小诗公式的微笑回应。
　　好多高二的同学三五成群地涌下楼，这才猛然想起，下一节课是高二的体活课。但是大家议论纷纷的话题，引起了肖小诗的注意。
　　“真逗！八班跟十班抢场地，真有胆子！”
　　……
　　“纪拂晓疯了吧，他会打篮球么？成什么能，跟校队比！”
　　……
　　“那个场地体活一直都是咱们班用，真特么不知深浅！那小子谁啊？”
　　……
　　肖小诗虽然只听到一拨拨人的只言片语，但大概串起来的意思就是——纪拂晓要跟十班篮球校队的斗牛！
　　虽然没看到具体情境，但是肖小诗最擅长的就是理顺，自己对十班篮球队的霸道作风也早有耳闻，他们班仗着在高二篮球校队的人最多，一直都霸占着最好的篮球场地。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约定成俗地变成只要是十班过来打篮球，大家都把最好的场地让给他们。
　　尽管，也觉得十班的那些臭小子，真的是很欠收拾！但是，还是不免想说——纪拂晓，你真的是找死！自己明明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而且据说运动细胞差得很，完全不知道他的脑回路是怎么长得，居然这么清奇！
　　再这样下去，怕纪拂晓那小子太难看，还是自己去场地吧！必要的时候，自己可以把他叫走，说是让他帮自己点儿忙，这样他的面子、里子都保住了不说，两个班级也都比较好下台。
　　肖小诗来到了篮球场地，这里早已经被一群吃瓜群众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住了，自己很艰难的一步步向里走。还好，很多学生一看是老师，主动把路给让开了。好不容易挤到了前排，两帮已经开打了，这个时候喊话也不好，肖小诗琢磨着，那就休息的时候叫他过来，但是她并不了解篮球，完全不知道有没有中场休息这回事儿。当初来到篮球场地，也都是因为向年的缘故，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心中暗恋的男生，大多似乎都打得一手好篮球，在篮球场上挥洒的臭汗，在那时看来，也都带着薄荷的清香，此时的肖小诗非常希望自己倒退回去，要么可以少丢几次人，要么就可以多看点儿有用的规则，不至于眼睛里只看到了那个人，剩下一无是处…想到这儿，忽然发觉，向年当初甩了如此不务正业、不学无术的自己，倒是情有可原了！
　　八班和十班各出3个人，十班三个人都是篮球队的，而八班…嗯！只有一个是校队的板凳队员…这简直就是一场自杀式的比赛！
　　十班很快得了一分，领头那个男生一脸不屑的笑了。场地边缘一片呐喊声，震耳欲聋。
　　“诶！”肖小诗微微歪头，问站在旁边那个八班同学，“你们为什么要跟十班比啊？”
　　本来一脸不耐烦的男生转过头来，看到是老师，明显也是愣了一下，恭敬地说，“老师”…“好”还没有出口，就被打断了。
　　“直接说，为什么打？”
　　那同学恢复了常态，说道，“这个场地本来是我们班下课就来打来着，后来纪拂晓也来了，说想玩儿，看他平时也挺孤单的，我们就带着他了！后来十班来了，我们说换场地，纪拂晓他不干，说什么都要有个先来后到，你说这不是找麻烦么？”男生一脸无奈的摇头，“看没看见，上来就输了一分！No zuo no die啊！”
　　“啊！这么回事儿！”肖小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不能这么说啊，本来好场地，就应该按先来后到排着，没毛病啊！只不过，这纪拂晓有点儿反常！”
　　“说的就是这个！这小子就是以卵击石呢！这要是输了，十班以后在我们面前更猖狂了！”男生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让肖小诗想给他脑袋一记巴掌，但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忍住了。
　　但是这个纪拂晓，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没用，而且是越打越好。汗水很快将他额前的头发黏在了一起，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接着突然加速，抢过了篮球，过人、上篮、进球，一气呵成！接着他用右手随意将刘海拨弄了一下，左手轻轻地甩了甩！
　　一瞬间的静止，忽然听到一阵欢呼声。
　　“进了！进了！看到了么？！”
　　……
　　“是啊！纪拂晓进了！这么猛！”
　　……
　　只有肖小诗怔在原地，那是什么？那个微笑、进球的姿势、拨弄刘海的动作，还有…甩了甩左手！这些动作，曾填满了自己的大学记忆，多少个午夜梦回，都是那样清晰！
　　“拿着！”
　　没等肖小诗反应，一个声音响起，自己本能的伸出手接住了扔过来的衣服——那是纪拂晓的外套！
　　仿佛时间倒退回了很多年前，那个蝉声聒噪的校园，自己站在阳光下，高声呐喊着。“拿着”，向年将自己的东西扔给自己，然后对着那个身影傻笑。尽管，他说是怕自己的东西放在地上脏了，但在自己眼中，那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女生我点名了，大家别惦记”！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相似？是以前没观察过这个男孩儿？还是这才是他的真实面貌，只是以前不屑于表现罢了？再或者……此时的大脑一片混乱，只能将目光锁在球场上的身影。
　　不知道又进了几次球，也不记得周围欢呼了几次。肖小诗甚至都没有仔细看，十班那三个熊孩子输球后，脸上精彩的表情！只是看着那个身影，陌生而熟悉！
　　纪拂晓从肖小诗的手上接过衣服，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微微别过去，道了声，“谢谢”！
　　女孩子们似乎找到了新的英雄，纷纷递来饮品和纸巾。
　　“纪拂晓，太像样了！给你！喝点儿吧！”一旁观战的男同学把自己的水递过来。
　　他虽然脸上笑着，但是却迟迟没有接过瓶子。
　　“这是我刚买的红茶！你太给班级长脸了！”班级最漂亮的女生一脸灿烂，上前一步，将饮品递了过来。
　　虽然左右为难，但是明显看到这小子脸上松了一口气，“哎！我去买点儿水吧！”，说完回头看向那两个和他一起打球的男生，“你们喝什么？”
　　“啊…可乐！”
　　“绿茶！”
　　两个男生被问得一愣，片刻之后做出了选择。
　　纪拂晓笑了笑，我去一趟，很快回来。
　　身后，一群人议论纷纷，无非就是“这小子是深藏不露啊？还是性格大变啊？”、“不是翘一次课遇到外星人，充了个技能吧！”、“感觉这才是个正常人啊！虽然还有点儿不习惯啊！”、“今儿他挺帅啊！”……
　　不一会儿，纪拂晓回来，还带着可乐、绿茶，和一瓶苏打水，将另外两瓶送出去后，他自己拧开苏打水自己喝起来，接着微皱起了眉头，但所有人还沉浸在喜悦中，没有注意到他表情细微的变化。
　　“这个牌子的苏打水是不大好喝，我记得xx牌子的味道还可以，只可惜，学校的食杂店里没有卖的！”肖小诗开口说道。
　　纪拂晓停下手中喝水的动作，眼神斜瞟了一下，一脸慵懒的笑道，“嗯！我记得也是！可惜了！”说着，便走开了。
　　xx牌子的苏打水，每次向年打完篮球，都只喝这个。看起来很随和的他，其实是个轻微洁癖，无法和别人共用一个水杯，最讨厌喝红茶，尽管自己曾经向他推销过自己喜欢的红茶无数次，这个貌似温润的男人，仍然固执的像头牛一样的拒绝，但当时自己仍像个白痴一样觉得对方是个个性十足的帅哥！现在想起这些，觉得自己也是real傻B！
　　但是，为什么会跟这个少年说这些话呢？是想求证什么吗？他不仅不可能是向年，并且向年也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永远都不会！
　　这些都是巧合！巧合得在晚上相遇、巧合地在一件事故中、巧合地发现这个男孩儿竟然和死去的当事人有如此多的相同点……可是，仅仅只是一场篮球赛，又能说明什么呢？但是肖小诗自己也清楚，那天在花圃旁看到的眼神清澈的少年，和今天这个，绝对不像同一个人！眼神、姿势、动作，甚至习惯，都像极了向年！
　　如果…想到这里，肖小诗止住了思绪，她不敢再想下去。可能是向年最后离开的日子，自己太过思念，再或者是自己的记忆发生了偏差！
　　没错，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