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拂晓时》想不出来累死爹

5、失去

　　在办公室的肖小诗，总是没办法投入到工作中，心里时不时就会蹦出晚上是否要参会的疑问。自己明明都已经马上归于平静了，应该没问题的！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两口气，“果然，还是不行！”自己完全没有办法逾越当初成为笑柄的障碍，就连当初那些跟在向年身边，曾经以为最美好的记忆，也一并变成最想抹去的东西！每每想起，就痛苦、尴尬得想要蜷缩起来。
　　下课的铃声响起，下一节课，就是自己的了，肖小诗抱着上课用的书本，向着八班走去，转过楼梯的时候，远处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如果是一周前，自己应该不会有丝毫注意，但是现在，她很确定——那是纪拂晓！刚想追过去，抬起的脚又猛地收住了。最近，是自己的管的闲事太多，应该适可而止了，更何况，自己现在还焦头烂额…尽管这样，肖小诗还是有些在意，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心烦，还是觉得纪拂晓刚才一闪而过的忧郁神情令自己意乱。但都不重要了，肖小诗选择视而不见，走进了教室。
　　上课铃声响起，学生们都跑回自己的座位。
　　“上课”
　　“立……礼……”班长喊
　　“老、师、好！”同学们齐声说。
　　“坐！”肖小诗视线落到角落里的空位，果然，是那孩子！
　　…………
　　接下来是晚自习，肖小诗今晚是没有班的，所以坐上了回家的公车。
　　每次通勤到家的时候，都很疲累，尤其是今天，可能大脑纠结了一整天，所以，止不住的疲乏。

　　向年将U盘递给眼镜男，“孚旭，替我收着！”
　　“干嘛还回来？”眼镜男问道。
　　“不是还回来！里面，还有些别的资料，帮我一起收着。”
　　“虽然很想问你，为什么不自己收着，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还有！”眼镜男笑了笑。
　　“纪经理，不愧是搞财务的，很谨慎么！我不过是以防万一，他们耍什么手段罢了。”向年的语气顿了顿，“今天我和杨总监聊了聊，他虽然老奸巨猾，但是有些东西改不了，就是在下属和小辈面前，不允许戳到痛处！”
　　“你和他说了什么？你这么做太冒险了！”纪孚旭忽然严肃道。
　　“你别急！我就随便和他聊了聊，忽然有些非同寻常的感觉…”
　　“非同寻常？”
　　“虽然杨总监账目上是有些问题，但是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心思，而且他从来也不是能掩饰的好的类型。相反的，咱们平时觉得我那个无甚才气的堂弟，倒是经手了很多问题大的！”
　　“你是说…”
　　“嗯！”向年叹了口气，“我虽然不知道，向然为什么这么做，但是现在看来，他用杨总监当挡箭牌的可能性很大！”
　　“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我至少知道，你现在要小心！杨总监还是和向然很亲厚，即使有些疑问，觉得可能背了什么锅，也不会立刻相信你。但是向然，很快就会知道，你查到了什么，我总觉得他很危险…”
　　“所以么，我才把资料放在你那儿一份啊！”
　　“你真是…”
　　“我知道，别担心！”向年打断纪孚旭的话，“孚旭，记得明里千万别站在我这边！这就是保全我和你自己最好的方式！”
　　纪孚旭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抬起头来看看向年，点了点头。
　　向年扬起右手看了看时间，甩了甩左手腕，“快到时间了，我要去参加大学同学聚会了！”
　　“果然还是风云人物啊，一回国，就有人找来聚会！”
　　一个拳头落到了纪孚旭的胸口，“哦！”随即，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走了！”
　　“Bye！”

　　肖小诗的肚子咕噜噜的叫着，只好拿了一包自己平日最讨厌吃的泡面，用电热杯煮了起来。香喷喷的味道飘满了屋子，但从来没听过一碗泡面的香味，有什么治愈作用的，到电热杯旁拔电，沙发上的《帝国进行曲》响了起来，肖小诗忙把电热杯端到沙发桌上，拿起沙发上的手机，上面显示着庄新武的名字。
　　应该，不会这么晚才约人出去吧？肖小诗想着，接起了电话。
　　“喂？是肖老师么？”对面的声音很低，但是也听得出语气的焦急，像是出了什么事情，“肖老师，我想问下，你今天最后一节课是我们班的吧！你上课的时候，纪拂晓在么？”
　　“啊…不在！怎么了？”肖小诗隐约觉得不妙。
　　“哎呀！肖老师，你怎么没告诉我一声呢？”对面的声音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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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肖小诗跳上了返校的车，脑子里反复都是庄新武的话，“纪拂晓从学校逃走了，晚自习老师发现了，上报了教导处，后来自习结束的时间也没有回家，他的家长现在找到了学校，说学校教管失责，校长也很难办，要是情况不好，就要抓个典型，在谁的课上丢的，谁可能就要倒霉啊！”……
　　肖小诗虽然并没有觉得自己错在哪儿，但是纪拂晓在搞什么？！她心里已经愤愤的骂了好久，但想到那个约定，有总觉得这孩子事出有因…刚一上二楼，就听到女人生气的声音，肖小诗深吸了几口气，走进了教导处。
　　屋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低扎着的中年女性，看起来很年轻漂亮，但透露着市侩之气，用肖小诗内心的os来讲就是——一看就知道，是个事儿逼！
　　对面的校长、教导处主任、晚自习老师、班主任庄新武都在安抚着她的情绪。肖小诗向前一步，微微鞠了一躬。
　　“肖老师，你来啦！”庄新武赶忙将肖小诗请过来，接着对纪拂晓的母亲说，“这位，是纪拂晓的生物老师，姓肖！让她跟您说说，拂晓走的那堂课发生什么，可能会找到线索！”
　　肖小诗恍然大悟，他们把自己找来，不过是找来个靶子，这话里话外，就是自己把她儿子弄丢的，要找就可着一个人来好了！
　　“你就是那个不负责任的老师？你到底有没有做老师的觉悟？教课的时候，难道没看到有学生不在么？这个老师的素质，还真不如头些年我大儿子在这儿读书的时候！我是因为看到我大儿子被教的很好，而且是重点高中，对这所学校信任，所以才让晓晓来到这儿的！你看看你们现在，学生上课不见了都能无动于衷，这是什么师德？……”
　　……
　　肖小诗一脸惶恐的听着，时不时地斜过目光看了一眼庄新武他们，一个个虽然一脸歉意，但对这个出气筒找的很满意的样子。
　　“我*你个妈呀！”肖小诗心中暗骂着，无论是对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是对学校里这群狗人。
　　眼见着女人骂了将近十多分钟，肖小诗终于打断她，“纪太太，您知道纪拂晓常去哪儿么？”
　　女人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拂晓不是不见了么？我知道您心情着急，我也急！所以，我想，您是不是能想起孩子常去的地方，兴许能找到！”
　　那几个老家伙见一向温和的肖小诗这样说，也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并望向刚刚颐指气使的女人。女人也听出了重点，支支吾吾起来，“他，平时不怎么出去…也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
　　肖小诗看出也问不出什么，便打断对方的话，“这样吧，纪太太，我知道您现在着急，等把拂晓找到，我带他来接受批评！但是现在，请您先给家里打电话，看看孩子回没回去！”转过头去，望着庄新武，“庄老师，麻烦您跟我在城里分头寻找纪拂晓！有什么事，电话联系！”说罢，便朝门口跑去，跑到门口的时候，感觉背后的空气还是一片静默，马上回头朝喊了一声，“都别愣着了！动作快啊！”大家才一片恍然，开始行动了起来。
　　学校附近的网吧、酒吧、游戏厅便利店、参观、甚至旅店，肖小诗都一一走过，又跑到了纪拂晓的家附近，可是他的家就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圈下来，都一无所获，她还查了下这儿附近24小时营业的场所，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庄新武那边也是一样的一无所获！
　　肖小诗站在学校附近的十字路口，大脑一片混乱…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会不会…诶！怎么会？！”，几番斗争后，肖小诗打车朝着大学方向去了。
　　通往学校的路有一段灯黑着，司机说是下午坏的，连监控也跟着坏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肖小诗焦急着，根本无心听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儿，正在四下张望时，一个少年的身影映在了黑暗中。
　　“师傅！停车，停车！”肖小诗高喊着，“给您钱，谢谢！”说罢，跑下车。
　　“姑娘，还没到目的地呢？”
　　肖小诗已经没有精力回答这些无关紧要的对话了，跑向少年。
　　“纪拂晓！”肖小诗喘着粗气，大叫一声。
　　路口的少年怔了一下，投来目光。
　　“纪拂晓！站在那儿别动，听到了么？等我过去！”肖小诗一边走，一边喊着。
　　少年像是找到了什么，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当然，也可能是肖小诗的错觉，少年也朝着肖小诗走过来。
　　此时，一声尖锐的制动声音划破长空，一辆黑色的车打着圈冲了过来。
　　“纪拂晓！”肖小诗想都没有想，射了出去，抱着少年倒地，车从身边经过，恍惚中，自己看到一个人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