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拂晓时》想不出来累死爹

27、是记忆，还是错觉 记忆中，模

　　发泄过后的肖小诗，并没有想象中的一般轻松。只是，终于能有机会当面说出这些话，让自己可以真正哭一场。可不幸的是，下午还有一节课，泪水不受控制之后，接下来，是不知道眼睛、鼻子，还能红到几时。偏偏，这节课，还是八班的课。
　　肖小诗不想面对课代表刘超群对纪拂晓的疑问，也不想应付他对自己红肿双眼的关怀，于是，发了条信息给郝老师，让她告诉课代表，没什么可拿的，肖老师一会儿自己去班级，让他先走。很快，对方发过来一个“OK”！
　　这次的课，小诗可谓是踩着点儿进班级的。简单的行礼问候，开始讲课，全程都没怎么抬头看过同学。和以往的尴尬不同，处处透露着敷衍和冷漠。自己通红的眼睛，也是难以让自己抬头望着别人。
　　下课，留作业，走人！
　　一路上，心不在焉，仿佛一直绷着的弦，一个外力，断了。大约是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肖小诗完全没有在意迎着自己过来的男子。
　　“肖小姐，您好！”
　　……
　　这声招呼，对于正在发呆的小诗来说，自然是过滤掉了。
　　“肖小姐，您好！”肖小诗被忽然站到自己面前的男人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七八上下，长相温和，西装笔挺的男人。
　　男人似乎看出了对方的惊吓，忙赔笑道，“不好意思，肖小姐，我叫向然，这是我的名片”说着，从上衣内兜掏出了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我是向年的堂弟，有些事想问一下肖小姐，不知道方不方便耽误您几分钟…”
　　向年，又是向年！“对不起！”肖小诗打断对方的话，“不方便！借过！”说着，便大步流星地离开。
　　但对方似乎并不死心，疾步跟了上来。“肖小姐，我知道您不愿意回忆那场事故，但我是他弟弟，真的有些话想跟您说！”
　　肖小诗听到“事故”这个词，停下了脚步。原来，这个人不是来揭伤疤的，而是想要了解那场车祸。“说吧！”
　　“啊？”西装男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回答，有些发懵，一时间，怔在原地，没做反映。
　　肖小诗有些不耐烦地拧起眉头，“你不是说，有话跟我说么？快点儿说吧！”
　　“哦，对！不过，在这儿直接这么问，是在是太失礼了。我看您刚下班，还没有吃过饭，不如，我找个地方坐一下，这样聊起天来也方便，您看怎么样？”
　　肖小诗心里暗自“呵呵”，这完全是套路，“不是说耽误我几分钟么？有什么话，在这儿说吧！我没有心情出去吃饭，更何况，我跟您又不认识。”说着，顿了顿，心里真正的话，还没说完，后半句是，“我也不想跟你们向家的人，有任何接触。”但咽了下去，自己消化。
　　对方被肖小诗毫不掩饰的回答，说的有些尴尬，正一脸为难的笑。眼睛向下转了转，“是这样，这里的气氛也不好，咱们到一个相对安静一点儿的地方，可能沟通起来会更方便一些。”
　　看到对方这个反应，肖小诗笑了一下，她知道自己一不留神，露出了自己本来面貌，需要做一下调整。这个向然，看样子是真的有问题要问自己，所以刚才提出要去吃饭，应该不是说说而已。自己呢，又太不给对方面子了，既然是这样，还是应了吧！
　　“也行！这里的确是太嘈杂了！这样，我知道这附近有个饮品店，环境还可以，也比较安静，赶上饭点儿人也不会很多，怎么样？”
　　“这…”男人犹豫了一下，“本来想请肖小姐吃顿饭，结果喝了杯茶，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既然肖小姐觉得这样方便，就这么办吧。”
　　两个人并排朝着马路对面的巷子口走去，肖小诗没能看到背后，纪拂晓朝着自己跑了两步，却讪讪停下的样子，和他忧心忡忡的目光。
　　“金桔柠檬，谢谢！”说着，从掏出了正好的零钱。一旁的向然忙取出钱包，但还是慢了一步，只能尴尬的看了看小诗。“向先生喜欢什么，自己点吧，我到那边先坐一会儿。”说罢，便微笑着朝一张靠窗的座位走去。
　　过了一会儿，男人端着两杯饮料走了过来，恍惚间，他走过来的身影像是在哪儿见过，只是记忆就像零散的信息，一时没办法拼凑完整。
　　“谢谢！”肖小诗看着对方将自己点的饮品放到面前，低声道，“向先生，有什么话，您问吧！”
　　对面的男人调整了下坐姿，将两手放在桌子上，十指交叉，微微敲打了两下桌面，开口道，“肖小姐是个爽快人，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向年出事…就是您发生事故的那天，在现场，有没有发现向年以外的人？”
　　“以外的人？”肖小诗提高了声音，脑中飞快的运行着，她忽然想起记忆中模糊朝自己走来的身影…“记不得，我不大想回忆起那场事故！”
　　“肖小姐，您别介意，是这样的，向年是我们向氏集团的继承人，但是他现在出了事故…”说着，他皱起眉头，声音也微微哽咽起来，“他那天应该是给谁送一份公司的资料，但是后来我们就没找到这份资料，您也知道，这关系到公司的一些内部信息，属于商业机密，所以，我才来麻烦您，看您能不能想起什么，有没有什么其他人出现。”
　　肖小诗一瞬间觉得很恶心，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个堂弟和向年的关系好不好，但是他真的很难给自己好印象，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目的，都挖着坑，等着自己着了道，被套路。忽然间，她脑中又出现了事故现场那模糊的身影，他朝自己缓缓走来…小诗知道，此时并不是一个思考的好时机。
　　“您节哀！亲人走了，还需要继续撑起集团的事务，很累吧！”这种违心的客套话，肖小诗工作这几年的磨练，已经可以不恶心的说出口了。因为她觉得，比起对方恶心的嘴脸，让彼此好过的客套话，真的不算什么。
　　“啊！还好吧，谢谢您！”男人清了清嗓子，调整回了情绪，“所以，请您仔细想想，当时，还有没有什么人在？”
　　“不是我不想帮你，我是实在不知道。我当时整个人晕了过去，所以别说当时没什么人，就算是有人，我应该也不知道了。”肖小诗一脸诚恳的解释道。
　　“这样…”男人思索了一下，问道“我记得事故的当事人，还有一个，据说是您的学生，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些什么呢？”
　　肖小诗的心里一沉，莫名让她反感的话。但越是感觉对方目的不单纯，越不能露出马脚，她虽然不担心向年的实力，却不能把纪拂晓扔进陷阱。
　　想到这儿，她无奈的摇头开口，“事后我找他谈过，他什么都不记得，连事故中死了一个人都不知道。所以，向先生，我也希望你，不要去打扰到他，他是个很内向的学生，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会觉得是因为自己，那个人才过世，他会自责！向先生您，应该不会是个随便为难人的人吧？”
　　男人听到这些话，忙解释道，“那是自然，既然学生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必给他增加负担了！不过…”男人压低声音，“我们家的请情况，有些复杂，要是旁人向您打听什么，还请肖小姐，不要多说什么才好！”
　　肖小诗抿着嘴笑起来，“我知道了！那我先替那个学生谢谢向先生，”说着，肖小诗站起了身，“非常抱歉，没能帮上您的忙，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哪里的话，是我打扰到您了！我送送您吧！”男人客气的说。
　　“不用了，这里离公交车站很近，不用麻烦了！那我先走了，拜拜！”肖小诗好不容易结束了谈话，微笑着离开。
　　在大概能出了刚才小店视野的地方，肖小诗收起笑容，那种令人厌恶的人，真的是多一秒钟，都不想共处。站在公交站牌下，她一个人仔细思索起，刚才那个演技捉急的人，真的似乎在哪儿见过……她猛地和脑海中经常想到的，事故时不知是真是假，朝自己走过来的模糊身影重叠在了一起，当即惊到了自己。
　　“肖小姐，不如我送您吧！”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让她更是紧张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摇下的车窗，正是那个向年的堂弟，毫无演技天赋的向然。
　　“不了！车快来了！”肖小诗知道对方不过是客气一下，便敷衍着。
　　“既然这样，那就不勉强了…肖小姐要是想到了那天的什么细节，也可以联系我！”
　　“好的！名片我会好好保存！”肖小诗礼貌地道别，目送走了对方，心里暗戳戳的开始思量。瞧瞧，果然又是为了这个目的。要说这人，还真是不高明，暂且不说这颜值，看起来没有向年的果敢，还没有纪孚旭的稳重，搞的这些社交辞令，完全就像是小孩儿偷穿大人衣服，让人别扭得很。
　　“肖小诗！”一个声音有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循着声音望去，是纪拂晓纤细颀长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美好的像是一幅画。他的眼神坚定犀利，她知道，叫她的人，是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