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拂晓时》想不出来累死爹

22、久违的坦白 爱人，是即

　　肖小诗和庄新武并排走着，周围来往的学生纷纷和两位老师打着招呼，庄新武一副害羞的样子，靠近的一只手，无所适从的要抓未抓。相比之下，肖小诗倒显得自然很多，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着，似乎未曾注意到对方的小心思，或者说…对方的小心思，并不在意她的考虑范围。
　　“肖老师，那个…今天晚上去哪儿吃呢？”
　　“就近吧！”
　　“那…你想吃的是什么呢？那个，我知道有个地方，经济又实惠，就在这附近。”
　　“随意！既然你有想去的地方，那就去你说的地方好了。”
　　“肖老师真是善解人意啊！不过，我看你今天没背什么包…吃完饭了以后，还有钱坐公交车么？”
　　听到这儿，肖小诗真的是难以抑制地笑了，想到这种人竟然曾是自己的备胎，就觉得戳到了自己的笑穴。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委婉的表达AA制的想法，只是这厮还在自以为高明，让她觉得对方可笑，自己可怜。
　　“放心，我有卡！”多一句话都不想回答。和这种男人在一起，多说一个字，就觉得难以忍受。此时的肖小诗，只能礼貌地应对，微笑、点头，跟着对方的路线，到他口中所说的，经济实惠的小店。
　　到达庄新武口中的“经济实惠”之地时，肖小诗还是觉得，自己低估了对方。她完全低估了，一个把“抠门”当节俭，在关键时刻，能出卖自己喜欢女生的男生，究竟能让对方尴尬到什么程度这件事情。
　　这，不过是一个酸辣粉店！充其量，里面能点一些像花生米、土豆丝一类的炝菜。
　　两个人到收银台前点餐，先结账、领号码，等到叫来的才能吃。庄新武兴冲冲地点了一份，急忙交过钱，回头跟肖小诗说，“这家店很好吃的！你们女生不都喜欢这种粉啊一类的东西么？！”接着，顺手领过号码，“我先去占个座儿！”就这样，给对方留出了充分的空间点餐、付款。
　　肖小诗随便叫了一份，领过号码牌，来到一大片空座中，庄新武挑选的位置坐下。
　　“肖老师，这里虽然小，但是味道很好，很受学生欢迎的。你喜欢吃酸辣粉么？”
　　“一般！”
　　“也对，辣的东西对女孩子皮肤不是太好！你们女孩子比较在意这些，但是偶尔吃一下应该不会……”
　　“庄老师！”肖小诗不得不打断对方的话，“庄老师，我今天本来呢，是打算请你吃一顿饭的。一边吃、一边聊，成年人之间的对话，可能在饭桌上进行会方便一些。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我想要现在说！”她双眼紧闭一下，抿了抿双唇，开口道，“庄老师，您应该是个过日子不错的类型，但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之前，因为您一直没有捅破窗户纸，所以我也装作视而不见，后来您说明白了，我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向您讲明白我的想法，是我的不对，我向您道歉。”
　　庄新武表情还在震惊中，似乎这个话题和预计中的有很大区别，“为什么？不是…都好好的么？”
　　“没有您所谓的好好的！我从来，都没有对您，发出过任何特别的信号，如果说，这其中真的做了什么，让您误会的事儿，我也向您道歉！”
　　“不…肖老师，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么？你要是不喜欢AA制，那我们可以一人付一次钱啊！要是，你觉得早上的玫瑰，你讨厌，我也可以不送的！”
　　听到这里，肖小诗无奈地笑了笑，“跟您都没关系，就是咱们两个不合适！”
　　“肖老师，那个，是这样的！咱们结婚也是为了生活，你看，我是本地人，起码能让你有个照应是吧？你一个外地女生想找个本地的，多难，是吧？不，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一个外地女孩子，很辛苦的…”
　　“您是本地人这点，的确是上佳的求偶条件！但是，我希望的婚姻，是有爱情的，两个人起码在一起，性格也要比较合适…还是那句话，只是说，咱们两个不适合。在我的心里，婚姻是两个相爱的人，不断磨合，潜移默化地变得契合的过程。是即使知道会吵架，会有厌烦对方的时候，但仍想要在一起的人。不是两个人，为了完成人生的某个仪式，而凑合的生活，这不是我想要的！庄老师，你很好，我相信，会有喜欢你这种节俭型男人的女人，您还是本地人，一定会找到一位非常好的姑娘！再见！”
　　说着，肖小诗没有理会对面已经无言的庄新武，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身想要离开，忽然发现手里还握着号码牌，于是重新转过身，将号码牌放到桌上，推到庄新武面前，“这碗留给您吧！其实，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不喜欢吃酸辣粉和麻辣烫这种东西！再见！”
　　终于，把一肚子的话都说清楚了。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好像又回到了没步入社会的时候，那个讲话犀利，不喜欢拖泥带水的肖小诗，感觉真好！
　　因为没吃东西，肖小诗买了些东西回家，拿出了在家备好的酒。酒菜都有了，就差一个朋友和一段故事了。好在，李雅菲今天下班比较早，刚卸完妆，坐在桌子前，这女人，就像是闻着味儿回来的。
　　“快来，快来！一起吃点儿！”
　　“哟！什么日子啊，又酒又菜的？状态这么好…涨工资了？还是谈恋爱了？不是那个麻烦解决了吧？！”
　　“费什么话！快点儿过来！”肖小诗听到“那个麻烦”的字眼，自然知道加菲所指的是什么。这才想起，前一天垂头丧气的回到家来，加菲还没能到家，自己进屋子也早，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对方。
　　“哎呀，你等等，我先去换身衣服，洗个手，马上过来！你别先吃啊！”
　　……
　　肖小诗呢，把前一天发生的事儿，避重就轻地说了一遍，加菲听得倒是一脸兴奋，似乎给她们平凡的生活中，增添了些许鲜活之气。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名字，于是开口问道，“对了，加菲！纪拂晓他哥告诉我，说是安淮告诉他们我的信息。什么名字、工作单位、外地人，都告诉给了对方。”
　　“安淮？！”李雅菲一个高八度，“这孙子！为什么呀？”
　　“听说，好像是，那伙儿流氓后来去酒吧，遇到了又去那儿玩儿的安淮，他也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就说了！”
　　“真是…不对啊！他怎么能知道，安淮认识你呢？”
　　“我没跟你说么？可能是我忘说了…那天，我被流氓纠缠的时候，看到了安淮，他也看到了我，我向他求救来着，结果他可能是觉得惹到对方后果严重，就装作没看到吧！可能，我向他求救的时候，那个流氓看到了安淮，而且记住了他呗！”
　　“不是吧！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这事儿，亏我头两天还帮他忙，他就这么对我姐们儿！看我下次见到他，不好好臊臊他！这也是爷们儿？这也就是纪拂晓的哥哥，社会精英，有办法，要不然，你不就完蛋了？！”
　　“行啊！知道这人什么样不就完了么？我呢，就庆幸一点，就是他没有把我住的地方告诉那群流氓，要不然追家里，还得连累你，真的就彻底完蛋了我！”
　　“说什么呢你！算了…不管怎么说，你这也算是劫后余生了，走一个！”
　　“走一个！”说着，肖小诗一仰头，干了一大口。
　　“诶？你刚才说纪拂晓的哥哥，就那个社会精英，多大？”
　　“年龄相仿吧！那样子，大也应该大不了几岁！”
　　“怎么样？”李雅菲凑过来，一脸坏笑，“我记得，你说那个纪拂晓是个小鲜肉，他哥哥也应该能养眼的吧？有没有后续发展呢？”
　　肖小诗一把推开对方，“想什么呢？人家就帮你一次，还是救自己弟弟，顺便带上自己，还想入非非…再说，那时候，那种气氛下，谁有心情注意这些！我今儿刚明确拒绝了庄新武，正沉浸在快刀斩乱麻的喜悦中呢，别说些有的没的啊！”
　　“妈呀！行啊你，这两天我错过这么多精彩呢！快来讲讲，到底怎么回事儿！”
　　肖小诗眉飞色舞地讲着，庄新武对自己做的，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她激动地告诉加菲，自己好久没有这么快活了，从她开始变成一个，只会假笑的大人开始。
　　两个人说说笑笑，聊到很晚，直到两个人都有些醉了，在自己的空间里，这种醉，是被允许的。肖小诗把加菲扶回房中，自己去洗漱间刷牙、上厕所，一切尽量维持按部就班。但回到床上，她感觉心头烦闷，忽然缺失了些什么。可能是酒精的作用，闭上眼睛的自己，耳边竟然出现了一段旋律，很悠扬、有很熟悉，在哪里听过，但又不是耳熟能详…忽然，眼前闪现出那一日，纪拂晓为她哼唱这段旋律时候的脸！
　　“对！是你！原来，我脑子里的东西是你！”肖小诗酒精上头，拿起手机，给纪拂晓发了段语音，“你，把那天给我哼的歌儿，写完了么？再给我唱一遍吧！特别好听！”
　　不知几分钟过去，手机完全没有回音，于是，肖小诗在电话簿里，找到了“纪拂晓”的名字，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