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拂晓时》想不出来累死爹

12、讨厌的你 女士过了十

　　“你竟然不玩儿？！当年你可是文艺骨干啊！”大家在舞池里大声对小诗叫着。
　　是啊，自己爱唱爱跳，一直都是文艺骨干，但明明自己更适合艺术类院校，在原来的东北人意识里——那是考不上本科的人才去走的路，自己也受了这种影响没敢提起；明明文科更好，写作分数很高，却因为“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只有脑瓜没那么好使的人才去学文”的思想，硬着头皮，学了理科……直到现在，才发觉这些别人的想法，简直可笑，因为别人的目光，而改变了自己的人生方向，真的太不值得。
　　曾几何时，刚上大学的时候，自己也为这些选择庆幸过，但现在…真的很想重新洗牌，重新来过，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所以，小诗也最忌讳提起自己的年纪，虽说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不大，但也十分尴尬，应该在各方面稳定下来，也应该在自己喜欢的岗位上，做些喜欢的工作，找一个踏实的人，组建一个平凡的家庭…但小诗总是不甘心，即使装的再麻木，内心总是有些说不清楚的狂野，在不知名的角落里，告诉自己，不可以就这么草草一生！
　　思绪万千的肖小诗，忽然又想起了白天纪拂晓的说辞和语气，胸闷得喘不过气来——没错，这也是今晚出来的主要原因！既然出来发泄，那就放松自己吧！小诗开始从打着节奏思考，忽然随着旋律摆动，很多年没有跳舞，但没怎么生疏，很快的周围很多人开始围着自己打转。已经太久没有这种体验了，只有音乐的节奏，即使有再多人同自己一起，但自己仍是最闪耀的，随性、自由、性格乖张…这种感觉从上大学以来，便失去！
　　在舞池里跳了一会儿，酣畅淋漓，准备下去喝点儿东西，顺便消消汗。
　　“哎！别走啊！你跳的这么好，在玩儿一会儿啊！上学的时候只知道你是文艺骨干，都没想到你玩儿起来这么带感啊！”同行的一个女生说。
　　“不了，我就是上来松松筋骨，有点儿渴了，下去喝点儿东西！”小诗一面笑着说，一面眼神滑到大家的座位上。视线扫过的地方，忽然感觉有一点儿灼热，应该是某个人的注视，而刚刚一闪而过时候也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会是谁呢？小诗把视线重新放回到原来的轨道上，细细看过去，竟看到了一张俊美清秀的脸——纪拂晓！他往日垂下的刘海微微向两边拨弄，身着黑色宽松V领针织衫，露出锁骨，一只手臂向后抬起搭在靠背上，慵懒的倚在座位上，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微眯正盯着自己，而身边竟坐着两个年轻姑娘，看样子正在和他搭讪！
　　这个眼神、风格再熟悉不过…只是现在肖小诗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竟然来夜店？！
　　肖小诗大步流星地穿越人群，走到了纪拂晓的身边，他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没什么变化。两个人互相看着，并没有说话，少年将眼神不着声色地收回，拿起桌上的酒放到嘴边，却被小诗一把抢了下来！
　　可能是动作幅度有点儿大，惊到了身边的两个女生，“干什么呀！”她们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不好意思，请你们给我让出个座位，我有话跟他说！”肖小诗嘴上说的客气，但是语气却不容人反驳。
　　“呦！怎么？你想来老牛吃嫩草啊，阿姨！”两个女生戏谑地笑起来。
　　阿姨？这两个字真的是犯了小诗的大忌，她冷笑了一下，“嗯！他一个高中生倒是嫩草，不过你们看起来也应该20多了吧！说到底，咱们都是年龄仿佛的同龄人，你们不也是老牛么？”说着，还特意把“同龄人”和“老牛”加重了说。
　　少年动作微微停住，双眉挑了挑，全身倚在了靠背上，双手交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两个年轻的女生，像是见了火星的炮仗，原地爆炸，其中一个都站了起来，被另一个拉住，“你个大妈脸说什么呢？瞪大眼睛看看，我们也是高中生！岁数大了，眼睛不好，就去看医生，这种年轻人玩儿的地方，不适合你！”
　　虽然内心冒火，但看到对方如此沉不住气，还是内心暗爽，“是么？可能是我眼神不好吧，可能你比我岁数更大！哈哈，还高中生…”肖小诗一副难以置信的挑衅模样扫了周围人一圈儿，“谁信啊！还高中？哪所高中啊？那我还是初中生呢！”
　　那个气的鼓鼓的女生当时就稳不住架子，大喊大叫道，“老太婆，我告诉你，我们就是A高的”，说着拉开提包，拿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褐色证件，上面压印着着学“学生证”三个金色的楷体字，看封皮的确是A高的，“看到没有，我们嫩着呢！倒是你，还二十几岁，我看说不定孙子都二十几岁了吧！”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肖小诗对着她们两个连拍了两张照片，接着把手机放进了包里。
　　“你干什么！”两个女生同时开口，“想找我们麻烦么？我告诉你，老太婆，我们也不怕”，一面说，一面拿出手机对着小诗，嚷嚷着，“大不了我们把你这个老女人老牛吃嫩草的照片放到网上，不！还是视频才更劲爆！”说话的时候，下巴还一扭一扭的，气焰好不嚣张。
　　“好啊！你照吧！我是来这儿找学生的！”小诗指着纪拂晓，微微勾起嘴角，接着双臂在胸前环抱，若有所思地说，“至于你们…好吧，我承认是高中生，看学生证的确也是A高的…啊！真不知道应不应该把你们的照片拿到A高老师那里，让他们认一认，这是哪个班级的，哪个学生！”说着，还故作一副苦恼的样子。
　　再看那个嚣张的女生，眼神已经明显慌乱了起来，只是自尊心作祟，一时难以下来，而另一个女生在一旁耳语，不听不看也知道，应该是劝她离开的。既然这样，自己也要帮上一把，给个台阶，说道，“不过，要是能给我腾出一个空地，让我好好教育自己的学生，我应该就没有时间，管别人学校学生的事儿了吧！？”
　　虽然是个模棱两可的疑问句，但两个女生都听明白，很识趣地走了，离开前，还特意回头问了一句，“你当真不会拿到我们学校？”
　　小诗一副随性的模样，“要知道，我真的很讨厌管学生的事儿，所以”，摆了摆手说道，“快走吧！”
　　两个人，这才灰溜溜的离开了。
　　肖小诗收起脸上的笑容，换上了一脸不耐烦，坐在了少年身边，将刚刚抢过来放在桌上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少年并不躲闪，又是一脸轻佻的笑容，“刚才很精彩！这么闲，来这儿管我了么？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说什么”，他眼睛眯起来，似在思索，“说什么，真的很讨厌管学生的事儿！”
　　“是啊！我是这么说的，也不想骗你。我觉得，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是没有必要以礼相待！”小诗换上了一副不同于学校的面孔，有些不屑，“我，说实话，真的很怕你妈妈因为你闯祸，再来找我！你以为我想来管你，其实，并没有！”
　　“也是！”少年仍是一脸的无所谓，“像您这样的人，的确不像是能真心待同学的人！”上下打量了小诗之后，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他…”他似乎是想起什么，接着说“不会让我妈来找你麻烦的！”
　　“要不说，你这些学生麻烦呢！”她在嘴里无奈的笑着叹气，转过头看着纪拂晓，“你就算装的再像大人也没有用，你以为你能做得了你妈的主？我虽然不知道你有个多优秀的哥哥，你在家里地位怎么样，也不问你那天为什么突然失踪…但我至少知道，以你母亲的个性，你在家里并不会松快！”说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所以，现在回家！我送你！”
　　然而，纪拂晓并没有任何动作，阴沉着一张脸。
　　肖小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望着少年，“怎么？叛逆期？不想被这样管制？还是我说的话太扎心？我不觉得我说错了什么！”
　　少年抬了一下眉毛，抬头看着对着自己侧身站着的小诗，“没错，我是叛逆了，不想跟你回去！而且，你说的非常对，我做不了我妈的主，所以，有什么事儿，还有老师你帮我兜着，多好！”少年一副小人得志的笑容说道。
　　“哈、哈、哈、哈！”肖小诗僵硬的笑着，接着将手中的的手机拿起按下结束键。满意地欣赏刚刚两人从少年不起身开始的录像，还有对方那副混蛋的样子。
　　纪拂晓紧闭了一下双眼，小诗知道，那是一副百密一疏的悔恨，不过一切都晚了，自己掌握了主动权，也可以好好问责一下纪太太的疏漏！少年猛地站起身来抢手机，肖小诗早猜到了这小子不会善罢甘休，便快一步躲了过去，两个人争执不下，眼见就要被抢走，小诗竟急中生智地将手机塞进了内衣里！
　　少年瞪大了双眼，“你…你这么无耻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无耻？！”小诗一副女混混的嘴脸，“在你心里，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还在乎更烂一点儿么？！倒是你，只要我把这录像给你爸妈和班任一看，好家伙！看看被说无耻的人是谁！”
　　“我跟你说哈”纪拂晓被气得拨弄了下头发，“你别以为我不敢过去拿，到时候尴尬的可是你自己！”
　　“呸！你敢过来，我就敢叫！臭流氓！”说着小诗还吐了吐舌头。
　　“你给不给我！”少年上前去开始新一轮争夺，但明显有所忌惮。
　　“不给！”
　　……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个力量抓住了肖小诗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