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拂晓时》想不出来累死爹

11、谣言的威力 对现实来说

　　走廊里，两个老师还在讨论着庄新武和肖小诗的事儿。
　　“肖老师今儿送给庄老师自己做的点心你知道么？”
　　“啊？还有这事儿！怪不得，刚才他们两个在走廊里拉拉扯扯的。”
　　“是么！这事儿差不多就准了…其实，这个肖老师挺奇怪的！”
　　“怎么奇怪了？”
　　“前连天，就庄老师他班同学折腾到半夜那事儿，知道吧！”
　　“知道啊！”
　　“那庄老师出的事儿多不地道啊！把一个科任老师送上前线，还喜欢人家呢！”
　　“这事儿出的，真逗！”
　　“更逗得，还有呢！之后听说庄老师更认真追求肖老师了，肖老师她竟然还和他互动了！你说，是不是挺逗的！”
　　“那可真是……”
　　“老师好！”一群男孩子从两个老师身边经过，简单的打过招呼，便各自前行。
　　两个老师压低声音说，“也可以理解，毕竟，庄老师是本地人么，方便！”
　　“啊！对对对！”
　　……
　　两个老师渐行渐远，没有注意到已经原地站定的纪拂晓，额角的青筋隐隐显露。
　　“拂晓，怎么了？”已经走远的同学回头喊道。
　　少年摇摇头，跑了过去。
　　操场的篮球场边上，围着很多看热闹的人。自从八班与十班一战，八班算是冒出了头，纪拂晓的名字忽然间变得出名起来。但是纪拂晓似乎并不在乎黄金篮球场地，如果晚到，对方要让出来的时候，他也会谦让着到对面去打，想要最佳场地打球的时候，都会早早地从班级出来占位置，加之他又长得十分清秀，成了众多女生心中的学校后宫男神之一。
　　从早上开始就一脸蒙圈的肖小诗，走廊徘徊的时候，看到篮球场上的少年团们，心生神往的盯着他们看。纪拂晓身姿行云流水，年轻的身体舒展且活跃，现在的模样，倒像是个校园男神的样子。
　　看到学生们都纷纷往教学楼走来，小诗便知道马上就要上课了。铃声在一分钟以后果然如约而至，无数的学生从她身边经过，自己并不想占用大家和自己的宝贵时间打招呼，所以将身子又侧了侧，并向缓台的死角挪了挪，背对着大家。
　　方法很奏效，果然没有人来和自己打招呼，难得的清净。看人大概走光了，小诗放松地转过身来，却正对着向缓台走来的纪拂晓，他的头发和脸湿漉漉的，应该是刚在水房洗了一把。既然都撞上了，那也只能硬着头皮等着那一声问好。然而，对方的眼神竟移开了，像是没看到自己一般，走上缓台，继续往向上的楼梯拐去，留下身后凌乱的小诗。
　　还没等弄清楚是什么状况，纪拂晓上楼的身影忽然停住，“肖老师如果早告诉我，你喜欢庄老师，我上周就不用做坏人了！”
　　“什么？”
　　少年转过头来，“给庄老师做点心的事儿做的这么拉风，不知道是肖老师喜欢别人一直都这么高调，还是对这个男人特别喜欢，在学校不怕影响不好么？”
　　“点心？”小诗恍然大悟，“这事儿是个误会，再说，我根本不喜欢…”
　　话还没有说完，纪拂晓打断她，“不喜欢？”少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对！喜不喜欢的，现在谈起来太奢侈！毕竟人生这么艰难，找个本地人，安身立命的家就有了，的确是个明智之举。”
　　肖小诗听出了话里的嘲讽，虽然十分想暴露本性，刺儿他一下，但之前叮嘱自己的话还是记得的，她心里只能默默念着，希望这个男生不要再说什么混账话，自己转过身去不再理他。但每个有生活经验的人都懂，往往在这个时候，都是事与愿违。
　　“肖老师果然是个聪明人，像老师这样的，只要是自己想要的，都会想办法得到！不过，自尊心是个好东西，虽然老师可能觉得没什么用处，但有时候还是不要丢的太干净的好！”
　　“是啊！”终于，“自尊心对我来说是没什么用！”小诗再也不能忍受，面对着侧身的纪拂晓，“人和人都有不同的活法，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转变这么大，或者你开始就是两面人，不过我想说的是——也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现在的你看起来更好，但在我眼里，你还不如之前那个活不起的样子好，至少，我还能用对人来说基本的教养对待！还有，不要跟我装作大人的样子，就算你是大人，用这样的说话方式，也让人厌恶！”
　　肖小诗再也吞不下怒火，扭头就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觉得很委屈，自己是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但从来不会违背心意和原则，尤其是在对待感情方面。但是刚才纪拂晓的话，深深刺痛了她！领她莫名其妙的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人的语气、神情，就连说出话的意思，都是那么惊人的相似。也可能是这个原因，每当发现少年与那个人的影子多重叠一分，自己便多一份恐慌，与其说是伤疤，不如说，那段对于自己，是耻辱！
　　恐怕，心中的疑惑是没法解答了！肖小诗暗自想着，因为对与少年的交往，自己已经失去了信心，并且自己和对方也说了那么重的话。
　　在学校的剩下的时间，让她芒刺在背。即使是与庄老师传出了绯闻、被庄老师误会，自己也不曾这般尴尬。但是这个少年的几句话，竟让她觉得有些失望…失望？察觉到这种情绪的自己，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会失望？难道对这个少年是抱有希望的？难道自己觉得众人在嘲笑自己的时候，起码对方能够相信自己？
　　“疯了么我？！”她暗自骂了一句。
　　晚上回到出租屋，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被手机忽然响起的《帝国进行曲》吓了一跳。
　　“小诗，我，加菲！”
　　“嗯！”
　　“我今儿晚上去FOREVER，出来玩儿啊！”
　　“我…”她刚想像往常一样拒绝，但忽然改变了主意，“好啊！”
　　对面被吓了一愣，“不是吧，我根本没抱希望，你竟然答应了！难得啊！”一阵笑声过后，加菲说，“行，你收拾收拾过来吧！人你也认识不少，大部分都是大学时候一个社团的！”
　　一个多小时以后，化好妆的肖小诗有些糖果朋克的出现在FOREVER的门前，心里开始打鼓，完全不敢想象，要是被学校发现会什么样，一个冷战，让她清醒了不少，走为上计。
　　“小诗！你真的来啦！”忽然听到加菲兴奋的声音，完了，这下是回不去了。“大家都想看看现在的你什么样了呢！”接着便拖着她进了酒吧。
　　刚走进门口，就已经被昏暗色调下耀眼的射灯晃到头昏眼花，走着一路的地面是玻璃砖，反射得更是迷乱，肖小诗在心中默默想着，“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低调奢华有内涵？”
　　酒吧里的气氛果然没让她失望，确实是那么聒噪！
　　“肖小诗！”正对着她的一个男生喊着，当然她并没有听清，只是看到对方对自己叫喊的口型，知道那是在叫自己的名字。男生站起来，周围的人群也纷纷回头，眼带笑意，并给自己让出了一个位置。
　　“肖小诗，果然是你啊！毕业了以后，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听说你现在竟然还为人师表，不能误人子弟了吧！”其中一个女生说着，大家跟着笑了起来。
　　这个女生小诗是有印象的，当初她也喜欢向年来着，开始不明所以的时候，两个人真真的撕了几次，后来这姑娘自从交了男朋友，就对自己不那么针对了，两个人也就渐渐恢复到了相敬如宾…额！勉强用这个词吧，因为井水不犯河水比较冲，小诗仔细斟酌了下词汇在心里默默将两个人的关系定了个性，然后开口道，“现在的孩子，主意正着呢，哪那么容易让我来误？！”
　　大家七嘴八舌的聊起天来，许久没能和大家聊天的小诗，忽然感觉自己回到了大学时代。现在想想，如果当初没有向年，那应该会是一段非常美好的经历吧！交到的朋友、生活的中心、参加的活动…可能，都会不一样吧！但是好景不长，似乎话题莫名其妙的又绕回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话题！
　　“对了，前两天我参加向年葬礼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啊？”开口的是一个男生，平时也是口没遮拦的嘴太快。
　　“我…我那天…”一向深谙其道的肖小诗竟是怎么也编不出没能去的理由，想说自己不知道，但是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们学校那天有测验，她必须到场”，加菲接过话来，“好久不见，大家快，举起手礼的杯子，走一个！”
　　提起酒杯的小诗侧过头去，虽然内心感谢加菲的解围，但大家也都是看出了问题，只是没人愿意尴尬收场而已！她没敢去看大家的眼神，怕自己一个不留神，情绪溢出来，再也藏不住了。
　　“跳舞去啊！”加菲拽了拽小诗和她身边的另一个女生，在座的也都纷纷相应站起来，兴高采烈的向舞池中心走去。
　　“走啊！”走到半路的加菲发现少了人，回头对还在座位的小诗说，“你跳的不是挺好的么？来啊！”
　　“我…”小诗刚想摆手，就被大家一把抓了过去，“嗨起来吧！”大家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