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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多跑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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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地理课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总是情不自禁的想到单青子,怎么就能有人这么完美呢?似乎所有的好东西都被上帝随手送给她了。
是谁说的,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现在这句话被完美的应验到了我的身上。
“阿花,你起来说一下这个问题。”
其实当时的我压根就还没有反应过来我被地理老师CUE了,直到我的腰上传来一阵酸爽。
我低头一看傅斯年那家伙正用一根手指戳在我的腰上,不,是捅在我的腰上,还带着一脸无辜的表情。
同志们,如果你们体会过那种感觉,你们一定能想象到我当时的脸色。
但是,这还在上课啊。
我还是得风轻云淡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笑脸相迎我们的地理老师李剑。
李剑又俗称你贱,我自己还觉得这名取的挺好。谁贱,李剑。
李剑虽说叫你贱,但人却一点都不贱,不仅不贱,还是一个温柔善良又体贴的帅小伙,封他一个校草称号,真的一点都不,过,分。
我款款的站了起来,对着李剑温柔的一笑,终于还是问出了,“老师,你能再说一遍问题吗?”
傅斯年放声大笑,我恨不得直接把他杀生,分尸,大卸八块,剁成肉酱。
但李剑依旧没有发脾气,和颜悦色的又问了一遍,“人口迁移都有哪些重要意义?”
“能,能促进经济文化的交流…”
幸好这学期学的是人文地理,很多东西都还能瞎编乱造,总算是蒙混过关。
“下次上课认真听讲。”李剑不动声色的说道。
我脑袋一抽,“那意思是这次上课可以不认真听讲。”
全班寂静,我想我离英勇牺牲应该也不远了吧。
“小聪明不是用在这些地方的。”难得李剑这么严肃说话。
我赶忙表示赞同,“是是是,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我又试探性的问道,“那个,老师,我现在可以坐下了吗?”
“嗯,坐下吧。”
李剑又变成了那个温柔的他。
李剑继续讲课,我不敢再发呆,认真听他讲课。
不一会儿,我就感觉我的腿上出现了一个不明物体,我拿起来一看,是一坨皱皱的纸团。
我趁李剑去后排的间隙,偷偷摸摸的拆开纸团,只见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猪脸,旁边还配着汉字,“你要笑死我嘛,简直是不能再蠢了。”
一看那七歪八扭的字我就知道是傅斯年那厮,我愤恨的在纸上写下“王八蛋”三个大字然后砸向傅斯年。
“阿花,别再惹李剑生气了。”我身后传来姜泽小声的提醒。
我微微转身,向姜泽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又赶紧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我不敢再有大动作,但仍旧转头对着傅斯年翻了一个白眼。
傅斯年回我一个白眼,我不想再理他,认真听李剑讲起课来。
下课铃响,我终于得到解脱,轰的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然而傅斯年的声音却像魔咒一样缠绕在我的耳边,而且还是扩音版的,“阿花,快点起来,我要出去。”
我不想动,继续装死。
然而我还是小瞧了傅斯年。
这家伙一把就把我揪了起来,我正要发火,傅斯年讨好的看向我,“阿花,今天算小爷错了,等我追到单青子随便你处置我。”
我不置可否,傅斯年只当我同意,径直往教室外面跑。
我好奇的跟着出了教室,站在走廊上观望。
果然只见傅斯年正在对面走廊上和单青子说话,好家伙,难道真要脱单了。
我转身欲往教室里走,却碰到了舒小鱼,我问她,“去厕所?”
“不,我就出来吹会风,教室里太闷了。”舒小鱼嫣然一笑。
“要不要我陪你一会儿,反正我也闲着。”我提议道。
“也好。”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舒小鱼聊着天,但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我也不好意思多问。
我一个人的对话有些煎熬,幸好十分钟很快就过去,我和她顺着铃声往教室里走。
傅斯年也跟着铃声冲进教室,我起身给他让道。
等他坐下,我开始表达我的不满。
“傅斯年啊傅斯年,我算是看错你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好了好了,小阿花,不气,不气啊,”傅斯年轻拍我的后背,解释道,“这不刚刚这不是单青子在外面等着我嘛,我就有些着急了,你说我怎么能让人家姑娘等着我呢。”
“我看你是谈恋爱把脑子也谈傻了吧。”我戏谑道。
“八字还没一撇呢,别瞎说。”傅斯年挠挠脑袋,竟然有几分羞涩。
“得了吧,您就别装了。就您这速度,我看过不了几天这姑娘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借您吉言,借您吉言。”
我给他胸口一锤,“就知道瞎谦虚。”
傅斯年突然笑的特开心,我小声嘟囔,真像个神经病。
然而一切都随着老师走进教室的脚步声到达了尾声。
下午的时候,我喊姜泽,“嘿,不是说好的一起去跑步嘛,走吧。”
姜泽从座位里出来,“要不要先去吃点饭。”
我一拍他的头,“你傻啊,吃了饭还怎么跑步,饭后不能剧烈运动不知道啊。”
“也对。”姜泽不好意思的笑到。
“行了,傻狍子,别傻笑了,我们走吧。”
我和姜泽慢慢往操场上走,我准备说话,“姜泽…”
却突然被打断,
“叫我阿泽就好了,我身边的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哦,好吧。”
“对了,你刚刚想问我什么来着?”姜泽回到刚才的话题。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你身体这么虚弱啊。”
“可能真的是缺少运动吧,”姜泽对着我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从小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不停的学,学吉他,学奥数,上补习班,现在想来似乎真的没有一点我自己的时间。后来身体有些不舒服,去医院看了,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体虚。医生开了些药,也就一直吃着,从来没想过要出来运动一下。”
“学习固然重要,不过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拼命三郎。”我拍了拍姜泽的后背。
姜泽苦笑,“我爸妈就只一个希望,就是我考上一个好大学。我从小就得担负着比常人更多的希望,但我又天资不足,所以只得后天来补。其实有时候想想,这么努力也还呆在普通班,上天也真是不公啊。”
我安慰他,“你已经很优秀了。再说了,就算去了重点班,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将来的事情靠的还是现在的努力,不是吗?”
其实我哪里有资格安慰别人呢,我自己都还是一坨烂泥呢。
“嗯。”姜泽突然转过头来看我,笑着点了点头。
他的笑,是和傅斯年完全不同的笑,傅斯年笑起来像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让人忍不住也想笑,但姜泽笑起来就像一弯明月,清冽的,却又极度美丽。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笑意搞得有点心慌,口不择言的说道,“你刚刚这个样子好像一个试图蛊惑人心的小妖精,着实好看。”
“阿花,你这算是在夸我吗?”
姜泽问道。
“啊?”我脑子有点混乱,但片刻之后我又恢复了理智,我使劲点了点头,“嗯,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
鬼才知道我刚刚说了些什么混账话,我这个应该不算调戏少男吧。
“阿花,其实你没觉得你也很有趣吗?”
“我?”我有些讶异,像我这样没有志向,成天混吃等死的人,也会有人说我有趣。
如果说有趣是一块金属的话,那你就算拿着金属探测器把我浑身上下扫描个千百遍,机器也不会响的吧。
“我哪里够得上有趣呢。”最终还是从我嘴里蹦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不过,你可是第一个夸我有趣的人呢,如果你不是在回礼的话?”
“回礼?”姜泽疑惑的看着我。
“回礼就是作为我刚刚夸你的回报,然后你顺势也夸一夸我。”我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毕竟我是不会相信有人会觉得我有趣的。
“哦。”姜泽恍然大悟,然后说到,“其实我觉得你刚刚就挺有趣的啊。”
“噗”的一口老血卡在我的喉中,原来在您老人家的心中对有趣的定义是这样的啊。
“阿泽,我可真的是很想很想,很想很想把你的脑袋解剖开来,然后看看里面装的是些个什么东西。”
我跳起来敲了敲他的脑袋,然后长叹一声,“这种脑袋果然只适合学习啊。”
姜泽突然停下来,只是微笑的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慌,我在心里嘀咕,我刚刚没使多大劲啊,不会真给打傻了吧。
“你没事吧?”我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没有,我就是觉得挺好的。”
挺好的,这是个什么逻辑,被人敲了脑袋然后说挺好的,难道是我和这个时代脱节了。
“别想那么多,我们还是去跑步吧。”姜泽一把拉住呆滞的我,继续朝操场的方向走去。
然后,就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我平生第一次被除了家人以外的男人拉了小手,而这个男人似乎还有点小帅。
也许,应该,我是不是需要一点脸红来表示一下少女的娇羞。
晚上回到教室,数学听写本已经发下来了,不出意料,果然全对。
傅斯年偏过头来看我的本子,我朝他狡黠一笑,“看什么看,没见过全对的啊。”
“没想到你已经默默的背叛了组织。”傅斯年摸着自己的胸口假装痛心的说道。
“嘿,你这家伙,你是不想我好是吧。”我作势去打他。
“我哪敢啊,”傅斯年立马投降,“不过,你是不是和他有点什么啊。”
“哪个他啊?”我明知故问。
“你还装,就是我后面那个。”傅斯年贼兮兮的看着我。
“有你个大头鬼。还不许我和男性有一点正常交流了。”
“那行吧。”傅斯年不再理我,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
什么毛病啊,一天天真是的,说不理人就不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