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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姜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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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刚刚开学,再加上又来了新的学生,所以所有的老师都要花一堂课做自我介绍,因此第一天的生活我也落得自在,除了该死的数学。
晚上回家后,我拿出手机认真的抄写着舒小鱼的数学笔记,然后花了大半个小时记忆。
我可不敢忘了一周以后的听写,我一直以为听写只有语文老师才会做,没想到数学老师竟也采用这种古板的方法。
时间像一条小蛇,呲的一声就从眼前溜过去,连尾巴都拽不住。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一节课下后,
我和傅斯年就像一对难兄难弟灰溜溜的混在听写大军中进了办公室,临行前傅斯年是这么安慰我的,“小花儿,各安天命吧!”
我点头,带着些许悲痛的眼神望着他,其实内心丝丝窃喜,傻小子,明天就让你看看你同桌的真实力。
一周的时间我早已将那些值和公式烂熟于心,傅斯年这家伙估计还以为我同他一般懒散呢。
怎么会呢,我既对爸爸说了要开始学习,便不会食言的。
“阿花,听写的还好吗?”姜泽问我。
姜泽是傅斯年的后桌,是我们班的班长,也是一个成绩很好的主,脾气也同样很好,文文静静的,带着一股子书生气,讨老师和同学们的喜欢。
他生的细皮嫩肉,人高高瘦瘦,总是戴着一幅黑色框架眼镜,但是却总是恹恹的,不似傅斯年一般的精神。
但是他总是让我不自觉的想起《请回到1988》里的阿泽,同样的感觉,却添了一副黑框眼镜。
“还行。应该不会再被叫办公室了。”我朝他一笑,接着说道,“你最近看起来很疲惫啊,刚刚才开学一周怎么就搞的像是被折磨了一学期的人。”
“我嘛?”姜泽对着我笑了一眼,然后低头想了一会儿说,“我没什么事的,可能最近吃太多药了。”
“你怎么了啊?”我急切的问道。
坐在姜泽旁边的舒小鱼也将埋在作业中的头伸起来问道,“阿泽,你还好吧?”
“我没什么大事的。”姜泽对舒小鱼说道,舒小鱼又把头埋下去。姜泽又转头对着我说到,“还有你啊,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只是身子太虚弱了,所以得经常吃药。”
“就只是身子虚弱,没其他的大病。”
我追问道。
“没有。就只是体虚而已。”姜泽的声音很温婉,但落在我的耳朵里只觉得他实在是可怜。
“是药三分毒,你以后少吃点药。反正我下午也没事,不如以后每天下午我陪你到操场上去跑会儿步,多锻炼锻炼。”我看着姜泽羸弱的身体,越发觉得他可怜。
“不用的,阿花,我…”姜泽试图拒绝。
“不如就从今天下午开始吧。”我直接打断了他的理由。
他无奈的看着我,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好吧。”
我心满意足的接了水回到座位,嘴里不自觉的哼起了小曲。
于是傅斯年回到教室看到我的第一句话是,“磕了药啦?”
“你包里偷的,顺便举报了一手。”
“你神经病吧你。”傅斯年望了我一眼,一把把我扯了起来,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
“你会治吗?”我坐下偏过头去问他。
傅斯年郑重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到,“阿花,脑残是治不好的。”
“阿花,别说是脑残,就是脑瘫,我也帮你治好。”姜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第一次听见姜泽这么欢快的开玩笑,我心里一高兴就开心的笑了出来。
“一群神经病。”傅斯年一边说着,一边自己也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小虎牙,实在是好看。
经过了这么一个愉快的课间,就连小李子的语文课似乎也变得没有那么枯燥了。
中午回家,我一个人正在埋头吃饭,却听见了脚步声,我一抬头果然是我爸回来了。
我站起身去迎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他一边脱外套,一边说,“今天机器坏了,包工头就让我们放半天假。”
“那我先去热点水给你洗澡。”我接过我爸满是水泥的衣服。
“阿花,”我爸叫住我,“先别急,我有事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啊?”我回头望向他。
“你妈要结婚了。”
我定在原地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终究还是风轻云淡的吐出了几个字,“她结婚就结婚呗,和我们爷俩有什么关系。”我手里还拿着我爸的衣服,只觉得有千斤重。
“阿花,你也别恨你妈,你妈这一辈子也没亏欠过你什么,你小时候要什么她就给你什么…”我爸的声音就像一群苍蝇在我耳边转悠,搅得人心烦,
“爸,她不亏欠我,可她欠你太多了。”我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阿花,我和你妈可能真的是命,你别怪她。”
“好,我不怪她。”我终是点头。
但是,我怎么能不怪她啊,是她毁了我的一个家啊,纵然不完美,但至少可以称为家的地方。
我爸的声音又响起来,“你妈特别希望你能去参加她的婚礼。”
“那你呢?”我问到。
“我怎么能去那种场合呢,这不是去给人家添乱嘛。”
我爸总是这样,憨厚又老实的一个人。
“那我去了就不给她添乱嘛,我可不敢保证这点。”
“阿花。”我爸的声音有些焦急。
“好,我去就是了。我保证不添乱,行了吧。”
我终究还是妥协了。
我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下午的时候我照常去上课,但是心里装着事情总让人显得不安。
下午的几节课我都有些心不在焉,明明是很认真的听老师在讲课,但是却不知不觉就走神。
“小花儿,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啊,你今天有点不大对劲啊。”下课后傅斯年贼兮兮的凑上来。
我晃过神来,故作高兴的说,“傅斯年,你可以啊,这都被你猜对了。”
“不是吧。是谁啊?长的帅吗?我认不认识?你们俩怎么认识的啊?他对你有意思吗?”傅斯年的八卦之火终于还是熊熊的燃烧起来了。
“傻儿子,骗你的。就你那点小聪明你留着喂狗去吧。”我朝傅斯年扮了个鬼脸。
“爸爸最近惯着你了是吧。”傅斯年一把揪住我的耳朵,“说,错了没。”
虽然耳朵没什么痛觉,但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志气,连连说道,“错了错了,我真错了,下次不敢了。”
傅斯年松开我的耳朵,戳了戳我的脑袋上说,“好好记在脑子里,也不知道里面装些什么,成天给我想些有的没的。”
“那也好过你,成天就知道想着那个单青子。”
我脱口而出。
我这张嘴啊,我是真控制不住。
“嘿,感情您这是吃醋了。”傅斯年又把脑袋凑上来。
我一把推开他,“滚远点,吃屁个醋。我就是想看看她长什么样。”
“怎么,真想看看。”
我诚恳的点点头,再点头。
“那好,小爷我就带你去看看,让你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差距。”傅斯年带着一股自豪感的说着。
“滚犊子吧,还没追到手呢,就搁这炫耀了。”
我突然有些瞧不起他。
“你还想不想看了。”
我连忙点头哈腰,“想看想看。”
“想看就老实点。”
我突然觉得我像是牢房里的犯人,被狱卒克扣了粮食的那种。
不听话,就没饭吃。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想看看傅斯年嘴里成天念叨着的人。
据说,她成绩很好,常年前三。据说,她爸妈都是教授,家庭和睦。据说,她还长的很漂亮,追她的人可以把我们这层楼挤爆。
但是,当我真的看到她的时候,我才发现据说不只是据说,据说等于现实。
她长的确实很漂亮,第一眼看见就觉得美的那种类型。怎么形容呢,眼睛是丹凤眼,带着一股媚劲,但是却又有一丝慵懒,鼻梁很高,高的有些像削出来的,嘴唇却很薄。脸颊很瘦,但又不太骨感,总之,一切都似乎那么恰到好处。
我突然想到了刚刚开学时傅斯年说的那句话,小爷我可是一个有品位的人。现在看来,他果真是一个很有品位的人。
“怎么样,看呆了吧,看到差距了吧。”
傅斯年把我从楼梯扯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还没回过神来。
“她确实挺好看的。”我衷心的说道。
“何止是好看,人家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傅斯年的嘴角上扬。
“那你还不好好发展一下自己,不然人家怎么看得上你。”
我边走边说。
“你说的也是。”傅斯年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说,“阿花,你们女生都喜欢哪样的男生啊。”
“反正不是你这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来这句话。
其实,我想说的是,就你这种就挺好的啊。
“那你说说看,哪种比较好。”
他竟然认真的问我。
“班长那种就挺不错的。”
“原来你们喜欢姜泽那种书呆子啊。”傅斯年恍然大悟。
“其实也不全是,就是感觉他那种比较靠谱。像我吧,我就还是比较喜欢…”
我突然有些不想说了。
“你喜欢哪种?”傅斯年追问道。
“我没有特别喜欢的,长的帅的我都还挺喜欢的。”
“我TM就知道,你这个女人啊,啧啧。”傅斯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哎呀,你别管我,你还是先把单青子追到手再说吧。”我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也好。等小爷我把江山打下了,我就帮你找个好驸马。”
我只是笑笑。
打江山哪那么容易,更何况还是一个人人都觊觎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