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梦间集》松雏

8、荆棘与血渍

　　这是一个险峻的任务，稍不注意都可能付出性命。

　　只是他们担忧的并不是这一点，在场的多数人心里都有一个疑问。

　　早在学生时代前就是里德尔身边关系最亲密的你，真的能够以公正无私的态度去执行这个任务吗？

　　不过他们的担忧是对的，你想要接下这个任务的出发点确实包含了一点私心。

　　没有那么多自我奉献，你仅仅只是想亲手了解他而已。

　　虽然过程不是很顺利，你最后还是成功的成为了这个任务唯二的执行者，后者是在邓布利多私下告诉你的，为了感谢他最后力排众议亲自担保你不会临阵倒戈黑魔王，你识趣的闭上了嘴，把他的存在隐去，表面上只有你一人孤身卧底进食死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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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在看见你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他在霍格沃兹的时候就跟在里德尔身边，对你们之间的关系一清二楚，然而表面上还是装作啥也不知道的为你引荐。

　　你一边暗自轻叹里德尔好大的排场，一边低头跟在斯内普的身后躲去那些探究的目光。

　　弯弯绕绕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翻涌不停的黑袍落地，你也终于见到了里德尔，在他一言不合就消失了十年后。

　　他坐在上位处，剥去了那些个伪装后整个人都锋芒毕露，野心写在脸上根本不屑于去掩盖。

　　想到外边传言的你与里德尔是最为亲近的关系，你撇了撇嘴，说是什么最亲近，可这副模样你也是第一次见。

　　你藏好这点小心思，转而直直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里边根本没有什么久别重逢的惊喜，也没有独自消失的愧疚，他的眼中只剩下了被欲望侵蚀后留下的傲慢自大，再也见不到之前的那种少年人蓬勃的生气。

　　他扯出一个笑容，你只需一眼就能分辨出里边涵盖了多少真情实感，身为卧底的自觉让你没有点破，只是原样回了个皮笑肉不笑的标准微笑。

　　然后你就看见他眼底多出了一点笑意，这次是真情实感的，多数时刻出现在他觉得你好笑的时候。

　　在你郁闷的时候，他突然开了口。

　　“这位小姐，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他在小姐两个字上咬字略重一点，你还记得他刚才的嘲笑，平铺直叙的念出你早早打好的腹稿。

　　“在听闻有关您的事迹后，我发现黑魔法才是最厉害的，掌控黑魔法的您才是最伟大的存在。我对您的崇拜之情难以自拔，只求能离您更近一些。”

　　你一边念着，一边悄悄地观察他的表情，在触及到他眼里的玩味后也不再做掩饰，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正常人多少都会觉得不适的马屁他听得非常受用，完全不觉得其中有什么夸大的成分。

　　“是吗？”

　　就在你觉得胜利在望的时候，里德尔眯着眼睛笑了笑，然后毫不留情的把你推回了起点。

　　“撒谎。”

　　可他刚刚明明听得一脸愉悦！你暗骂着这男人心口不一，抛出了下一个借口。

　　“好吧，只是讨要一下你消失十年的说法。”

　　倒不是你故意说的这么暧昧不明，只是你确实也就想得到这一个理由，十年的时间足以把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消磨掉。你现在想起里德尔，除了举世皆知的黑魔王名号就只剩下了这个。

　　笑意在那一刻被收敛了起来，里德尔既没有回答，也没有解释，只是简单的一颔首，你就被接收到指令的斯内普带了下去。

　　虽然可能名声受到了点影响，好歹你也成功的潜入了进来，疑似黑魔王的女人，这一层身份某种程度上还可以确保你的安全。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理念，你并没有费劲巴拉的去解释什么，只是安心的在他们准备好的房间里休息，至于这间房间的隔壁就是里德尔本人，你也没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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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谣言的福，卧底的生活意外的轻松，走在路上随时随地都有人向你行礼，哪怕你知道他们恐惧的只是你背后的那个人而不是你本人，你还是玩心大发的在庄园里四处乱跑，看着他们心不甘情不愿的向你行礼。

　　在被斯内普私下拉出来批评这一行为后你才收敛了不少，除开一些必要的外出都安分的呆在自己的房间内。

　　虽然里德尔放任你对他下属们的戏耍，不过你还是没有接触到核心的层面，平日里也见不到他几回。

　　眼见着就要过上吃了睡睡了吃的咸鱼生活，你决定主动出击。

　　故意抢走他盘子里的食物，换上他不爱吃的蔬菜。在他开会的时候悄咪咪的把他的袍子变成粉色的。在他准备喝水的时候把他的杯子变成了甲虫。

　　就像是你们以前的相处模式，你致力于让里德尔在所有人面前破防。

　　在这些看起来荒诞的行为下，你成功的得到一些重要消息且将它们传回凤凰社，挽回了一些可能破碎的家庭。

　　从你的房间绕出来，穿过一个回廊后眼前便会出现一个废弃的花园，花园中央的雕塑上半身倒在草丛中，爬满了青苔腐蚀掉了原先的面容。娇艳名贵的花朵已经枯死，没人打理下依旧停留在原先的地方，努力挺直弯折腐朽的腰杆。

　　你从发现后就常常会在晚上来到这里，偶尔是同斯内普对接一下目前已知的情报，多数时候你只是一个人在这里走神。

　　想到这里，你掐掉了准备联络的咒语，略带诧异的看向来人。

　　里德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你面前。

　　这是你们第一次私下见面，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下属和狂热的粉丝，单单只有你们两个人。

　　他慢慢的朝你靠近。

　　你想起了自己到这里真正的目的，悄悄收紧了手心。

　　在同你仅剩下一尺距离后，他并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在向你靠近着。

　　一步，两步，在发觉你想要后退的念头，他忽然伸出手掐住了你的脸并俯下身来。

　　“不是说对我崇拜到难以自拔，只想离我更近一点吗。”

　　急促的心跳占据了耳膜，从额头扩散开的那点热度传遍了全身，它们夺取了你全部的注意力，你甚至没能听清他说了什么，也没能发现他在抬头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涩。

　　藏在袖子里的魔杖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下哑火了。

　　从那个吻结束后你就有点心神不宁，这个状态持续到你回了房间都没有改变。

　　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手指贴在脸上的那种触感也挥之不去。

　　你也有点说不准，这些个日夜。

　　究竟只是为了迷惑他而做出的假象，还是你只是借此机会去倾泻自己深埋在心底的情感。

　　但是，不论答案是什么。

　　你们是对立面。

　　食死徒与凤凰社。

　　身份定下的那一刻就注定不会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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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里德尔罕见的动员了所有能够出现在这里的食死徒，包括你都要求要一并出席，由于里德尔不太喜欢过于明朗的天气，所以这是一个阴天，黑压压的云层遮了半边天，未被掩盖的地方也看不见一点光亮。

　　虽然不知道他召集所有人的目的是什么，你还是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努力的记下一下看起来眼熟的人，心里大致有了份名单。

　　百无聊赖的你都快昏昏欲睡了，忽然听见前边发出一阵骚动，而后一堆脑袋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还不等你想明白，他们自觉的分开了道路，一条比人高的大蛇游到了你面前，你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被它缠住，用尾巴卷着带到了前边。

　　它停下的时候里德尔的演讲正好结束，你堪堪听见了几个字。

　　凤凰社。

　　早知道已经暴露了，你应该那晚就动手的。

　　你有些可惜的想着，放弃了尝试在这种姿势下去取怀里的魔杖。

　　“你不该背叛我的，小姐。”

　　你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叹到了这个地步他仍旧用以前的习惯称呼你，还是该震惊他从一开始就知晓了你的目的。

　　他用那根随时会冒出绿光的魔杖指着你，你满不在乎，早在踏上这条路的开始你便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里德尔似乎被你的态度激怒了，纳吉尼在他的指示下缠得更紧了，你逐渐有了窒息感，而之前你只是觉得无法动弹。

　　他可真迷人。不论是满目算计的时候，亦或是现在浑身杀气的时候。

　　纵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是有心思去想些有的没的，像是完全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这是从你们认识之后就保留至今的习惯，你似乎从未恐惧过他，自汤姆·里德尔到黑魔王，虽然你不知道自己的底气是什么，可能只是那一点隐藏在野心下微不足道的爱。

　　和野心相比，你觉得他还是偏爱你多一点的，最起码，他选择的是用夺命咒一瞬间带走你的生命。

　　“我在下边等着你。”

　　留下这句话，你坦然的拥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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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发觉自己是真的对她动心了那刻，里德尔就计划着杀死她了。

　　他前前后后想过很多个死法，最后又一一排除掉了。

　　让纳吉尼杀死她过于痛苦。

　　在寂静无人的花园过于孤独。好吧，他还想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

　　思来想去后，他还是决定用自己最拿手的夺命咒，地点就在设在能够容纳下上万人的平原上。

　　在万人面前死去，是他预想中最适合她的死亡。

　　恢弘，盛大，一场华丽的葬礼。

　　由他做最后的侩子手，这是他能给予的，最后的温柔。

　　所有的一切都像他预想的那样，按部就班的发展着，很快就到了他为这个故事添上最后的结尾的时刻。

　　动手之前，里德尔少见的迟疑了一下。

　　夺命咒需要怀抱着强烈的仇恨才能发动，他比谁都清楚。然而在看着她的时候，他的心里一丝能与仇恨沾边的情绪都冒不出来，理所当然的，咒语发不出来。

　　最终他是想着其他憎恨的人才成功发动了咒语。

　　那么，他会感到后悔吗？

　　黑魔王不会有弱点，黑魔王不会有怜悯，黑魔王不会有感情。

　　捧着那具逐渐失了温度的躯体，里德尔对着下边跪了一地的食死徒扬声道：“从今以后，我就是伏地魔，你们要尊称我为主人。”

　　只有她死了，他才能放心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