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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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念
“青春是颗忧伤的琥珀，你深情的拿出一颗红豆，并没有换来一整个你想要的宇宙。”
Chapter 1．
即将忘却的时候，却飞来一只怪鸟，用喙啄破我记忆的伤口。过往的可耻和罪恶的记忆转瞬间在眼前浮现，我坐立不安，恐惧到想要大吼大叫。
——《人间失格》
宽阔的街道上，炙热的温度把路表的水分蒸发，袅袅生烟，模糊了眼前的街景。被雾化的视野一片惨白，白花花的阳光像盐一样洒下来，人物，景物都被覆盖，看不清色彩。
我混混沌沌的跟着眼前的脚步步履蹒跚的走着，脑子里混乱一片，像是过度曝光的胶卷，混乱的交缠在一起。
隐约间来到一处十字路口，人慢慢多了起来，渐渐地，越来越拥挤，道路上像是沸腾了的水被一股脑倒了下来，顿时炸开了锅。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艰难的向前挪动，周围闷热的空气让我感到窒息。突然，一辆放大的跑车迅速冲我疾驰而来。人们在一瞬间如烟般散开，只留我一人站在十字路口正中间。我慌了神，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张开嘴想要大声呼喊却发出一点声音。
霎时间，天旋地转，车鸣声在耳边响起，一波又一波，像是化作了车流从脑海中碾过。
再次定神睁开眼，已是一双双色彩斑斓的鞋映入眼帘，顺着脚向上看去，每个人都被不同颜色的光晕包裹着，像是被装在一个又一个彩色的气泡里，不停地碰撞着。
我慌乱的在身边四处寻找，尽量将视线从路人身上避开，从而忽略那些光晕。
正当我看见不远处躺在那里的黑色眼镜时，一双铮亮的皮鞋兀的出现，视线随着皮鞋上移，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出现在眼前。眼前的人缓缓蹲下，伸手捡起眼镜，修长而又苍白的手指将那眼镜握在手中，久违而又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的心脏像是被湿了水的棉花包着又闷又痛，快要喘不过气。
“沐楠……你在找这个吗……”他俯下身在我耳边轻轻的说着。
我费力的抬起头看去，一张熟悉的脸微微笑着，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他现在被一层血红的光晕包裹着，整个人都变得虚幻起来。
我低下头，不敢去看他。记忆里相似的一幕突然在脑海中闪现，我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孩。
“沐楠……是时候了……一切都该结束了……早就该结束了……”
说着，他的脸变得狰狞起来，笑容渐渐扭曲，化作一个怪物，疯狂的朝我嘶吼。
他一把提起我的领子，然后掐着我的脖子，把我举在半空，露出嗜血的笑容，张狂的笑着：“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了颜色，就在一瞬间，狂风大作，雷雨交加。
我抓着他的手腕，想要留出点呼吸的空间，却感觉手是那么无力……渐渐地，我好似失去了知觉，瘫倒在地上，耳边传来一阵阵的哭泣。
“沐楠……沐楠……你不要丢下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是谁在耳边哭泣？为什么我觉得如此熟悉……
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周围是白花花的一片，我侧过脸，看到一个小男孩正守着我的床边，拉着我的衣角，伤心的哭泣着。
“默阳？……”我尝试着呼喊他的名字……
“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男孩露出欣喜的笑容，活似一只小花猫。
“我在哪？医院吗？”我动了动眼珠，用手感受着身下真实的触觉。
“废话，你自己出车祸了你不知道吗？”
“车祸？……这不是梦吧……”我有点不敢相信。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喊医生，你等一下。”默阳看我神色不对，赶忙起身准备去找大夫。
“别！”我一把拉住他，动作太大以至于扯得全身都疼。
“你白痴啊，直接说不就好了，动什么动！”他生气的凑过来，坐在床边，接着又心疼的问我，“疼不疼？”
“疼。不过疼是好事，说明这是真的，不是假的。”我咧嘴一笑，太好了，终于不是做梦了。
“白痴。”他白了我一眼。
“真好，和以前一样毒舌，总喜欢说我白痴，记得当初你走的时候……”讲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默阳走的时候？默阳是在高三考到国外的啊，现在的他，分明是一副初中生的模样。
“我走的时候怎么了？”他看着我，随手拿起一个苹果熟练的削起皮来，苹果在他好看的手指尖转动着，不一会儿露出一片果肉。
“没，没什么……”我一下子慌了起来，没准都是我做的梦呢，我做了好长好长的梦，对，一定是这样的。
“什么没什么，你那时候丢人死了，哭得要死要活的，好像我不回来了。”他漫不经心的说着那天我在机场送他的情景，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回忆那天我的窘态。
“默阳……”我试探性的叫他。
“嗯？”他扭过脸看着我，一副天真的模样。
“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男孩呢？钟铭硕呢？”
“你忘啦？他呀，他早死了，和你一起出的车祸，死了！”他毫无表情的看着我，活似一个精致的娃娃。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把水果刀放在床头边，然后一只手提起苹果皮，仿佛在看一个精美的艺术品。
“你骗我！你不是默阳……你不是！钟铭硕怎么会死呢？他明明活着！我还去送他了！后来我还见到他了，就在学校门口……他怎么会死？不会的！不会的……”我挣扎着要下床。
“那是你的梦，不是真的，你看，你身下的床是真的吧，你的感觉是不会骗你的，沐楠，你别再自欺欺人了，钟铭硕因为你，早死了，就算不死，也是废人了，一个废人。”默阳丢下手里的东西按着我的手去感觉身下的实物，而我也真真切切感觉到身下的床的真实……
“不……”我拼命地摇头，钟洺硕微笑的样子，他打篮球的的样子，他在阳光下奔跑的样子••••••突然像是幻灯片一样在我眼前播放起来，然后化作一片片带血的碎片，像是飞镖一样朝我射来，“不！”我拼尽权力呼喊着。
“呼——”我猛地惊醒，又是一头冷汗。而被我攥紧的床单早已皱成一片。我闭上眼，平复了下思绪，缓过神来查看周围的一切。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因为没关好窗户，风也卷着些许凉意直钻入我的被窝。我缩了缩身子，把自己包的更严实了些。但却不愿起身关好窗户。记忆像是突然被擦干净的镜子般明亮起来，我甚至能从中清楚地看到10年前的自己，以及那年那件一直藏在心底，以为忘记的东西。
记忆里，那年的夏天似乎过得格外漫长，但又那么短暂。记忆中的那个男孩随着那个夏天慢慢离我远去，直到变得不再清晰。可我依旧无法忘记，他模糊的轮廓。
我曾经以为过去的事情就已经是过去式了，没想到它是现在完成时，过去发生的事情对现在的事情依旧有影响。
很多时候我以为梦魇已离我远去，却不曾想，它又这么突兀的出现在我眼前。时过境迁，我始终忘却不了记忆里那个在阳光下奔跑，最终却化作泡沫的少年。我能选择模糊记忆，却做不到完全删除记忆。可现在，他的脸，竟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愣了许久，背后的冷汗已被风吹干，突然感觉到丝丝冷意，我总算是缓过神来。
我摸了摸床边，找到手机按了关闭，然后浑浑噩噩的起床戴上眼镜把窗帘拉开。阳光照进屋子里，世界顿时明亮起来，而我也从梦里脱离，回归到现实世界。
一番洗漱之后，我骑着我的小电驴奔驰在无人的街道上。十二月的天气早上已经很冷了，起得早的中学生有些也已经背着书包穿着校服早早地坐在街道旁边的小摊上吃早点，刻苦的学生手里还拿着本英语书在看。
匆匆瞥过那些穿着校服依旧青春正好的学生，一股酸涩的感觉却突然从胃里涌到喉头，不仅仅是早晨噩梦带给我的阴影还没消失，还有我的胃病又犯了。难受过后便是一种惆怅飘在心里，乌压压的怎么也挥不走。是的，我再也没有办法去穿着那身我梦寐以求的衣服走进校园了，而且，我也只是一个高中没读完就已经辍学的打工的。
我叫沐楠，今年25岁。
匆匆忙忙来到咖啡馆，我赶紧跑到前台。
“我来啦，没迟到吧，亚林姐来了吗？”我大半个身子伏在柜台上，伸着头看着忙来忙去的小付。
“没有，亚林姐还没来，但应该快了，这是今天的单子，你看看，我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先去送吧。”她把已经打包好的早点放进盒子里递给我，然后又赶紧忙着装下一单。
“诶，好。”我接过单子，刚准备出门，正好碰上迎面走来的亚林姐， “亚林姐早。”我笑脸盈盈打了声招呼。
“你吃早饭了吗？看你脸色不大好。”亚林姐上下扫了我一眼，微微蹙起眉。
“我……我吃过了……”我有些心虚的看着旁边，哈哈的干笑两声。
“你也就和饭沾沾嘴吧，先别去了，吃点热的再走，今天外面有点冷，你又是骑电动车，回来不把你冻坏。”
“我没事的，人家都定了，我去太晚不大好。”
“那么早就定这些东西的不为别人考虑，你老想着他们干什么？而且我最近想再找个送外卖的，你以后就不要出去了，天冷了，女孩子不好老在外面跑。现在的人也真是的，大早上的还点外卖。”说着摇摇头踩着高跟鞋往屋内走了。
听了这话，心里好像有股暖流流过，身体顿时都温暖起来： “亚林姐……人家点东西你才有钱赚啊。”
“现在的人就是懒，就算是咱后面这个小区的都不愿意下来跑一趟，一个个懒得跟什么似的，几百年以后人类就会进化成两个物种了，有腿的，”说着看了看自己光着的长腿，“和没腿的。”然后又看看我。
我看着亚林姐就穿了条裙子外加一件披着的外套，不由得打起寒战：“我••••••我只是腿短，亚林姐你不冷吗？”
“冷啊，怎么可能不冷，我又不是没有感觉。”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左腿翘起搭在右腿上，然后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一套动作下来我竟然有些看呆了，尤其是那双更显长的腿。
我赶忙跑过去，拿起桌子上的面包往嘴里塞了一个：“那你穿那么少••••••”
“为了美。”她伸手在我额头点了一下，“所有的成果都是有代价的，不可能不劳而获对吧。”
我咬着面包点了点头。
“所以，你的这顿早餐，也是有代价的。”她看着我笑了笑，嘴角弯成了一道好看的弧度，一看就是对着镜子练过的。
“我去干活了。”我立即起身拍了拍屁股。
美国洛杉矶
昏暗的房间里，悠扬的旋律随着夜色翩翩起舞，灯光仿佛也加入了这场舞会，配合着落地窗外遍地的璀璨灯火，点着拍子在奢华的地毯上打节拍。隔着一道玻璃的，是洛杉矶繁华奢靡的夜色，站在这面玻璃后，便可把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正所谓华灯初上，夜未央。
而这面玻璃后的人，颀长的身影被夜色拉得很长，印在地毯上，模模糊糊，显得有些瘦削，有些苍白的脸上透着些稚嫩的气息，眉目清秀，俨然一副亚洲人的面孔。
年轻人苍白修长的手指抵在手中酒杯的杯壁上，双眼微闭，随着音乐缓缓打着节拍，身体也随之微微晃动，宛如一个中世纪欧洲贵族，在享受不易多得的闲暇时刻。偌大的房间摆设的物件很少，只有寥寥几种家具，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屋子角上的一座三角钢琴，离钢琴不远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型油画，那是一幅向日葵。
此时，在房间的另一角，一台壁挂电视正泛着幽兰的光，照着对面墙上炙热的向日葵。
“已经很晚了，Luc•W”电视里幽幽的传出抱怨的声音。
“呵呵，抱歉了。”他歉意的笑笑。
“Luc•W，你大半夜的找我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Colin，最近的那个客户怎么样了？瑞士银行里的那笔钱，到账了吗？”
“那个人啊，很是乖呢，不过我觉得他好像不大适合做生意。”电视里的人有点同情的说 ，“他被你坑的太惨了，但却还是那么信任你。”
“真的很抱歉了，谁还没有失足的时候呢是吧，天时地利人和，缺了哪样都不行，我劝过他再等等的，是他太心急了，吃亏了也不能怪我，我总不能陪着他一起跳崖吧。”
“那确实，不过他依旧表示想要和你一起合作。”
“是吗？那就跟他说我很愿意吧。”
“不会吧，你真的愿意？”Colin瞪大了眼。
“当然不会是真的，Colin，中国的安氏集团你联系的怎么样了？他们有兴趣找我们吗？”
“当然，提起Luc•W谁会不同意呢？你的名字早就漂到海外了，华尔街的天才啊，金融估算的神才。”
他闭着眼微微的笑着，蓝色的荧屏光打在他精致的轮廓上宛若打了蓝釉的雕塑：“是吗？原来是这么说我的。”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们接触？”
“这个嘛，看心情好了。”
“心情？你什么时候这么随意了？”Colin有点不敢相信打的看着屏幕里的人，这个人可是严谨到连头发丝都不能懈怠的人啊。
晃了晃手里酒杯，他突然睁开眼睛，透出一丝与自身不符合的沉稳和老练：“我想，我该回去了。”
“回去？你不是还有一年吗？”Colin突然有些明白了。
“我已经提前完成学业了，钱也挣得差不多了，再加上之前的，我想应该够了。”
他转过身，看着屏幕里的人。
“那么着急想要变回去？就那么想要当回温默阳？”
“我本来就是温默阳。”他看向屏幕里的人，抬起手，将杯中酒一仰而进。
“是，只有温默阳会说出看心情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
“是吗？温默阳在你心里就是那种样？”默阳突然笑了起来，眼睛微微弯起，反射着屏幕的光。
“别，你可别对我这么笑，瞧你那人畜无害的样，谁会想到这股市的幕后之手长这样？可别忘了你对外可是宣称30岁了！而且你这个笑我承受不了，你还是对着女孩子笑吧。”
“哦，是吗？”温默阳收起笑容，故作深沉板起脸来 ，“那这样呢？有没有好一点，像三十岁的人吗？和安氏集团的人谈判会不会好一点？”
“你果然还是那个小屁孩！”Colin一下没绷住也笑了起来。
“好了，说正事。”默阳收起笑容，“我让你找的人你找了吗？”
“放心吧。”
“那就谢谢你了。”
“你要我办的事情也已经有眉目了，虽然过去了很久查出来不是很方便，不过影响也不大，但是你是知道的，我是一个外国人，难免有些不方便，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的找个方便的人。”
“嗯，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辛苦你了。”
“对了，你要回去了，她知道吗？”
“我想给她个惊喜，忙着这边的事，快三年没见面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我来。”温默阳转过身来，看着脚下繁华的夜景，嘴角默默溢出幸福的笑容，眉眼里也尽是温柔。
一想到那个她，温默阳眼睛里就充满了温情，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挂念着的那个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迫不及待的想要……表明自己的心意。
正因为这些迫不及待，所以他用4年修完了双学位，没日没夜的学习，赚钱，就是为了更早的回到那里，回到她的身边，回到那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温暖的地方……那唯一一个让他觉得温暖的地方，有她的地方。
我拿着送货单在小区里没头没脑的穿行着，眼看着背箱里的东西渐渐的凉了下去，自己也越来越焦虑起来。
正在这时，因为低头仔细核对着送货地址没有看到前面的来人，竟是一头撞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忙朝对面的人道歉。
“没事。”对面的人看也不看我，扛着箱子就要走。
我抬头一看，那人穿着送快递的衣服，赶忙前去叫住他：“您好，麻烦问你一下，你知不知道这个地址在哪里？”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看我，过了一会儿说道：“我正好要去那栋楼送东西，我们一起吧。”
“是吗？谢谢啊。”我开心的笑起来。
随着那人我很快就到了要送外卖的地点，在电梯上我赶忙把背箱打开，摸了一下，东西还是温的，于是放下心来。
瞥了眼楼层，发现只有我一人按的9，于是心里不禁有点起疑： “你也到9楼？”
说话间，我的手已经摸上了求救键，看了眼角落里的摄像头。
那人看了我一眼便不再看我看着电梯门：“我送快递到902。”
一听别人把门牌号报了出来，我顿时有些放心，但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是贴着右侧站着。
不一会儿，门开了，那人看了看我，示意我先出去，我连忙摇了摇头。
那人笑道：“我只是想着女士优先罢了。”
“哦，没关系的，男女平等，你离门近，你先出就是了。”
说罢等他出去后才跟着出去，看他按了902的门铃，才放心的来到901。
“谁？”隔着一层门，里面传来了一声听得不清晰的男声， “是谁？”
声音越来越近，我便贴着门，朝门缝里喊了声“外卖”。
“等一下。”
听到这句话，我便放了心在门口等，顺便回过头看对门的情况，对门的快递员已经把包裹给别人放到了门口收过了钱，正在找零，而这时，门正好开了。
“把东西给我。”门没有大开，只是留够了一张脸的距离，我见这人这么防备，就干脆把脸漏出来，对他笑了一笑。
“东西给您收好。”我把餐盒从保温箱里拿出来，双手递了过去，里面的人正好伸出右手来接。
就在他接过餐盒的一瞬间，我整个人犹如被电流击过般定在原地，全身遏制不住地颤抖。
这双手的虎口处，愕然盘旋着一道疤，一道在我记忆深处，怎么也忘不掉的疤，它就像一条丑陋的虫子，深居在我脑海深处，就在我努力想要忘记它时，它就如同今天早上的噩梦，突然又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这是我一直想要逃避，却怎么也逃不掉的现实。
“怎么了？”那人有些不耐烦，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我，眼底慢慢爬出了一抹警惕。
“哦……哦……没事，有点头晕。”我颤颤巍巍伸出手，却始终不敢伸向前。耳边的声音和记忆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最终化作了一句“这是你们应得的下场”夹杂的剧痛的嗡嗡声，在耳畔回响。
“你没事吧你，要喝杯水吗？” 他看着我的样子，眉毛微微蹙了蹙，那人接过我手里的饭盒，却一直盯着我 。
“不用不用！”我赶忙把头低得更深。
我赶忙拒接想要赶紧走，却一脚踢到了旁边放着的背箱，正当我弯腰想要把背箱背上的时候，一个手却突然把它提起。
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动作在我脑海中慢慢重合。
“给你。”
我咽了下口水，头也不抬的接过。刚想离开，一个声音却突然从背后响起。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我觉得你很面熟呢。”
脊柱像是瞬间结了冰，寒意随着血液和神经迅速蔓延全身。
“不要看不该看的，不要做不该做的，不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脑子里似有无数只猛兽在叫嚣一般，头痛欲裂，我却待在原地，动弹不得，脑子里一直响着那句让我夜不能寐的话。
“你……你认错人了……”
“哦，或许吧。时间太久了，有些事情记不大清了，不过你和她感觉真的很像呢。”那人喃喃自语到。
“是……是吗？好多人都说我和很多人像。”我干咽了下口水。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你很亲切。”
“谢谢……”我的背上早就浸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能再见到那个女孩就好了，我有一份人情，要还给她。”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自己的背部神经全部乱窜了一样，一时间让我浑身上下一个机灵。而我不知道的是，背后的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嘴角勾起了一丝莫名的微笑。
没听完他这句话，我就快步离开，匆忙的按着向下的按钮，还没等电梯门全开就钻了进去。送快递的小哥在旁边看着我惊慌失措的离开，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
等到电梯门关的那一瞬间，我已是瘫软在地，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记忆就像浑水猛兽般朝我席卷而来，梦里的话也越发清晰。
“沐楠……是时候了……一切都该结束了……早就该结束了……”
是吗？钟洺硕说的没错吗？九年前没有结束，那只是一个开始吗？现在，真的要结束了吗？只是这个结局？会是什么样的呢？
不，不是的，现在不是结束，现在只是开始呢，你看，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九年了，一个周期过了，一切的一切，已经被既定的轨道越拉越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