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筱记》良岑

4、阿陈的小山村 阿陈今年十

　　阿陈今年十一岁，原是南吴人，阿陈不记得自己叫什么，阿爹阿娘一直叫他阿陈，他们住在南吴四来镇的陈家村，挨着山林有三间破旧的茅草屋是他的家，阿陈记得清楚，进了门，草屋的湿气和潮气扑面而来，迎面是一张木桌，擦得很干净，上面有两只碎了边的碗和一只水瓢，两条长板凳歪歪扭扭的在桌角边，墙角挨着左边里屋的是一口水缸，进里屋是一张小床，空荡荡的，墙上挂着弓箭，和一张山羊皮，这就是阿陈的屋子。
　　阿爹是个猎人，经常风程仆仆，一进山就是几日几夜，好在每次回来都会满载而归，有时候是山鸡兔子，有时候是山羊野猪，六岁那年，阿爹竟然拖着一只死老虎回家，可把年少的阿陈乐坏了，只是那年阿娘生小妹，因着难产，阿爹卖了虎皮换了银钱给阿娘看病，终是阿娘康复了，一家人又能团聚，那虎皮只在墙上挂了几月，阿陈从不心疼。
　　村里的人叫阿爹大陈，阿爹经常帮着村里的人修缮屋顶，带头打猎，阿爹只要一有空闲，就揪着自己练功，阿陈问过
　　“阿爹，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跟你爷爷”“
　　那爷爷是跟谁学的”“
　　跟你太爷”“
　　那太爷...
　　别那么多废话....腿绷紧手伸至......
　　小妹一岁了，还是不会说话，每日只知道流口水睡大觉，阿陈很忧愁，妹妹什么时候可以长大和自己一起玩，是不是妹妹长大了，阿爹也会让她练功，只是看着母亲总是愁眉不展的样子，隐隐感受到妹妹有些不同。
　　小妹两岁那年的冬天，一日夜里阿爹饮了许多酒，近几日都没有进山打猎，母亲坐在床边抱着小妹“大陈哥，我们带着孩子逃吧，天大地大，只要我们在一起总能安家”
　　“愫覃，我对你不起，孩子，只是他们三番五次找到我们藏身之处，只怕...”
　　阿陈记得这已经是第四次搬家了，他很喜欢这里，嘟着嘴说
　　“阿娘，我不走”
　　“阿陈，我们不走，就在这里”阿爹道，阿娘只得一声叹息。
　　没过几日的清晨，外面已建淅沥日光，只是一切都是那么安静，阿娘小心叫醒了还在熟睡的阿陈，“阿陈你听娘说，一会躲到那里，不要出声，不要出来，直到阿娘叫你直到吗，照顾好妹妹，千万不要出声，听到没有”说着愫覃领着阿陈到东屋，原来东屋的床后柜子下有一口黑洞，把阿陈和还在熟睡的小妹放到黑洞中，合上柜子。

　　阿陈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怀里妹妹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阿陈肚子咕噜噜响，阿娘还是没有叫他，小妹醒了，只知道啊啊的叫着，阿陈知道她饿了，把手指放到小妹的嘴中。又过了许久，小妹嚎啕大哭，大概是饿的狠了，阿陈伸手推开头上的盖子，从衣柜中出来，天已经黑了，屋子里黑洞洞的，没有点灯，阿陈不敢，小声叫到“阿娘、阿娘”没有回应.....大雪覆盖了院子里的腥气，阿陈看到阿爹阿娘躺在不远的地方，身体冰冷，九岁的他知道他们不在了.........
　　忘了说，阿陈和他爹大陈一样，都是驼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