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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七号线 ...
七号线原本并不经过星光剧场。
据说是因为隧道发生了坍塌,也不知道是被马路上的打桩机给打坏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在2004年之后,政府出钱在老城河的前一站,新修了一条地铁线,转了个弯,往星光剧场的方向去了。
这一转在大街上是看不出的,那车水马龙里唯一能看见的也只有哪里新修了高架路,哪里的红绿灯被拆除。光天化日之下,在被汽车尾气熏染得一塌糊涂的大都市内,那地下的变动,便更似是某种不起眼的过节,风轻云淡地在各大报纸上报道一番,就没了下文。但,这地铁线可不是什么不起眼的过节,至少在这座城市里,起码有五分之三的人上班放学,出行旅游,都依赖着这藏在地下如游蛇般的交通方式。
政府的人大笔一挥,嗯,将坍塌的那隧道从修缮计划里移除,却花更大的价钱新修一条地铁线,据说竣工那天还煞有其事地做了场即兴演说,大肚子大背头的中年市长情绪澎湃地在闪光灯下宣告此举为云海市的交通系统带入了新的篇章。
呸呸呸,一条区区的地铁线就想说将包含了动车,公交,汽车,摩托车,自行车等等等等城市交通系统带入什么新篇章?那怕是在严寒酷暑里等候在火车站前的那些出租车师父都要哭泣了喔。
但是,如果说这地铁线的变动有没有带来什么新影响,答案自然是必然的。
比如七号线的上班族们,可能就要多转两条线才能到达目的地,有的甚至要回到那沉闷且喧闹的都市内寻找公交车。政府的官员们认为是区区一件文书上能随便一划的事情,却从来都不曾想过这么随便一划,又浪费了多少人的生命。
毕竟,俗话说,时间就是生命,对吧?
不过,这七号线的改动倒不是说那么让所有人都受苦受累,经过星光剧场,还是给不少学生带来了好处。
因为在星光剧场往右走上大概十分钟,就是云海市公立高中。
往日里,要去上学,我都是从三号线转四号线,随着都市人越来越爱这冬暖夏凉,方便快捷的出行方式,挤地铁渐渐变成了一件家常便饭,难受又无奈。一趟还不够,还要挤两趟,就很不讲道理了。
所以,如今七号线恰好从我家门口直达学校,其实我内心是欣喜若狂的。
——嗯?那条坍塌的隧道原本是通往哪里?
我其实不太记得了,毕竟那也是四年前的事情,加上我记性不好,忘了个百分之七八十。但是,只说地名和原因,还是没有什么问题。
七号线原本的终点站,是南部火车站,通往南边的一座小城,名为橡树湾。而这个火车站,在四年前就被封闭了。
所以大概政府是觉得,既然火车站都倒闭了,那再修缮隧道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新开一条线路,好方便方便学生。
对于他们的体贴我是挺感动的。但也有点内疚,毕竟这橡树湾的人们也经常来云海市工作和采购,从这地铁线建成开始就一直,一直顺着七号线来来去去,归家和离家。而这人呢,一旦习惯了某件事,就难以再改掉。
橡树湾的人们从很早开始就一直顺着七号线回到火车站,再回到城市。过了四年,他们也还没能逃出这么一个习惯性的循环。
一直乘坐七号线,踏上了前往火车站的归途。
嗯,但是,他们最后所到达的,永远都不会是那火车站。
常人大约了解了新闻,尝试了两三次吃瘪了便也意识到问题,只要脑子没问题,去问问路人,看看地图,重新找到新的地铁线就没问题了。
但如果不是常人呢?
我不习惯在外头戴着耳机听音乐,但也不喜欢人来人往的吵闹。地铁站内的空调开得有点大,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背着书包从我身边掠过,似乎在讨论什么偶像剧,手里提着的雪糕奶油香味有些诱人。
肚子里空荡荡的有些难受,但幸好我不爱甜食,便也没有嘴馋别人手里的东西。心里寻思今晚谷隼估计又要因为篮球队的训练而晚归,刚才路过操场时他煞有其事地跑过来递给我一个浅蓝色的小袋子,上面别着一个白色蝴蝶结。
谷隼说是生日礼物,我才想起今天好像是我的生日……不对,是我跟他的生日。说来惭愧,明明是双胞胎姐弟,但因为记性实在不好,每年只有他送了我礼物,我才会想起原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还有生日这一码事。
好在多年来谷隼也懂得我脾性,加上性格温和,从来不计较。
但忘记总归忘记,总不能他送给我礼物,我什么都不送吧?好歹我也是做姐姐的那一方,即便脸皮厚,心里还是会觉得过意不去。
我了解谷隼的爱好,他也了解我的喜好。所以说送什么,其实不难,难的是,怎么在这些喜好里挑选一样比较实用的。
反正离晚上十二点还有一段时间,回家路上顺便逛逛商场也好。一边在心里漫不经心地思索,一边顺着人流踱进了地下站台。
正值上下班高峰期,里头挤满了人,目光所指,全是人,人,人,人,人。
和“人”。
我摸了摸校服口袋,摸出几枚硬币,看着旁边有自动贩售机,便去买了瓶橙汁。虽然自己也不太喜欢喝饮料,但眼见着里头矿泉水孤零零地剩下那么一瓶,想着不知哪个人或许要急需,而我又不是非要喝水不可,手指的方向一转,便按下了橙汁的按钮。
易拉罐撞击收纳盒的声音恰好被这地铁的广播给掩盖下去了,我在拿起橙汁前转头看了一眼四周,好几个没有任何重量感的身影正笔直地站在候车线前,安安分分地等待着地铁来临。人群中低头玩手机的年轻人居多,还有些聚在一起聊天的学生,剩下那部分,形形色色,或年老或年幼,或矮或高,或瘦或胖,我分辨不出职业,就只能这么形容了。
人很多,“人”也很多。
人是回家的人,“人”也是回家的“人”。前者知道自己的方向,后者迷失了方向。
将那橙汁拿出来,掐着地铁也差不多要来了,就往候车线靠近。前脚刚落在线前,就听见那隧道里传来车轮摩擦铁轨的轰鸣,刺耳,巨大,比起那喧闹的人声来说,我更加不喜欢。
身边传来一阵奶油香味,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之前拿着雪糕从身边走过的几个女生,同一个学校,好像比自己高一年级。我能认出来,不是因为记性突然变好了,也不是其中谁引起了我的注意,单纯是因为那雪糕味道太过甜腻,记忆犹新。
拉开易拉罐的铁环,面前突然穿过一道风,将头发衣摆都给扬起了。随着这道风,以及那车轮摩擦铁轨的轰鸣,一辆红色的地铁正一点一点停在跟前。
等待开门,人们往地铁里走去。一切多么正常,一切又多么,新奇。
之前有个装神弄鬼的中年大妈硬是说我开了眼,应该取当驱魔人云云。听着心烦,对方要电话的时候顺手写了谷隼的号码,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能看见,我也能触碰。我知道脱身的方法,我也知道对抗。
但我不想去管这些神啊鬼啊之类的事情。我是个人,大难不死而正珍惜当下的,人。
身边的女生们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走上了那地铁,我差点伸手去拉,但想了想却还是觉得有意思的。一边喝着橙汁一边打量着那车厢。比起至今为止在上下班高峰期见到的地铁车厢,这趟列车还是显得干净冷清,进去能抢到一个好位置,那几个女生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座位,坐在那儿不知道在看什么视频,一直没有抬起过头。从声音来判断似乎是某个韩国很流行的综艺。
身边有个穿着西装皮革的上班族焦急地看了眼手表,不知道在等什么。
我其实知道他在等什么。毕竟现在也还没到地铁进站的时间。
车厢门上方的提示灯开始闪烁,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含着一口橙汁,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秒踏进了车厢里。
回头看了看门外,那个上班族似乎没有发觉我的动作,还在那儿看着手表。
里头其实空位不多,也就那么几个,都被陆陆续续进来的人给坐满了。
噢,不对,是“人”。刚才一直忘记加双引号了。
地铁开始前进,那几个女生还沉浸在视频里,我也就闲得无聊,靠在扶手上看车厢里贴着的广告,心里思索着2004年卖的手机现在估计都已经被很多人扔到抽屉里,没有再看一眼了吧?那么可乐呢?嗯,或许还不算过时,也就是宣传方式没有那么花俏了,如今也不知道是哪里兴起的意识流,让电视里的广告都变得文绉绉的,看不习惯。
显示目的地的电子屏并没有工作,一路上也没听见报站的声音,列车转弯,车轮摩擦着铁轨,女孩子们的笑声。而这一切,都很安静。我丝毫提不起兴趣,那些端端正正坐在位置上的,毫无重量感的人也丝毫提不起兴趣,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我看了一眼,上面还写着“橡树湾瘟疫事件五周年,火车站百人祈祷”。
啊,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呢。我心里叹了口气,转头去看别的车厢。
里头也是一样的广告和寂静……嗯,不对,那边好像热闹一点。
那个车厢的乘客明显更加活跃,正将一个女孩子围绕在其中,从那扑打推拿的动作看来,似乎是试图图谋不轨。只是竟然还有用咬的,我有点吃惊。毕竟现在是文明人的社会,加上以多对一,也不至于要咬那么难堪吧?
但事实上来看,那头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几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虽说感觉不到疼痛,那转了三百六十度的脑袋还不懈地往女孩子身上凑——其实还挺难堪的。
乘客很多,密密麻麻没有多少空地,座位上没有一人闲着,仿佛那女孩子是个国际通缉犯一样,都围绕上去。三两成群,以堵作攻,妄想硬生生将那女孩子堵死在人群里。
只是见那女孩子竟然像是一只浑身都是油的狼獾,灵活地躲过了面前的一扑,转身挡开身后一推,再一个平身下移,闪开了旁边一拿,有乘客不太礼貌地想要上前咬,被反手一个手肘给推开。
战况着实难堪。我心想。敌寡我众,竟然还拿不下来,如果是放在战场上,估计要把最好的军师都要给气死。
而能在这么些不是活人的东西里来去自如,甚至说游刃有余,那女孩子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但她是不是驱魔人我拿不准,因为对方一没有用驱魔道具,二不用符咒。
当做是个厉害的角色看,绝对没错。我又喝了一口橙汁。车厢门打不开,我也没法过去,即便能打开,有办法能过去,我也不会过去。
漫不经心地看着那头的战况越发明显,好几个“人”简直是被女孩子硬生生给拍出地铁外的,啊地一声就消失在隧道的黑暗里,没了影。随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得太过悠闲,那女孩子竟然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转头对上了我的目光,一双湛蓝如晴空的眼眸,就这般落入视线内。
身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女孩子的尖叫——不是那头,是我这头。
回头一看,发现座位上那几个之前还沉浸在综艺视频里的女孩子显然已经回过神,看了一眼身边的车厢,满脸惊恐地缩在了一起。而车厢里,除了我之外,似乎就没有人对她们的尖叫有任何反应,依旧是自顾自地干着各自的事情,该发呆的发呆,该看报纸的看报纸。
显然女生们终于发现了这地铁跟之前自己乘坐的那一趟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说不定也见到了这些毫无反应的“人”。
她们忙不迭地拿出手机开始各自打电话,一边打一边站起来往门口缩去。
我见状,提醒了一句:“那门是虚的,你们一靠,会掉出去。”
似乎被这活人的声音给又吓了一跳,几个女生一脸恐慌地转头看了过来,发现我身上的校服后又略微放松了些,一个两个都挤到我这边。
“你,你知道现在发生什么了吗?”其中有一个胆大的开口问我。
很明显,这里手机根本没有信号,好几个人都打不通,什么急救电话什么爸妈的手机都是忙音,急了就有些慌乱,慌乱就开始眼中泛着泪。我见不得比我年纪大的人哭,见到那眼泪就要掉下里,便只能点点头。
“来了不该来的地方。”我解释说。随后转头又看了一眼那边的车厢,发现竟然没有乘客了,果然那女孩子神通广大,就这样将一节车厢都清理得异常干净,就剩下一个坐在座位上哭的婴儿……
咦?那婴儿竟然在哭?我扬了扬眉。
显然,身边的几个女生没有察觉我的心思,纷纷开始七嘴八舌地焦急起来。好在也是快成年的人了,遇见紧急情况还算冷静,说什么电话不通,什么一直都在隧道里没见到站台。但终究也不过普通人,说着说着就又开始要哭。
这人呢,一哭起来就麻烦,无论是那边的婴儿还是这边的女生,我见那个蓝眼睛的女孩子手忙脚乱地哄着婴儿,真心狼狈。
婴儿还好,我来哄这么多个女生,可就麻烦了。
这般在心里想了想,我叹了口气,只能安慰道:“没事,我不傻啊。如果不会出去,见着你们进来,干嘛还要跟着来?”
她们有些吃惊地捂住嘴,说:“你是为了我们才进来的?”
我说:“你们觉得怎么想安心就怎么想,反正等下跟着我走。”说罢,指了指那没有工作的电子显示屏。
她们见我气定神闲,也都有些安心下来。
但再回头见到那些乘客,却还是害怕,其中有人偷偷指了指座位上的东西,悄声想说什么。“那……”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摆摆手低声道:“不说,不听,不看。你们刚才一叫,已经是很不好了,现在就更不要去说什么。”
这是实话,人的阳气会随着精血,声音,呼吸流失,在这种地方便更加严重。阳气不足,最为弱小的妖孽都能带来麻烦,何况这根本不是活人应该来的车厢,就更加要珍惜。
想来解释了,她们也未必能懂,直截了当地让这几人闭嘴就行了。何况就现在情况来讲,她们明显十分依赖我的这种镇定。
那边的女孩子抱着婴儿坐在空无一人的车厢里,孤零零的,显得还真有点那个什么,抱着私生子逃跑的既视感。她转头来盯着我,恰好我也盯着她,于是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对视起来。几个女孩子显然是沉浸在自己的恐慌里,不停地玩着手机,明明没法上网,也没法通话,玩来玩去也不过是看那下载好的视频。
但如今情况,有点寄托还是必须的。我让她们耐心等候,这种耐心里所消耗的冷静到底会不会被透支,却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人都是应当管好自己,感觉失去冷静就让自己重新冷静,感觉没有耐心就忍耐。
我没管她们,倒是饶有兴致地跟对面的女孩子对视了很久,久到不知什么时候,听见电子显示屏滴答一声。
回过头,扫了一眼那没有任何显示的屏幕,随后站直了身体。
我不习惯跟人有太多接触,便简单地跟几个女孩子说:“准备下车。”
“啊?”被这么毫无理由的一个陈述句给弄迷糊了,但早点离开这里的迫切将疑问给冲散,她们还是很小心翼翼地跟着我走到门口,还煞有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在门口站着,看外面仿佛穿越在什么地方的黑暗,耳边那枯燥的轰鸣响了又很久,便渐渐缓和下来,随后,眼前一亮,一个空无一人的站台便出现在外面。当真是空无一人,甚至连出口都被黄色的警戒线给封死了,几盏白炽灯倒还亮着,一闪一闪地有些晃眼。
见到站台,几个女生明显顿时眼中一亮,但发现这站台的异样后眼里的光芒顿时暗淡下去,甚至被一层新的恐慌给代替了。其中有人咬耳低语,我虽说记性不好,但听力还算正常,便听得她在怀疑我是不是人。
我自然是人,我只能是人。
心里有些好笑,但也懒得去反驳,她们跟来是信任,她们不跟来是疑心,两者既能争取也能丢失,生死在自己手中,倒不如让当事人自己抉择算了。
车停下了,门叮咚一声打开了。
车内没有乘客对此有反应。我走下了列车,身后的女生虽然怀疑,但还都算听话地跟在我后头下了车。站台比车厢里要冷,而且冷得透彻心扉,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先不论人在寒冷里体温的流失,所谓阴冷一词,也表明了冷跟阴气挂钩,如今站台上的低温,自然都不太那么和善。
那几个女生显然也被站台的气温和模样给惊到了,纷纷低呼一声。
我也无心观赏,往旁边的车厢走去,转身时见到那蓝眼睛的女孩子抱着一个婴儿也跟了上来,一起走进了一节新的车厢。
在车厢里站稳后,又听见叮咚一声,车门关上了。那几个女生显然不解为什么我要带她们回到车里,但见到刚刚站台的情况也知道留在外面并不是那么明智。满腹疑问,我全当没察觉到,自顾自地喝着橙汁。
那蓝眼睛的女孩子咦了一声,随后突然说:“你们,还挺厉害的。”
又见到一个活人,那些女生心里的恐惧自然也消退了一点,但听对方这么说,疑惑更深一份。“厉害?”
我扬了扬眉,没有答话,但心里清楚她指的是什么。
“普通人在这种地方一定是焦急万分,大喊大叫,惹来麻烦的。你们倒还算冷静。”她明明是对那几个女生说话,但目光却落在我身上。
也是,我表现得的确不怎么“普通人”。
那几个女生管不住嘴的,就刷刷刷地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低声跟女孩子说了,我觉得没必要隐瞒,就不阻止。女孩子听说我懂怎么走,显然有些惊讶,但这惊讶被怀里突然哭喊起来的婴儿给打断了。
这婴儿一直哭也不是个方法,毕竟之前说过,阳气随着声音流失,得不偿失。那女孩子显然也知道,皱着的眉一直没有松开。
而这个时候,刚刚还慌乱的女生就派上用场了,显然她们可能身边有这么个年纪的小孩子,比那个蓝眼睛的女孩懂得怎么照顾,就轮流哄着孩子,这样哄着哄着还真给哄安静了。而有了要做的事情,估计是因为更加弱小的生命放在跟前,会让人母性大发,她们眼里的慌乱也渐渐被镇定给代替。
蓝眼睛的女孩子任由她们去哄孩子,倒也不走过来我这边,隔开两三步的距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我不去管她,也没有流露出想要管的意思。但这个情况,估计是我们两拨人就这样结伴是没跑了。想到刚才对方能赤手空拳在这些乘客里周旋,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地方,我既不恐惧也不防备。
接下来又带头换了三次车厢,每停在一个站台就换一次,而渐渐的,这些站台上开始有零星的人,形色匆匆。一开始见到活人出现在站台,有个女孩子欣喜若狂,正要叫唤着跑出站台,我没来得及拉,倒是蓝眼睛的女孩子瞬间就将她给拉了回来。
万事不能冲动,所谓欲速则不达,这么零星个行人,并不代表安全。她们也没去看站台上的路线图,还不是跟之前一样每个字都水平翻转的?
唉,说了也不会懂,反而会追问更多。我叹了口气,顺手将喝完的易拉罐给扔到垃圾桶里,转到最尾端的车厢。这一节车厢转完,就无处可去,按理说跑到第一节车厢其实也行的通,但也没必要了。
在那之后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扫了一眼一个女生的手机,发现显示屏上的数字根本没动过。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把车厢都转完要多久来着?只是见那蓝眼睛的女孩子神色安然,我虽说不知道时间,并且为不知道时间而有些纠结,但下一个站台绝对安全了。
这般昏昏欲睡地等了好一会儿,那些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已经如同麻木般根本不刺耳了。我忽然见到那个女孩子似是听见了什么一样转过头看向车门。
列车一点一点地慢了下来,随后一个空荡荡的站台出现在眼前。我瞥了一眼上方的涂了红漆的站牌。
——南部火车站。
掐着时间开个坑,日更或者隔日更吧?但是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请容许我偶尔请个假。
虽然未成年人禁止恋爱,但是没关系,不会整篇都是未成年的。
因为不太会凑篇幅……所以可能,或许,大概,不知道能不能突破50章呢。
……不,我不要开30章的车,会翻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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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七号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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